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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的爱逆光而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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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发热就跟女学生搞在一起。”

    “我很欣慰,天真有你这样一个设身处地为她考虑的朋友。”温嘉明坦诚地说,“我跟她认识有三年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但也许是家庭的原因,她比一般女孩敏感细腻得多,也特别喜欢钻牛角尖,我曾经试过开导她,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说来之前傅冬平还有所疑惑,那现在从温嘉明的态度里他完全能了解,他对任天真的复杂感情。

    “与其说是迷恋,不如说是她对你情感上的依赖。”傅冬平近一步点出,“天真对她父亲的意外身亡心里一直有一根刺,所以她和母亲以及继父的关系并不好,而你的关心本该是长辈式的,却让她误会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温嘉明微微沉吟。

    傅冬平凝视着他的眼睛,诡异一笑,随即隐匿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表情,“相比之下,你对天真的感情就复杂多了,如果她和你没有师生这层关系,我想,你的选择会不一样,但是,教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让你别无选择。据我所知,在你之前任教的那所美国著名的大学,对师生恋明令禁止。”

    温嘉明目光闪了闪,表情中多了一丝苦涩,这个年轻人实在不简单,仅仅一面之缘,就能猜中他心事,而且分析得有理有据,让他无从辩驳。

    傅冬平见话已说到,也就不再咄咄逼人,起身告辞。等他快到门口,才听到温嘉明说:“以后好好照顾她。”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傅冬平轻轻点了点头,开门而去。

    温嘉明思考了很久很久,不得不说,傅冬平的话戳痛他的心。

    就在前几天,校党委一位领导私下里透露给他,学校组织部正在对他进行考察,他的教学和科研水平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提拔行政职务,政审和群众评审这一关更重要。

    自从他在鹭岛电视台主办的《百家论坛》里做了几期关于明清史的专题讲座,名噪一时,在学校也是风头正健,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风度翩翩的年轻教授,又是单身,人们对他的生活,尤其是私生活大感兴趣。

    “小温,机会难得,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啊。”这位领导对他十分倚重。

    天真表面上看起来沉默隐忍,内心却是脆弱敏感的,如果他俩在一起,必然满城风雨,只怕她也未必能承受得住流言蜚语的攻击。

    想到这些,温嘉明的心被苦涩包围,终于,他艰难地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任天真,几次想按下号码,却又不忍心。

    “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大餐。”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啊,我有时间。”任天真惊喜不已,他主动约她的次数并不多,尤其是她表白以后,这还是头一回。

    “那就说好了,晚上一起过去。”

    傍晚的时候,任天真打扮好以后,背着小包离开学校,刚走出校门,就看到温嘉明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飞快跑过去。

    温嘉明看着她系安全带,才留意到一向素面朝天的她竟然化了淡妆。

    “去哪里吃呀?”任天真并没有注意到温嘉明那种略为惆怅的表情,一味沉浸在约会的快乐里。

    “去蓝星。”温嘉明把车发动起来。

    “蓝星?那可是本市最贵的法餐了,你发财了,还是有什么事要庆祝啊?”任天真一听说蓝星,眼睛都亮了,穷学生哪里有钱去鹭岛最贵的餐厅消费呢,那里吃顿饭动辄几千。

    温嘉明只笑笑,没回答。

    蓝星餐厅位于鹭岛市中心某个高层综合体的二十五层,装潢华丽气派,整个餐厅的主色调是蓝紫色,天花板上点缀着无数蓝色小灯,就连壁灯发出的也是柔柔的蓝光。人在这种环境里就餐,吃什么倒在其次,环境才是最大的享受。

    服务生带他俩去早就订好的位子,任天真的只顾着看温嘉明,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童曦在某一桌讶异地看着她。

    “童童,看什么呢,怎么不吃了?”夏霆宇见童曦张望,也好奇地看过去,结果看到任天真和一个风度翩翩的帅气男人一同坐在靠窗的某个位子。

    “小宇哥,那是不是任姐姐?她怎么跟我们系的教授在一起啊?”童曦转过脸,问夏霆宇。

    夏霆宇神秘兮兮一笑,“不是她是谁,想不到这妞儿还挺有道行,这边勾着一个,那边还挂着一个。”

    “挂着谁啊?”童曦八卦地问。

    “冬平呀,你难道没看出来?”夏霆宇毫无节操地把好朋友的事卖给刚相处几天的小女友。

    “哦!原来傅哥喜欢任姐姐啊,我就说嘛,傅哥老喜欢跟她一起出去。”童曦恍然大悟,随即叹息,“可怜瑶瑶还痴心妄想呢。”

    “也不一定,你看,人家有主了。”夏霆宇努了努嘴。童曦再次看向任天真和温嘉明,那两人看起来倒是很般配。

第20章() 
服务生送上菜单,温嘉明随手把菜单给任天真,“可惜你吃素,不然这里有好几道菜都不错。”餐厅为了照顾不懂法文的人,每一道菜后面都用中英法三种文字标注。

    “只要能跟你一起吃饭,吃什么都无所谓。”任天真满心喜悦地看着心上人。温嘉明淡淡一笑,点了几道菜。

    两人随意交谈,等着菜一道一道上来,才停下话题。

    看着任天真吃得差不多了,温嘉明才开始把谈话转入正题,“这回去云梦山有收获吗?”

