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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兰妃传-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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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轩去往庆寿宫中。

    彼时华灯初上,宫灯闪闪,我裹着厚实的冬衣简装素约去了庆寿宫,那里面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随行侍卫,郎千扈更是直腰挺立守在宫门之外,见了我他并未阻挠,轻易就放了我进去。

    我缓步直行,直至庆寿殿中帷幔外才驻足停步,细听里面究竟说些什么。才刚止步,耳畔便传来宁贵嫔依依不饶的挑衅之音。

    “兄妹之情?哼哼?殿下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且不说今日您强行将兰婕妤带离庆寿宫一事,当日燕国逸王遇刺之时,皇上下旨要殿下您七日破获案情,殿下您还记得吧?本宫听说当时殿下您是焦头烂额,已经好几日没曾沾过水米,怎的兰婕妤一来您就精神倍增、神采飞扬呢?”

    宁贵嫔说完又转向秦嬅,对她问道:“太子妃,这件事您也该清楚记得吧?”

    “没有这样的事。”太子妃秦嬅立即反驳,对着堂上的皇帝叩首道:“皇舅,太子哥哥和兰婕妤兄妹自小一处玩,后兰婕妤一家离京归来,嬅儿见太子哥哥正为逸王遇刺之时烦愁,便想兴许他儿时故人能帮着宽慰一二,所以就大胆要杨运去了兰府。赶巧当日兰家二少爷不在,只好请了兰婕妤过来。”

    “哦,是吗?”宁贵嫔不见半分急躁,缓步走到殿中继续问道:“那么洛王城南梅园那次呢?”

    城南梅园!我陡然心惊,这件事不是鲜有人知吗?她宁贵嫔如何知晓?

    我心中生疑,敛声屏气,静静盯着宁贵嫔,且听她道:“太子妃,这件事你总该清楚吧?当时皇后娘娘择定令妹与洛王殿下成亲,只可惜洛王殿下不肯,还当众说什么这辈子要娶只娶兰婕妤,怎么?太子妃对这位妹婿很不满意?竟至于撺掇着洛王殿下用迷情酒去对付兰婕妤?”

    迷情酒?居然是她!竟然是她撺掇了洛王哥哥!我猛地一惊,双目直勾勾盯着殿内不变声色的秦嬅。

    太子哥哥亦即脸色大变,满目惊愕,以至于再无旁的心思听宁贵嫔讲些什么,只是恨愧交加盯着秦嬅。

    他虽为太子,深处龙争虎斗之所数十载,但素来不喜宫闱争斗,更厌恶这等为达一己私利而祸害他人的卑劣勾当。

    今日既知是他妻子对我做出这些无耻的勾当,怕是一时愧上心头,难于消逝。且他不敏于宫廷争斗之道,一味地只将满脸心事写在脸上,却不知隐忍深藏以避祸端。

    我那时虽恨毒了秦嬅,却更加担心太子哥哥的处境。皇帝本就疑心我与他之间有什么,这会子他不知轻重的将满脸愧悔写在脸上,不是要让皇帝强行往这方面构想吗?

    面对太子哥哥无声的质问秦嬅终于渐显心虚,一面手指宁贵嫔大斥,一面对太子哥哥哭述:“你胡说!此乃子虚乌有之事!太子哥哥,没有的事,她在胡说八道,你要相信我,真的没有这样的事。”

    “子虚乌有?太子妃,难道你忘了洛王是怎么贬谪出京的吗?当日太子殿下把洛王殿下打得半死,问及情由时他却连半个字也不肯吐露。请问太子妃殿下,咱们向来心慈手软的太子爷殿下,从来不肯伤人,若非关系到他最心爱之人,又怎么狠得下心对洛王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痛下狠手呢?”

    在宁贵嫔的不断攻心之下秦嬅逐渐有些情绪失控,大嚷道:“你胡说!胡说!”

    “本宫是不是胡说太子妃一见不就知道吗?”说着宁贵嫔横手一拍,内监便从我跟前押过去一个矮小的男子,那人我见过,似乎是洛王府的家奴。

    秦嬅见了那人吓得直打哆嗦,宁贵嫔便乘机说道:“太子妃,他你该记得吧?怎么,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儿?还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秦嬅当是否认,吼道:“本宫不认得他!”

    “不认得?”宁贵嫔当即给那人一个眼色,那人跪着上前仔细瞧了瞧躲躲闪闪的太子妃,手指一举便道:“是她!就是她!当初洛王殿下正为兰小姐的事伤心,她便过来给了我一壶酒,还说只要我能劝殿下好好利用那壶酒,就有机会得到洛王殿下重用!”

