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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锦鲤小医女-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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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之前还有个小师弟,那他也会照顾人吗?”风长渊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起来。

    “重黎?”蝉衣动作一顿,想了一下,脸上缓缓露出一些怀念的神色来,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他很乖。”

    风长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素姑娘可认识头部的穴位?”蝉衣取出要用的银针,然后问了一句。

    “大半能认识。”素栖瑶回道。

    “好,那待会儿我就根据你所说的穴位施针,有不适之处一定要尽快告诉我。”蝉衣嘱咐道。

    素栖瑶点点头,表示明了。

    “百会穴!风池穴!风府穴!!”

    刚一开始,素栖瑶就连续说了三个穴位,蝉衣手上的银针几乎随即迎了上去,银针告罄,,等她准备再取针时,三枚寒光闪闪的银针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风长渊不知何时放下了糕点碟,走到了二人身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两人的动作。

    蝉衣看着近在迟尺的风长渊,心神微微一晃,突然觉得对方身上传来的奇异冷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蝉衣就没心思去管这些了,因为随着她刚刚那三针下去,素栖瑶的脸上又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冰霜,她的脸色又瞬间变得灰白起来。

    “阳白穴”这一次,素栖瑶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那些冰霜让她越来越难以开口了,仿佛一个厚厚的茧,将她紧紧地裹在里面了。

    “素姑娘!”蝉衣赶紧喊了她一声,生怕她在此时昏死过去。

    “攒竹穴”然而素栖瑶比她想象中的要坚强得多,稍作休息之后,马上又报出了新的穴位。

    “好!”蝉衣立刻应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现在动作越快,就表示素栖瑶所受的痛苦就越少,至于其他,都是此事之后的事了。

    这一次的拔毒大概用了三炷香的工夫,等到蝉衣口中的一句“好了”落声,浑身湿透的素栖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好不容易撑着说了句“谢谢”就彻底昏死过去了。

    蝉衣此时的脸色跟素栖瑶之前差不了太多,也是一副油尽灯枯的灰白之色,起身收拾银针之时,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你,生病了?”风长渊扶住蝉衣的一只手臂,这才感觉到她身上不同寻常的温度。

    “无妨,”蝉衣缓缓地站稳身体,一句一句地嘱咐道:“我只是有些风寒罢了,素姑娘的事才最为要紧,今天一定要安排人守夜,随时查看她的情况。她身上的寒毒沉积多年,虽然现在已经被清除干净了,但这几天她会反复的发烧,这是正常反应,你们一定要让她不要贪凉,再受了风寒。”

    “放心,我都记住了。”风长渊看着蝉衣几乎已经睁不开的双眸,心蓦然一软,语气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蝉衣点点头,放回皮革里的银针一歪,险些插进自己的手指里,被风长渊眼疾手快地挡住了。

    “蝉衣姑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送你回房吧?”风长渊看出蝉衣此时的意识已经涣散得差不多了,便像照顾孩子一样,连骗带哄地将蝉衣送回了隔壁的房间。

    刚一推开房门,便见古尘、甘遂一左一右地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黑得像两尊煞神。

    “咳,”风长渊清了清嗓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有些发热,我们店里”

    还不等风长渊说完,古尘突然一挥手,只见已经昏睡过去的蝉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着,缓缓地从风长渊怀里飘了出来,径直地飘向了已经铺好的床铺上。

    “无功不受禄,好走,不送!!”

    古尘指着房门的方向,一副标准地送客姿态。

    风长渊苦笑一声,实在没搞懂古尘身上的敌意从何而来,但现在显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他只得先离开了。

    再次回到素栖瑶房间的时候,白堕也已经到了,正在一旁细心地收拾着蝉衣的银针。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和几道品相极好的小菜,不过看样子,现在是没人能享用了。

    “店长,你还不去休息吗?”白堕收拾好银针,转身看了一眼有些反常的风长渊,问了一句。

    “呃?”风长渊明显正在思考着什么,被白堕一打断,眼神里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被他遮掩过去了。

