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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本王要休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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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麝香,我昨晚从猎物中寻了一只麝割下的,母马正值发情期,这浓纯的麝香必定能诱发它”

    莹白的掌上托着一团棕黑之物,她且笑且说着,叫听者满心的燥怒又没来由的抽空,她昨晚一个人半身染血的蹲在一堆猎物的尸身旁,他看见了,却狠心的没去理会。

    后来庞牧半夜未归,他终是忍不住寻了过去,远远的看见她趴在这瀑布旁不知在干什么,直到天快亮了才回去。

    他始终未露面,像以往无数次一样,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那时,他不知道明天之后还有无这样的机会。

    不是叮嘱,是命令。

    他命令了所有人尤其是九爷不准去打江逸的主意,若如她所言江逸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那他也愿她有个好归宿,即便,那个人不是他。

    人生最忐忑无奈的一晚,放空所有思绪之后,竟也只剩为她的那么点打算了。

    是直到今日意外发生的一刻,他才恍悟她昨晚在这做什么,他记得她怕水怕的要死,不可置信的狂喜,不可遏制的疼惜,全在她跌坠的那一瞬被骇怕取代。

    他这一生何曾尝过那些滋味,但若以前没有,那她叫他一瞬尝遍了。

    “七爷,这,这潭里的血是不是你的?”

    眉翎猛然想起什么,攀着他手臂浮到他身前脱口问了出来。

    没有应答,似未听到一般,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血色腥寒的眼底依旧暗烈,却渐渐拢了些许柔和。

    直到身上有只手开始焦急的摸寻起,七爷方才启唇:“你是不是忘了本王被人下了什么药,你在担心什么,你是不是担心错对象了?”

    不知是水将她推向他,还是本已离得极近,眉翎愣愣的抬头,发如瀑,面如玉,漆黑的眸子里一泓深凝,他就这么直直的看来,似是在等她回答,又似

    水波有一下没一下的推动着,眉翎本就被他箍在身前,这么一起一伏已几近消磨掉那最后的距离。

    此时的沉默令人抓狂,连空气里都是他烫人的气息,那样灼灼的直视叫人有些心慌,眉翎微微偏开首,但有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环在她腰上的臂弯轻巧的一施力,水推波助澜,眉翎扑到他胸膛前时,低哑的气息已燎在唇上,“你知道,我可以把你拉上去的,为什么,回答我,你为什么愿意下来?”

    齿间一字一字弹出,竟有一抹逼灼的意味。

    眉翎轻颤着抬头,鼻尖抵触,他唇峰菱角分明,一张一阖都是魅人心神的弧度,可她只来及看到他忽然间勾起的唇线。

    逼问结束,或者也根本无需再问,他已有了答案,即便,她还有些晕晕乎乎。

    唇压了下来,没问允许,更没有犹豫,不知谁颊上的一滴水珠,滑进那缠绵至极的吮吻中,淡淡的咸涩溶在了不知谁的口中。

    他昨晚问她,假如与任何人无关,就只为是为了他呢,她会为他去换江逸的名单么?这问题不仅傻,还有些较真,他知道,可他战战兢兢的问出口,也不过是想听她说会。

    可她说不会,且毫不犹豫,他郁闷了一晚,她两个字叫他郁闷了一晚,她

    溺水般的窒息,是唇上掠夺的吮尝。

    迷眩又沉醉。

    唇齿早就被他独有的气息侵占,他舌尖压下,有什么东西跟着滑进喉里,好像有苦涩的药味,眉翎未来及细想,呼吸已完全被夺走,手忍不住推抵,待到她意识到发生何事时,已只能呼吸着他的呼吸。

    尘寰的喧哗俱在那一刹远去,一圈转瞬即逝的水线,若银色的锡箔舞着两人旋起。

    阳光透着涟漪,一潭的光波在他身后碎的迷离。

    在他毫无预兆的带着她沉入水中后,眼角是缠绵的水藻,苔染的岩壁,还有,眼前翩然如玉的容颜。

    眉翎第一次在水中这般迷醉着,忘了唇上深深浅浅的压迫。

    玄色的衣影恣意的挥荡在水中,身下,托在他掌心一同而下的,是一抹波回澜卷的月色衣袂。

    潭底的水静谧的流淌,两人就这么安静又肆无忌惮的下沉着。

    兰香软腻的唇与身上火辣的灼烧,两种感觉碰撞在一起,一刹就挑起七爷的神经,这欲望一旦放纵,是可怕的!