    “竟然是你”太子哥哥脸色煞白,全然不知一步步掉进了孟氏的陷阱中,只知恨恨盯着太子妃。皇帝见他如此脸色越渐黑沉,就是一旁一句话未曾说过、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皇后也暗自捏了把汗。

    可恨宁贵嫔并未就此收尾,移到太子哥哥跟前低语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所做的还远不止这些,您知道吗?咱们兰婕妤能够入宫也亏得太子妃的好手笔,若不是她向皇上推荐,只怕皇上也不会知道世上竟有此佳人!”

    宁贵嫔声音虽轻,却足以让这殿上殿下的人听得清楚明白。

    这件事我早有猜测,也早让人去查过,多多少少已经有些眉目,只是具体详情还不甚清楚,之所以不愿提出来就是怕伤了太子哥哥,没成想今日会被宁贵嫔当堂提出来,真不知不明所以的太子哥哥一时知道了会做出什么反应?

    我暗自为太子哥哥捏了一把汗,却更痛恨起秦嬅,若非是她,我焉能落得如此地步?

    “你闭嘴!”宁贵嫔话音刚落便见太子妃骤然跳起向她扑打过去,只为太子哥哥投给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怨毒,简直几欲将她立即凌迟分尸。

    宁贵嫔当然也没让着秦嬅,与她扭打起来,但二人身份特殊,无人发令那些个宫人婢子便皆不敢上前劝阻。

    传言中都说什么泼妇骂街云云,今日见了秦嬅与宁贵嫔,着实又是一个境界,比之泼妇撒泼好不到哪儿去,什么抓、挠、扯、拉一应招式都给用上了,哪里还有昔日高高在上的形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2回、欲杀先放() 
二人越打越凶,闹得正厉害时忽听得皇帝大喝一声:“都给朕住手!”彼时皇帝龙颜大怒,苍颜之下是暗藏不止的狂怒,他怒目圆睁,一掌击在座椅之上,直视太子哥哥道:“太子,你,说!”

    “皇帝,清扬不是那样的人,此事关系颇多,你还是”

    赵太后并非不断是非之人,许是看出个中蹊跷,便对皇帝说到,却不料才刚开口便被皇帝堵了回去,他蓦地站起来,大步迈到赵太后跟前,用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直视太后,阴声说道:“母后身子不好,这前朝后宫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阜平宫暖和,母后可去那儿休养身子,从此往后,这后宫一应事由交由尹母后处置即可。”

    这一席话不仅吓住了被喝止打斗的二人,还震慑了在场的众位妃嫔及一应奴婢,就是太子哥哥也惊愣盯着自己的父亲,唯有我在旁冷管这一切。

    鉴于近日太后对我的所作所为,皇帝这决定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可转念一想,她之所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玉郎,为了她的儿子,倘或皇帝今日将她遣送到千里之外的阜平宫去,是否也算是我之错呢?

    他日再见玉郎,我要如何面对他?

    面对盛怒的皇帝,赵太后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未曾有半句争辩,倒是贤妃于心不忍,起身上言道:“皇上,阜平宫虽为行宫,却在南都,与此相距千里,眼下年节将至,皇上”

    “贤妃是想作陪吗?”皇帝立即横眉冷扫了贤妃一眼,将她吓得立即噤声,见此一众妃嫔更是个个缄默不言,生怕一个不好惹恼了皇帝。

    训完贤妃,皇帝又将目光放在太子哥哥身上,问道:“太子,你说,朕要听实话。”

    “皇上!”太子哥哥失神之际我已轻声挑帘进入内殿,不苟言笑走到皇帝跟前恭恭敬敬行了礼。

    天威震怒,为的只是那些子虚乌有之说,我知此时并非求情的上好机会,便故意忽视了太子哥哥。皇帝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搀我起身,仍却存有愠怒道:“你醒了?怎么过来了?”

    我摇摇头,仰首答道:“臣妾并无大碍,倒是皇上您出行多日却见瘦了,外头风雪连天,道路定是不好走,皇上此次东巡可还顺利吗?没遇到危险吧?臣妾原以为您还要三五天才能回来,没想到”

    “朕很好,你没事就好。”因为我这一番‘关心’他逐渐放下愠怒的容颜,为我紧了紧身上风衣才转向竹轩道:“你们怎么当差的?婕妤才刚冻成那样,你们竟也不拦着,倒由得她在这风雪里来去,再有个三长两短仔细朕拿你们试问!”