    “不用,我再待一会儿,现在还不累。”风长渊说完,慢慢地渡着步子,走回了桌子边,开始盯着桌上的那半碟桃花糕发呆。

    白堕好笑地摇摇头,他跟在风长渊身边已经很久了,知道他与素栖瑶三人情谊匪浅,心里肯定会放心不下。他自己年长他们几岁,平日里总像兄长一样照顾着他们,看着他们四人嬉笑怒骂,这不经意地一回首,才发现那些被自己护在羽翼之下的孩子原来已经长大了,也会懂得照顾别人了。

第23章() 
雪后初晴,再美的景色也不敢细看,怕晃了眼睛。

    蝉衣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坐在窗户旁边的小塌上,甘遂正在帮她换干净的床单,昨天夜里一直高烧不退,汗湿重衣,床单什么的自然也不能幸免。

    “咚咚咚!”欢快的脚步声从房间外面传来。

    “姐姐,姐姐,糖葫芦!!”小萧举着两支红彤彤的小玩意儿跑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带绒小唐装,衬着一张圆圆的小脸,雪白软糯,像是画像上的小仙童一样。

    “停停停,别过来!!”蝉衣连忙从狐裘里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来,制止道:“姐姐现在不舒服,小萧先跟小桑和阿遂玩儿吧。”

    “呃?”小萧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了看小山一般的蝉衣,疑惑地问道:“姐姐,你很冷吗?”

    “嗯,有点冷。”见小萧乖乖地停下了,蝉衣立即又将刚刚伸出去的手,重新缩了回去。

    “那我来抱抱你,抱着就不冷啦!!”哪哪知,还不等蝉衣裹好狐裘,小萧突然扑了过来,快速地翻身上了蝉衣所在的小塌,然后张开双手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蝉衣看着小萧亮晶晶的双眼,心里顿时一酸,相处愈久,心中的羁绊就越深。虽然这几天看着小萧的状况似乎跟正常小孩没什么区别,但她很清楚,这些都只是假象,等这些假象撕开的那一天,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么竭尽全力想要留下小萧的扶桑会怎样?就像她不知道如果抓走重黎的那批人不是师父预料到的那些“来接重黎回家”的人,他会有什么后果一样,她没办法去想,甚至可以说是不敢去想。

    “姐姐,是不是暖和多了。”小萧抱着蝉衣在狐裘上蹭了蹭,高兴地问道。

    “嗯,是暖和多了。”蝉衣收回心神,往里面坐了坐,给小萧让出了一点位置,免得他一个不留神,从小塌上滚下去。

    小萧闻言,满足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圈糯米一样的小白牙。

    “小萧,不是说了,不能来闹姐姐吗?”扶桑慢慢地扶着墙壁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在铺床的甘遂见状,立即暂停了手上的事情,从桌子旁边抽出一张凳子,然后小心地搀扶着他,走到了蝉衣他们跟前。

    “我才没有!!”小萧在蝉衣怀里蹭了蹭,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谢谢阿遂。”扶桑缓缓地坐下来,回头对甘遂道。

    “不不用谢。”甘遂傻乎乎地挠了挠后脑勺,又从一旁的炉子上给扶桑倒了一杯热茶,让他捧着,暖暖手,这才转身回到床边,继续铺床叠被。

    “小萧,去小桑那儿玩儿吧?”蝉衣担心将自己的病气过继到了小萧身上,便想哄着他离自己远一点。

    “不要,想跟姐姐一起玩儿。”小萧摇摇头,满眼期待地看着蝉衣,又加了一句:“想跟姐姐一起玩儿嘛。”

    小萧一向懂事,难得撒个娇,蝉衣、扶桑二人拿他没辙,只能让他继续赖在蝉衣怀里玩着。

    ”哦,对了,你们看到古尘了吗?“蝉衣突然想起来,自醒来到现在,她已经有小半天没见到古尘了。

    “听说是出去了。”扶桑想了一下,回答道:“不过,没有留下什么话,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蝉衣颔首,拨弄了一下小萧软软的头发,听到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哄笑声,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下面在干什么?今天店里的客人很多吗?”