    药物烧身,他先前浸在这冰水中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渴欲,与她一触情动,又轻而易举的被勾起。

    “七爷,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镇痛的!”

    “镇痛药?为什么给我你,你背上”

    毫无预兆的沉入水中,又急剧的破出水面,口中苦涩未散,眉翎只顾上问道,却在摸了一手稠红之后又惊呼。

    七爷偏首掠了一眼,那是他脊背上的血。

    潭水颇深,从崖上的高度坠下来,落势极猛。此刻人被他抱在怀里,他犹不敢怠慢,更何况放任她一人落水,他一刻也不敢等,抱了那么大一块磐石跳下,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快的坠落。

    直到他极快的在水下沉到她身旁,他方才扔掉磐石,然而落水太急,脊背猛然大痛时,他就知道自己撞到了尖岩,伤的,似乎还不轻。

    但此刻见她慌张的眉眼,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介怀她袒护宇文灏,袒护江逸,不过是因为嫉妒,疯狂的嫉妒,正如这一刻,他承认,他‘享受’着她慌张。

    这么莫名其妙的被‘看’了半晌之后,眉翎已经准备去看他脑袋是不是也破血了。

    呃,看来没有,反应还是很敏捷的,就是

    手被大掌抓住,七爷不由分说的掌着她脸颊将额头相抵,按捺着不餍足的想要再吻下去的渴欲,

    “你掉下来的时候膝盖磕破了,我帮你包扎过了,你吃了就不疼了!”

    “我不疼了?那你?”

    樱色的唇,濡润着诱人的轮廓,忽然被长指按住,水珠延着他鼻尖吻过她唇角,又被指腹轻轻重重的拭去,七爷哑声道:“我不用。”

    药是军医先前就开给他,以防狩猎时臂上未愈的伤口疼痛。

    但他含这药不是用来镇痛的,镇痛的药必含有大量安定的成分,鬼知道太子到底给他下的什么药,若不以药克药,不过,现在那药也无甚大效了,他想着咬牙苦笑,将头抵到她肩上平息着体内的燥欲。

    玉粳白露般的秀颈,让他恨不得揉在掌心狠狠的吮吻,而眉翎只顾探头去看他背上的伤,身体不觉靠的更近一分,手再次被他捉住,一片水雾飞溅中,她被猛得推向岸边的岩石。

    没有剧痛,背后撞到的是他垫住的手掌,只是那抬首间已迫来的眸光暗哑又灼烈。

    “你对本王的定力还真是放心”

    耳鬓的声音厮哑得难辨,眉翎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按在肩上的手都是微颤的。

    有什么信息在脑中飞速的闪过,她终于有了女儿家正常的反应,说脸红得像滴血也太夸张,但挺像‘滴血’的番茄。

    但她这样也就罢了,怎么她隐约看见重回水中的人,凄白的俊脸上也涌了一抹潮红?

    “药没有几个时辰估计都散不去,我割臂放了些血,还是不行,没其他没其他法子,这潭水冰寒能抑制一些,就是,你天黑前唤我上来”

    就是什么,七爷没说,眉翎也能料到,这么冷的水泡上几个时辰,饶是身体强健也未必吃得消,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我就在岸边,你不必下水,伸手就唤得到我,这方有瀑布,铁索一时半会也下不来,你莫怕”

    微沉的尾音跟着长身没入水中,眉翎趴在岩石上出神的望着水下的男子,潭上潭下连接着两人的是十指紧扣的手。

    他手心从来未这般冰冷过,突然就有些心疼,大掌挽来时,眉翎用力的回握住,像要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都一一扣进掌心。

    趴在岩石上跟晒咸鱼似的倒也挺惬意,囿于两人相握的手,眉翎只能保持着青蛙趴的姿势,看着岸边的人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沉入潭中。

第76章 他的残忍() 
谷底除了四下黢黑的深林就只余近处这一片乱岩;一匹死马,还有她一个人。

    眉翎再度环视一圈后收回了目光,其实她心中一直有一丝不安,他沉水前欲言又止的话;他叫她别怕?

    而不过就在刚才;她歪了个头,视线一掠;心下不由得一惊。

    她醒来就只留意到那惨死的马,却不曾发现岸边除了马之外,竟还有一摊血泊,而她身下的岩石旁正放着一把剑;他说他割臂放血?

