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医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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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人通过栖瑶母亲的身体对栖瑶下了毒?”白堕反应极快,话毕,他不忍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素栖瑶,放低了声音:“那你会将此事告诉她吗?”
风长渊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已经由不得我了,论起对冰螈毒素的了解,我们都比不上栖瑶,她现在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早点知道真相,总比死得不明不白好。”古尘推门而入,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
“古前辈言之有理。”风长渊笑眯眯地答了一句。
古尘明显没有要与两人闲聊的意思,他直直地走到风长渊面前,伸出手,仰头道:“无涯的消息,拿来。”
“前辈这么有把握在下手上一定有消息?”风长渊没有动,反问了一句。
“放心,蝉衣既然答应了帮素姑娘解毒,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店长没必要扣押着无涯的消息。”古今一眼看穿了风长渊的顾虑。
风长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感,笑眯眯地饮了一口茶,道:“前辈多虑了,这消息本来就是为了蝉衣姑娘才去寻找的,交给你们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叫不到时候?”古尘立即反问。
“前辈自己看吧。”风长远叹了口气,拿出了一条洁白的丝绢,递给了古尘,解释道:“这是我根据先前的线索,从君前辈住过的地方找到的唯一线索。”
“怎么是空白的?”古尘惊讶地看着手上空白的丝绢,不解地问道。
“所以说时机未到。”风长渊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说辞。
“这丝绢上难道还能自己长出线索来不成?”古尘又仔细地检查了一次丝绢,暗暗揣测道。
“线索自然不会自己长出来,”风长渊笑着看向古尘,问道:“不知前辈可曾听说过矾书?”
古尘思索了一下,答道:“你说的是古时用来传递军事机密的矾书?”
风长渊点头应是:“前辈博识。”
矾书,是古时人们的智慧结晶,用明矾化水书写而成,水干则字迹无形,湿时方能重现,是古时用来传递绝密信息的最佳办法。
“你是说无涯也在这丝绢上用了矾书之法,留下了自己的行踪?”古尘一边说着,一边折叠起了手上的丝绢,急道:“那还等什么,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就准备将丝绢丢进桌上的茶壶里。
“前辈勿急!”风长渊连忙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在下已经检查过,君前辈用的不仅仅只是矾书之法,在这之上,他还设置了禁锢,不找到解除禁锢的办法,就算将这丝绢泡坏,也没办法让这上方的矾书显形。”
“禁锢?这就麻烦了。”古尘皱起了眉头,设置禁锢的方法有万千种,但解除禁锢的方法却并不多,除了本人亲自动手外,其他人都只能靠猜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毁了受禁锢保护的物品,没有十足把握,谁敢乱来?
第22章()
蝉衣醒来的时候,忘忧坞已经安全静了下来,外面的风雪声已经完全停止了,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映在了一尘不染的地面上。靠近窗户口的小香炉上飘来了淡淡的安神香气味,床头的荷叶形小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安宁。
甘遂侧身身子,坐在房间的圆桌边,手里拿着一只与自己身形极不相符的小巧茶壶,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阿遂,素姑娘醒了吗?”蝉衣感觉全身酸软无力,一时还不想起身,便动也不动地问了一句。
“小小师妹你你醒了!!”甘遂捧着茶壶,兴奋地起身冲到了床边。
“嗯,”蝉衣艰难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隔壁素姑娘醒了吗?”
甘遂脸色有些不好,摇摇头道:“还没醒”
“出了什么事吗?”蝉衣见甘遂的神色不对,立即翻身坐了起来,正要起床去查看,却被难得强硬的甘遂按住了肩膀,沉声道:“你你不能去!!”
“为何不行!!”蝉衣仰头看着甘遂,反问道:“素姑娘现在生病了,我是大夫,去给她看病是天经地义,为何不能去?”
“因为现在你也在生病?”古尘捧着一腕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蝉衣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全身酸痛,原来是生病了。
“喝!”古尘将还浮着两片药渣的药碗往蝉衣面前一推,命令道。
蝉衣接过药碗,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这里面给我放了多少安神药?我喝下去还能继续给素姑娘解毒吗?”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古尘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就你现在这样子,你认得清穴位?看得见银针吗?”
