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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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太过嘴硬,看来是得吃点苦头才行。来人呐,即刻将她送去暴室。”
“太后!”对于我的呼求太后压根不放在心上,慵懒起身摆手就要离开,眼见玲风要被拖走,我急忙想要起身去追,谁知楚氏竟骤然起身横在我身前,提着我的手对她自己猛的推将出去,装作是我推她的模样,并且大呼出声道:“兰姡∧恪⒛恪笔只没脘涝亩粒胖实脑亩撂逖椤�
第60回、冬雪熬骨()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可还好吗?”与此同时楚昭仪的丫鬟一面扶起楚氏,一面涕泪凋零对我哀怨说道:“兰婕妤,做错事的是您的丫鬟,即便我家娘娘一时言语激烈,总也无错不是?您如此这般是为什么?好在我主子命大,否则这一头摔下去有没有命”
“我没有”这主仆二人的戏也做得太真了些,一个借机做伤,一个适时出语,想要讹我?我并不慌乱,故而向太后纷说道:“太后,臣妾没有!”
爱屋及乌,当爱一个人时能够包容她的所有,可当厌恶一个人时,那便是怎么看怎么生厌了,赵太后此时已经不想听我半句言辞,只道:“兰婕妤,你说你没有?可哀家和这许多双眼睛都瞧的真真的,即便不是你主动推得她,也和你逃不了关系!”
太后并不问情由,勃然大怒斥了我一番,不及我辩驳已然威严出声:“哀家念你有孕在身,连你擅闯庆寿宫之事都没提!你倒好,众目睽睽之下竟也如此悍妒,实在令哀家失望,若不加以惩处,恐这后宫不得安宁!”
“太后”
闻听此言玲风、书玉、阮怀恩立即叩头求情,太后却是听也不听,直截了当下令道:“兰氏不尊礼法,蔑视宫规,以下犯上,但念其有孕在身,不宜重处,今罚跪庆寿宫前,小惩大诫。来人呐,将她带出去!”
小惩大诫?这飞扬的大雪跪在宫前,还不算重处?她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呐!
听得此阮怀恩已经吓得直打哆嗦,跪在地上埋首不起,书玉、玲风却不然,连忙叩首求饶,却不见太后有任何异色。
眼见太后要回内殿,玲风立马窜到太后跟前跪着磕头哀求道:“太后,我家小姐是有身子的人,外头寒风烈烈,实在受不得呀!您要罚就罚奴婢吧!”
“你?”太后瞟了我一眼,又扭头看看楚氏,这才收回视线落在玲风身上,“你自己个的事都还没定,还敢为她求情?”
“只要太后您饶过我家小姐,奴婢便是死也无怨,太后,其实我家小姐她”
“玲风!”我生怕玲风一时担忧过度将我与玉郎的事和盘托出,忙出声止了她的话。
此时楚氏正一脸得意倨傲俯视着我,再瞥瞥太后复杂深邃的神色,连同回想起太子哥哥昔日之言:她堂堂太后,没有那三分厉害如何坐得到这至尊之位?楚氏今日的伎俩如此拙劣,万万是瞒不过她的,她仍要如此罚我,想来还是为着玉郎之事心中憋气,借着这个由头撒出来罢了。
她既知我冤枉,未必不明白玲风冤枉,既已寻到我的晦气,势必不会再找玲风的麻烦,我因而跪求道:“臣妾甘愿受罚。只是玲珑簪之事事关玲风的名誉,还请太后娘娘明鉴,下令彻查此事,好还她一个清白。”
太后不曾理会,转身便走了,只起步离开时听得她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吩咐道:“卉茸,簪子的事且交由你去查,没查清楚之前那丫头就陪兰婕妤一块跪着吧。”
“是。”卉茸当即令人将我们带出去跪着,面上却有不忍之态。
在她离开之际书玉连忙抓住她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姑姑,您发发慈悲,请您多替我家小姐向太后娘娘说说好话吧!她身子骨弱,又有孕在身,实在受不了啊!”