    “大雪封山,哪来的客人?”扶桑清秀的五官在明媚的阳光下,终于有了些许少年人的活力:“素姑娘突然说想吃糖葫芦,白堕他们正在炒糖汁儿,准备自己动手做糖葫芦呢?这不,刚刚做好两个,就被小萧给抢到你这儿来了。”

    “我吃了,很好吃,当然要给姐姐尝一尝。”小萧说着,松开了一边的手,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了蝉衣嘴边,笑嘻嘻地道:“姐姐,快尝尝,可好吃了。”

    糖葫芦蝉衣倒是不陌生,之前师父下山给人看病时,偶尔也会带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和零嘴回去,这糖葫芦便是其中之一。只不过,这串糖葫芦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似乎不是普通的红糖汁儿裹成的,更像是蜂蜜。

    最上面的一个已经被小萧自己吃了,蝉衣吃的是第二个,等到她咬破外面的糖衣,才发觉里面不是常见的山楂,而是一种自己没吃过的小果子,味道比山楂甜一些,清脆爽口,中间也没有核,吃起来倒是方便得多。

    “那是荸荠,不知可合姑娘口味?”风长渊不知何时站到了门口,正含笑看着屋内的几人。

    “荸荠?那是何物?”蝉衣不解地反问道。因为嘴里还含着没咽下的食物,她说话很不方便,双颊圆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似的。

    风长渊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慢吞吞地走进房间,边走边解释道:“荸荠是一种生长在泥土之下的水果,可生吃,也可以做汤。姑娘若是喜欢,我中午可以吩咐厨房给你做一碗,味道跟这生吃的截然不同。”

    “嗯,有劳!!”蝉衣说着,又咬下了第三颗糖葫芦,这次又换了一种口味。

    “葡萄!”还不等蝉衣发问,风长渊便自然地为她解了惑。

    “释迦果!”

    “冬枣!”

    蝉衣一边吃,风长渊一边报着名字,不多时,两串糖葫芦就都下了肚子,好在这糖葫芦裹的是蜂蜜,没那么腻人,不然她中午的饭又可以免了。

    风长渊今天应该比较闲,他耐心地等蝉衣吃完糖葫芦,簌了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讲明了来意。

    “蝉衣姑娘可想知道重黎的消息?”

    “小小师弟!!”还没等蝉衣开口,一旁的甘遂先跳了起来,一脸激动地看着风长渊,大声问道:“在在哪?”

    “放心,他现在很好,正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风长渊抬抬手,示意甘遂不要坐下,但后者现在正激动着,哪会依言而行。

    “他,真的回家了吗?”蝉衣的声音隔着甘遂高大的身形,传入了风长渊的耳朵里。

    “是的,他现在已经回到自己来的地方了。”风长渊此时完全看不到蝉衣的神情,只是隐隐觉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那就好,那就好!!”蝉衣默默地埋下脑袋,强忍住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扶桑最开始听蝉衣提到自己的弟弟,还以为她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故意编造出来的。但看到现在的情景,他突然意识到,蝉衣并没有说谎,而且对于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蝉衣所用的心思,并不比自己用在小萧身上的少。

    经过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蝉衣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南山小医女了,她飞快地收拾好了心情,抬起头,推开了挡在中间的甘遂,对着风长渊粲然一笑:“有劳店长了。”

    风长渊先是被蝉衣微红的眼角晃了一下神,然后马上又为她的道谢而暗自愧疚起来,他做生意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唯独只有眼前这人,在短短两天之内,就让他的心境突然起了涟漪,再不复往日的平静。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风长渊便借故退出了房间。

    扶桑稍稍顿了一下,忽然起身跟了上去。

    “有事?”刚走到楼梯转角处的风长渊听到脚步声,便停了下来,转身问道。

    扶桑逆着光,站在楼梯口,五官都被隐在了阴影中,虽然还是少年的音调,但说出的话却极为沉重。

    “以后不要把你们商人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她心思单纯,不懂这尘世间的人情世故,你不会不懂。她救你那位朋友,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她医者的本职,你却用她的至亲消息来酬谢,得她感激,不觉得太过卑鄙吗?”

    风长渊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笑了起来:“卑鄙吗?在下只是区区一个商人,有利可图,自然会放饵,这不是很正常吗?扶桑你在不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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