蝉衣指尖轻轻地敲了敲碗沿,苦笑道:“我现在还是有把握能识穴认针的,等喝下这碗药,我就不敢确认了。”
“那你想如何?”古尘知道蝉衣的脾气,总不能硬逼着她喝药。
蝉衣扶着床柱缓缓地站起身来,商量道:“不如药先温着,我先去给素姑娘解毒,回来马上就喝?”
“可以,先喝一半。”古尘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瞥了一眼药碗道,
“喝一半也没什么用,何必呢?”蝉衣闻着那苦得直冲鼻的汤药,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自己喝完之后,病情大约会更严重。
“那就全喝。”古尘一下子就看穿了蝉衣的心思,顿时就变了脸色。
“行行行,喝一半,就喝一半!”蝉衣生怕古尘反悔,仰首就将药碗里的汤药饮了一半,然后将药碗往旁边甘遂怀里一塞,拖着还没穿好的鞋子,冲出了房间。
“蝉衣姑娘,你还好吧?”白堕看着撞门而入的蝉衣,惊讶得连手上的糕点掉了一半都没发觉。
“麻烦给我一杯白水,谢谢!”蝉衣强忍住满嘴的苦涩,伸出了一只手。
风长渊看着急匆匆去倒水的白堕,想了一下,从旁边的桌子上捻起了一块小糕点,放到了蝉衣的手上:“水还烫着,蝉衣姑娘不妨先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蝉衣低着头看着手心里那块被做成花型的小糕点,愣了一下,甘遂厨艺有限,再加上山上的食材也没那么充足,所以糕点对于她而言,是一种很陌生的食物。
“这是桃花糕,姑娘没吃过?”这时,白堕已经重新走回了桌子旁。
“未曾吃过。”蝉衣实话实说。
“这款点心是店长自己想出来的,取用新鲜的桃花制作而成,姑娘可以试试。”白堕一边将手上的茶盏放到桌上,一边笑着解释道。
“我还是先簌口吧,不然可就埋没了这么精致的糕点了。”蝉衣说着端起了手边的茶盏,猛地灌了一口,满嘴的苦涩药味顿时被冲走了一半。
桃花糕是用糯米粉混了桃花汁制成的,细腻软糯,入口生香。再加上精巧别致的造型,蝉衣一个不查,既将一整碟糕点都吃了个干净。想到之前自己还在房间不让古尘去取白堕送来的药物,现在自己却在这儿大吃特吃,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大概是看出了蝉衣的不自在,白堕悄悄地撤走了空空如也的碟子,瞟了风长渊一眼。
风长渊立即心领神会,徐徐地站起身来,道:“忙了大半天了,正好有些饿了,蝉衣姑娘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吗?”
经风长渊这么一提醒,蝉衣这才想起,自己今天除了早上那顿茶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难怪刚刚停不下手,这么一想,她的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
“我留下来看着素姑娘,你们先去吃吧。”蝉衣捧着茶盏,仰首一笑。
“那有劳了。”风长渊说完,便和白堕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白堕准备先去一楼看看情况,今天素栖瑶毒发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上面,还没下去过呢。
“等一下!!”这时,风长渊突然按住了白堕的肩膀,吩咐道:“过个一盏茶的工夫,再送一碟桃花糕过来。”
白堕一愣:“你刚刚不还说今天的桃花糕做得太甜了,不合你口味吗?”
“偶尔改变一下口味,也未尝不可。”风长渊笑了一声,身影片刻间消失在了白堕面前。
等到白堕处理完一楼的事物,再按照风长渊吩咐的时间,将桃花糕送到二楼的时候,后者正施施然地倚在二楼的楼梯口,脸上还覆着面具,但身上的衣服却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套了。闪着冷色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湛蓝色的长袍上,他低着头,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月色如纱,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某幅古画里跑出来的游魂一般。
“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我这个月又忘了给你发工资,所以你准备饿死我呢。”风长渊悠闲的声调缓缓传来。
白堕面不改色地走到风长渊面前,一边递过糕点,一边道:“我刚刚只是在考虑如果恰好有人从楼上下来,你会不会吓到她?”