“书玉,我做错事合该受到惩处,姑姑也是奉命行事,你别为难她。”才刚出来已感觉寒意连连,但我清楚太后心中那股怒火若不发泄殆尽是不会平息的,于是忍下怨愤对她说道。
见我哆嗦连连,卉茸姑姑也没多说,只道:“外头冷,你可要撑住。”
“多谢姑姑。”
我强笑出言后便安分跪在宫前,再不曾多说半个字,愿此能换来一份安和。
然而有些时候不是你想安和便可得安和,卉茸姑姑才刚离开就听得丽妃幸灾乐祸的得意之言传来:“哟,这是谁呀?好像是荣慧堂的兰婕妤吧?怎么大冷天的跪在这儿?”
她挽着高耸的随云髻,鬓上簪着碎玉海棠金步摇,湖蓝色的提花披风在这白皑皑的大雪中分外醒目,不紧不慢扭着柳枝腰细腾腾走来,贴在我耳畔阴笑道:“今儿这天够冷的,妹妹你跪在这儿可仔细冻坏了,要不要姐姐去向太后娘娘说说情?”
大老远见她来我便闭上了眼睛,头也不抬地回了她几个字:“娘娘美意嫔妾心领。”
“好吧,既然妹妹愿意跪着那姐姐也不勉强,你好生跪着吧!”说着她脸色顿时一变,横生出一脸的恨与厌,径直朝庆寿宫而去。
丽妃走后宫外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唯有不停地北风呼啸而过,伴着扬扬的飞雪旋转飞落。我到底高估了自己,不过小半个时辰人已知觉渐尽,冰凉的手脚像是被人盗走了一般,丝毫感觉不到温暖所在。
“小姐?小姐?”
见她二人面漏忧色我咬牙抬手一扬:“我没事,还熬得住。”
“脸都青了,怎么还能熬得住?不行,奴婢这就进去求太后娘娘。”
“玲风,站住!”我急急按住玲风的胳膊,直到她停止动作才缓缓放缓语气:“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有事又能怎样?庆寿宫那位能轻易放过我?她以为是我负了她玉郎,不让把这口气出完势必不会收手,我何苦还要去碰钉子?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太子哥哥恍如天籁的丽音,还未来得及回头他已大步上前,伸手欲要将我扶将起来,“姡憧炱鹄矗獯罄涮斓模俟蛳氯シ堑蒙 !�
“太子哥哥,我真没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若不然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一眼瞥见他我便有股不祥的预感徒然而生,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在东宫处理国家大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上次皇帝言行中已透出对我与太子哥哥关系的惑问,自是不希望我与他有过多接触的,否则遭殃的不只是我。我来时已经猜到会有事发生,因而嘱咐过代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麻烦东宫,今日是谁将消息告诉了他?
“这个时候还管什么旁的?姡憧炱鹄矗痈绺缯饩退湍慊厝ィ �
“不行,处罚我的是太后,我不能擅自离开,太子哥哥,你快走吧。”
“姡 �
“太子哥哥,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了不走就绝不会走!”
“我找皇祖母去!”太子哥哥甩手进了庆寿宫,全不理会我的阻挠,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进去便见丽妃从里面出来,扬着高傲的眉头问道:“太子殿下,太后娘娘刚刚歇下,您这会儿去怕是见不着她老人家。”
“我的事无须娘娘挂心。”太子哥哥冷冷丢下几个字便继续前行,丽妃却横手挡住他的去路:“殿下,本宫是为你好,您如今是监国,这后宫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不用娘娘教我如何处事,您若再不让开休怪儿臣无礼!”
见太子哥哥冷下脸来丽妃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跺脚道:“你、你简直不识好歹!”
“太子哥哥”我本想跪行着去拉住太子哥哥,可是冻久了人不争气,才刚动一下就险些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步伐果决的踏进庆寿宫去。
丽妃方才之言倒不像是要为难太子哥哥,更不像是给他挖陷阱,如此想来不会是她去东宫报的信,那么又是谁?污蔑构陷我的是楚氏,羞辱我的是杨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又是这螳螂之后的黄雀?
裴氏?她家远在广中,与朝中并无牵扯,不过因我承宠一时不满罢了,不至于生下这样的心思。
叶氏?也不可能,她到如今依旧趴着不能动弹,哪里来的精力盘算这个?何况于她与裴氏差不多,并无显贵外戚,更无夺权的皇子,不可能来此一招对付太子哥哥。
那究竟是谁?皇子!我陡然想到,贵妃孟氏不是有个儿子景王一直和太子哥哥不睦吗?会不会是她?之前二哥将她侄儿打残之事她虽有不满,却并未当众责辱于我,如今想来倒叫人越发不安。
太子哥哥去的这会儿我脑子已转了一圈,只是不知太子哥哥和太后在里面谈些什么,不过有一样,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继续错下去。
然而世事难料,尽管内心在挣扎倔强,凛冽刺骨的寒意依旧在点点滴滴剥夺着我残存的意识,不过多久神志已经模糊起来,才刚想动一动便直直栽入了雪中。
“小姐!”