    “奴婢该死!”竹轩不曾多言,直接跪下叩首认错,我便摇头微笑道:“皇上,不怪她们,是臣妾多日未见皇上,想着早些过来瞧瞧您。”

    他所疑者不过我与太子哥哥之间的关系,如今太子濒临险境我却不闻不问,反倒一门心思对他嘘寒问暖,这苟且私通之说自是不攻自破。

    他是聪明人,这点子事不会看不出来。见他逐渐宽和的容颜我也稍稍收定心神,转身向着堂上太后微微行礼后才走到他身边去,礼敬跪道:“皇上,臣妾有罪!垦请皇上责罚!”

    “你”他原本宽和的脸色再次变幻无端,斜睨太子哥哥一眼,又沉眸看看我,终究板下脸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并不慌乱,再叩而拜道:“皇上您连日车马劳顿,好不容易回了宫,本该好好休息才是,却为臣妾所累不得休寐,实是臣妾的罪过!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不懂宫规惹得太后娘娘生气,还望皇上责罚,切莫因此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皇帝脸色转眼大变,赵太后也是一脸迷茫盯着我,我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皇上,臣妾才刚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只是适才似乎听您讲到什么要太后去往阜平宫,是真的么?”

    他原不过以为我要为太子哥哥求情,现如今见我满口论及太后之事顿时面色松弛,伸手欲要搀我起身,却被我横手拦下。我再次向他叩首道:“皇上,今日实是臣妾失礼,怨不得太后。其实今日之事皆因昭仪娘娘指控玲风偷了她的玲珑簪,太后也是秉公询问,才下旨将玲风带去暴室审问,此举本无可厚非。”

    “兰儿,你先起来。”他的怒火已然消逝,换之的是柔情几许,向我伸出双手欲将我扶起声,我却再一次拦下他,道:“皇上,请听臣妾把话说完。”

    我转首望望竹轩与代月,再细细说道:“太后娘娘下旨将玲风带去暴室审问本无可厚非,实在是臣妾一时鲁莽,生怕一旦进入暴室会给玲风名誉带来影响,于是就想要去追太后娘娘求情。”

    “谁知此时昭仪娘娘不知何故突然栽倒在我跟前,加上她的婢女一口咬定是臣妾推了昭仪姐姐,太后这才恼怒责罚臣妾的,还请皇上千万不要错怪母后。”

    听我此言楚昭仪立即反驳,指着我大骂:“兰姡阊谂缛耍 �

    “是否血口喷人给昭仪娘娘验验伤不就知道了吗?再不济就把庆阳宫当差的人都找过来,一个个去问,看看究竟是我家主子血口喷人还是娘娘您有意栽赃陷害!”

    竹轩不慌不忙,将楚昭仪好一顿堵,说完又对皇上叩首道:“皇上,我家主子向来不喜欢多事,实在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昭仪娘娘,竟要这么构陷,好在今日有太子殿下,否则不说婕妤,就是她腹中的小殿下怕也”

    代月这时候也跪下来,重重地向皇帝磕了一个响头,道:“皇上!竹轩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可以作证,昭仪娘娘她故意为难我家小姐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也是这么着,无缘无故摔了一跤,然后说是我家小姐绊了她,出手就要打我家小姐,就算史修媛出面求情她也不肯轻易饶过,依旧要打,当时如果不是恰好碰上和贵嫔娘娘,真不知我家小姐”

    “代月”既然做戏,当然要做全,我故作要打断代月的样子,她却道:“小姐,您就不要再隐瞒了!”

    代月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哭的不成样子。原本他们本是在围攻太子哥哥,因我这围魏救赵之计,矛头顿时指向了一旁隔岸观火的楚般离。

    代月那头刚停书玉又跪了下来,“皇上,奴婢也恳请皇上为我家小姐做主!奴婢从小跟在她身边,最是了解她,她心太软,是个受了委屈也从不吭声的人。”

    “以往昭仪娘娘为难她,奴婢们总劝她,叫她向您提一提、说一说,可小姐却说皇上操劳国事已经很累,她不想再因为后宫一些小事给皇上增加烦恼。”

    “兰儿!”皇帝的脸上染上了异样的光芒,似惊似喜地看着我,他缓缓将我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楚般离这时却道:“皇上,她们在胡说八道,臣妾没有!臣妾”

    “有没有找和贵嫔过来对质不就立见分晓了吗?”悠悠的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发出,有些略显老气,却也铿锵有力。我抬头去看,见那是一个中年妇人,身着肃静,眉宇清宁,却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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