    他纵身跳下前不可能还有时间去取剑;这剑的样式她记得,猎场上千百个禁军佩戴的;皆是这种剑。

    而此刻;那剑锋上犹有未干的血。

    一股说不出的阴寒自心底捣起;眉翎想她大概知道;他为何叫她别怕了,那铁索能下来的,恐怕未必是救兵,尤其是在这已昏寐的天色

    眉翎思忖着,探头望向平如镜面的潭水;他每隔片就刻会浮出水面换气;但这会;间隔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久。

    “七爷,七爷”

    面色青白,唇上还浮着暗紫,眉翎惊慌的将已昏聩的人从水中拽出时,除了两人一直相握的手尚余些温度,他整个身子竟叫她如触冰窖。

    但这些,尤不及那半臂的赤红。

    她膝盖磕伤,他在那种情况下仍不忘为她包扎,但他放血割裂却没有料理,血肉已模糊泛白,这样的伤口,又怎会不疼?

    那镇痛的药

    心突然有些抽抽的疼,眉翎自背后将人搂住,焦急的揉搓着双手试图帮他恢复体温。

    这谷底本就阴寒,阳光敛去后更如霜降一般。

    而他四肢僵冷,便是生生在冰水中冻的,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会

    眉翎不敢再多想,她将他手臂担在肩上刚吃力的站起,却不意几乎在同一时刻,脸上又有几抹冰凉打下。

    这屋漏偏逢的雨!

    眉翎咬了咬牙,以为负不动的重量愣是撑在了肩上,可要命的是两个人只有一条腿,她磕伤的那个膝盖俨然承受不了两人的体重,这会光是站起来已瑟瑟发抖。

    但岸边不宜久留,且不说天一暗,不知会有什么人寻来,就是他的身体也绝不能再留在雨中,她必须寻个避雨的地方,然后生堆火,昨晚扔了很多火折下来,岸边好像有几个,先安顿好他再去捡。

    想法很美好,可惜

    “七爷,我们是不是反过来了,嗯?你说一只手就能把我,把我抱起来,我,我真的啊——!”

    不知是第几次摔到泥泞里,眉翎慌忙的挡在他身前拥住同时跌下的人。

    若是他清醒,她必定不会这样无措,像是给软弱找了个借口。

    水不断的压迫着眼睫,将视线打得模糊,眉翎蹭着几近没有温度的脸颊,低到他耳边呢喃。

    “七爷,你说天黑之前喊你,现在天已经黑了,我走不动了,也不知道能去哪,你别睡了,跟我说说话,我们去哪还有,我膝盖好疼,你醒醒好不好”

    泥水中,膝上的血已如注,但暴雨依旧如鞭般抽打,不会理睬她,更不会问她可疼?

    有什么心绪渐渐清晰,又似被这雨水抽打的更茫然。

    “七爷,七爷”

    高大的身躯不断的从肩头滑下,眉翎努着劲,一次次将他身子掰回,又一遍遍擦揩着他惨如白纸的脸,却依旧赶不上雨淋下的速度。

    手蓦地一顿,她指尖颤抖的探向他鼻下,本就微弱的气息似也被这雨水浇的荡然无存了。

    对于他,她不知从何时已习惯依赖,若换做往常,她定不会这般懦弱的等旁人醒来,但他若醒不来呢?

    猛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连倒抽的一口冷气也断在喉中。

    眉翎终于站起身,惶惶的向四周望去。

    三十步走出了三百步的艰辛,两人仍徘徊在岸边,雾瘴一样的烟气自密林逸出,她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让他躲雨取暖,但他显然不能再这样失温下去了,否则,真的会死。

    她竟从未想过,他也会死。

    当视线猛的定在一处时,膝下辛烈的痛再也顾不上,眉翎抹去裹在面上的雨水与发丝,再次仓皇的起身

    大雨瓢泼,两个缓慢挪动的身影又原路返回。

    若是以往,光是看见到这场景怕都是要作呕。

    但今日,她竟冷的恨不得多捧上一会,摔死的马匹已被她开肠破肚,犹滚着热气的内脏被成捧成捧的掏出扔进潭中,浓烈的血锈与雨水的腥味,包裹着潭边一个跪在马前的身影。

    当眉翎将昏迷的人推进马腹时,雨水打在潭面,溅起的早已是艳红的花,而她更似半个血人一般。

    跪在马旁不安的守候,看着早已朱色染透的衣裙,她忽而想到什么。

    “七爷,你还没跟我说,为何要送我这衣裙呢这里的天好黑,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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