“小姐!”
“婕妤!”
迷糊中传来一片慌乱的呼声,再然后便听得太子哥哥焦急的呼唤,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后来书玉才慢慢告诉我,说是那时太子哥哥的话本已有些令太后动容,只是没想到我会在那个时候晕倒,听得她们慌乱呼叫的太子哥哥顿时慌了,根本不顾忌太后的阻挠将我抱离了庆寿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1回、梅园旧事()
这一来我是得以逃离太后的刁难,却不知太子哥哥要面临怎样的困窘。可恨当时自己冻得麻木,唯一能感知的只有太子哥哥那温热无比的胸怀。
醒来时已是残阳如血,窗外皑皑白雪染着残阳的光辉,刹一看去显得格外妖娆,有些刺的人眼生疼。
我才刚睁开眼睛守在床边的书玉便喜极而泣,拉着我激动道:“小姐,谢天谢地,您总算是醒了!”
书玉一开口玲风、竹轩、代月她们也都围了过来,个个眼中含泪,口念佛陀。许是冻彻心肺的缘故,寝殿内虽生着碳火,床上也是厚厚的褥子盖着,身上仍却感觉有细锁的寒潮侵袭而来。
我在书玉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子,对上那抹挤进寝殿的光辉时无意识抬了抬手遮挡,随后对她们问道:“太子哥哥呢?他没事吧?”
问及太子哥哥她们脸色顿时一变,个个低头不语,眼珠子不停地转悠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我顿觉不妙,正要细问时只见竹轩镇定自若转身去端来一碗姜汤缓缓说道:“您才刚缓过来,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竹轩说着把满殿奴仆打发了下去,又要书玉、代月去门口望风,这才婉婉道来:“婕妤,太子殿下将您带离庆寿宫后不久皇上就回宫了。”
皇上?一听他回宫我顿觉不妙,立马问:“今日?不是还有三五天吗?”
竹轩摇头:“个中巨细奴婢也不知晓,先前确是这么说,可皇上回宫是事实。当时他装束未脱直奔荣慧堂而来,见是太子殿下怀抱您回的宫很是不悦,当即从太子怀里抢过您并敕令殿下回宫。”
“然后呢?”如果只是敕令回宫她们几个不该是这种脸色才对。
“小姐,别提了!”玲风恨得牙痒痒,“殿下还未回到东宫宁贵嫔与裴氏就撺掇起来污蔑殿下与您她们不仅揪着今日之事不放,更是借着殿下昔年派人去来仪县探望您的事大做文章,此刻大家都在庆寿宫呢。”
“什么?”我顿时血气上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抓着她二人的手着急问道:“太子哥哥呢?皇上把他怎么了?”
玲风少不更事,倒是竹轩老成,不慌不忙按住我道:“婕妤莫慌,太子殿下毕竟是皇上的嫡长子,焉是一句话便能撼动的?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她也不会看着太子殿下出事不是?您今日才遭这样的罪,当务之急是要好好调理身子才是。”
“竹轩”
“婕妤且想想,那宁贵嫔平日和谁走得最近?”
“孟贵妃?”
“是啦。孟贵妃育有景王,她虽未亲自出面,挑事的到底是她底下人”
孟贵妃育有景王成年,素来和太子哥哥横眉挤脸,这二人不和是天下尽知之事,事情由他们说出来皇帝未必相信。可若此时我急急忙忙跑过去,倒叫皇帝多生出几分疑心,那时候便是我与太子哥哥再清白也是百口莫辩了。
都怪我一时糊涂,竟没想到这一层,再看看竹轩,依旧淡定自若,清浅温笑,我亦回了她一个微笑,把代月、书玉都叫了进来,一面要书玉去往庆寿宫呈报我已苏醒的消息,一面让竹轩为我稍微梳洗打扮,而后才带着代月、竹轩去往庆寿宫中。
彼时华灯初上,宫灯闪闪,我裹着厚实的冬衣简装素约去了庆寿宫,那里面里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