“嗯,我也有点想知道。”风长渊展眉一笑,缓缓地站起身来,随着他的动作,那散在他衣服周围的银色长发忽地就消失了,而他又变回了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色短发男子。
“许久没看你这样了,怎么?想家了?”白堕瞥了一眼身边浑身是迷的男子,笑着调侃了一句。
“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地想晒晒月光而已。”风长渊说完,顺手捻起一块桃花糕,扔到了嘴里,然后转身,慢吞吞地走上了三楼。
“吃好了?”蝉衣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正在擦拭银针的动作一顿,侧首问道。
“嗯,”风长渊颔首带笑:“刚刚看姑娘似乎意犹未尽,便让人又准备了一碟桃花糕,姑娘可还需再吃点?”
“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给人打发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三人寻声望去,这才发现素栖瑶不知何时已经苏醒了。
“感觉怎么样?”蝉衣立即起身,走到床边,一边把脉,一边问诊。
“还好,身上没那么冷了,不过不知为何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素栖瑶盘坐在床边,微微侧首,将耳朵对准了蝉衣。
白堕一听,神色顿时一变,正要上前,却被风长渊伸手拦下了。
蝉衣没有注意到身后二人的动作,只见她慢慢松开素栖瑶的手腕,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是这样,我用银针将寒毒引入了你的头部,眼睛部分的皮肤比较薄弱,所以会有一些影响,再加上素姑娘中毒已久,毒素颇深,所以你会有暂时失明的情况。等毒素完全清除之后,我给你敷两剂药,眼睛就会好了。”
“那有劳姑娘了。”素栖瑶看上去对她极为放心。
“蝉衣自当尽力。”蝉衣说着又问了一句:“蝉衣姑娘可需要进食,待会儿的诊治我需要你全程保持清醒,配合我施针。”
“放心,一两顿不吃,还饿不到我。”素栖瑶笑着回了一句。
“店长,不如我先去吩咐一下厨房,让他们熬些粥,再做几道清爽的小菜先备着吧。”白堕低声问道。
“嗯,去吧。”风长渊接过他手上的小碟子,颔首道。
“素姑娘喝点水,我们就开始吧。”蝉衣倒了一杯温茶,小心地放到素栖瑶手上,商量道。
“好,全凭蝉衣姑娘做主。”素栖瑶说完,将茶杯里的温茶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唇,问道:“对了,蝉衣姑娘刚刚还没说,需要我怎么配合?”
“简单,你待会儿只要保持清醒,告诉我你那里感觉最疼就好了。”蝉衣边说,边接过了空茶杯放到了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往杯子里面丢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再又添了一些热水进去。
少时,一股淡淡的药香从水杯里腾空而起,很快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什么东西这么香?”素栖瑶看不见蝉衣的动作,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我师父自制的提神药丸,素姑娘如果喜欢,我房间里还有一些,可以匀一些给你。”蝉衣笑着道,之前素栖瑶还赠送了她两套衣物,她一直没有回报,见对方好不容易有感兴趣的东西,自然不会吝啬。而对于治病救人这一事,在她看来是本职所在,根本算不上还人情。
“好。”素栖瑶应了下来。
这时,蝉衣已经准备好了银针,正在帮素栖瑶挽起头发,好方便她待会儿在其颈后施针。
“蝉衣姑娘看起来倒是很会照顾人呢?”风长渊看着蝉衣熟练的动作,突然说了一句。
蝉衣神色一怔,嘴角的笑意微苦:“店长想多了,说起照顾人,我们家阿遂才是最会照顾人的那个。”
“听说你们之前还有个小师弟,那他也会照顾人吗?”风长渊不知为何,突然对这些感兴趣起来。
“重黎?”蝉衣动作一顿,想了一下,脸上缓缓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