    “还行吧,发现了一点线索,但因为有人破坏,不得不提前回来了。”任天真此刻哪有心情去想云梦山的事,她眼睛只看得到眼前这个人。

    “傅冬平算不算收获之一?”温嘉明有意提到这个名字。

    “什么意思?”任天真敏感地看着他,他几时说过这样的话,似乎带着点醋意。

    “我的意思是——”他有意顿了顿,“天真,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你,学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老师和学生恋爱一直是不提倡的。傅冬平只比你大几岁,而且事业有成——”

    “够了,你不要再提他!”任天真打断他的话,脑筋反应很快,“是不是他找你说什么了?我就知道,他最喜欢管闲事了,还喜欢在背后捣鬼。”

    “天真你冷静一点,别误会。”温嘉明见她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赶忙安抚她,“我今天跟你的谈话,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任天真默默看着他,没再说话。

    温嘉明手指轻叩桌面,似乎在斟词酌句,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开始他真正的谈话。

    “感情是最不能勉强的事,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成学生,如果我再年长几岁,甚至能当你的父辈,我经历过一段不幸的婚姻,所以我对感情深有体会,勉强不会带来幸福。”

    任天真的脸色变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睛满是失望,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对我只有师生之情?”

    “对。”温嘉明狠下心,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天真,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对我来说,你太小了,思想还不够成熟。我需要的伴侣,是一个跟我精神和思维方式相近的,有相当的人生经验和阅历的人,这样的相处,才不会觉得累。”

    他的话何其残忍,就是告诉她,她不是他理想的爱人,他想要的是一个有思想有深度的女人,而不是她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

    眼泪流下来,任天真以手拭泪,哽咽着说:“我明白了,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也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她站起来,给他鞠了一躬,就快步离开,仿佛多留一刻,都会让她情绪崩溃。直到跑进电梯,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她。

    然而,她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情绪,哭了很久很久,以至于电梯上上下下好几回她才从电梯出来。

    繁华地段,又正是晚下班高峰期,街上到处都是人,任天真浑浑噩噩走在人群里,思想放空了一般,什么都无法去想。

    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她和温嘉明之间是有默契的,不用说那个字,彼此都能知道对方心意,尽管后来忍不住表白,被他拒绝,她都不曾想过,他是真的不爱她。

    一路心不在焉,不小心碰到人也没知觉,任天真听着被那个被她碰到的人骂骂咧咧,站在原地久久不动。那人看她站定,也愣住了,可能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当即也就离开。

    傅冬平坐在车里,远远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上前,他在附近吃饭,接到夏霆宇电话,才知道他们遇上任天真和温嘉明也在那个餐厅,看她这样子,不用说,温嘉明肯定跟她说了什么。

    看到任天真拦了一辆出租车,傅冬平开车跟上,跟得不紧不慢,她并没有回学校,反而去的是某个住宅小区。

    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傅冬平下车跟在任天真身后,看到她走进某栋住宅楼,疑惑不已。他依稀记得,曲霞阿姨那时候带女儿去傅家玩,是从雁京远道而来,难道她们在鹭岛还有亲友?

    看到女儿突然回家来,曲霞很意外,和丈夫章幼群对视一眼,问女儿,“天真,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你吃过晚饭了吗?”“吃过了。”任天真冷淡地说。

    “姐,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有空回来啊?”任天真十二岁的弟弟章天霖翘起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姐姐。

    这一家三口还真是其乐融融,自己一回来就成了多余的人,母亲和继父的脸色都有点尴尬,任天真不看他们,走过去摸摸弟弟小脑袋,“我在附近有事,晚上不想回学校了。”

    也不多说话,她回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才埋首在被子里。想哭,但是又哭不出来,心里始终空空的。

    过了一会,曲霞在外面敲门,“天真,我能进来吗?”“我想一个人待着。”任天真用枕头捂住脑袋。

    “天真,你没事吧?”曲霞很担心女儿的精神状况。刚刚丈夫跟她说,天真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我没事,我就是累了。”任天真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能有什么事呢,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一个女学生,语不惊人貌不压众,却痴心地向教授表白,结果被拒绝了两次。

    蒙头睡了不知多久,手机铃声把她吵醒,一看是傅冬平的号码,心烦意乱地挂断,哪知道他锲而不舍,一直打个不停,她不得不接听。

    “喂?”

    “天真,我是冬平,云梦山派出所的赵警官刚刚打电话给我,双榕村有村民向他们反映,疯三停在家里的车不见了,他让咱俩这几天多注意点。”傅冬平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焦急。

    “什么?疯三的车不见了,被人开走了?”任天真顿时睡意全无,掀开被子坐起来。

    “对,但具体是谁开的车,赵警官也不知道,山上的治安摄像头拍到车牌号,证实疯三那辆车下山了。”

    “会不会是那个人啊,就是袭击过你的那个人?”任天真猜测。傅冬平说:“应该就是他,不知道他开车外出是想干什么,也许他正往鹭岛来。”

    “他怎么还不依不饶呢,难道他想来追杀我们?”

    “不好说。”傅冬平沉吟着,话锋一转,“但很显然他认为我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这两天你在学校里最好不要外出,等我跟警方进一步联系,落实情况之后,再通知你。”

    任天真嗯一声,“好的,我会注意的……你也当心点。”

    静默好几秒,他没挂电话,忽然问一句,“你在学校吗?”“不在,我回家了。”任天真有点无精打采地说。

    “回家?你家在鹭岛?以前不是住雁京吗?”

    “十几年前就搬到鹭岛了。”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听起来情绪不大好。”

    “没什么,谢谢你关心,没别的事我挂了,想早点休息。”

    傅冬平看看表,还不到九点,她就要休息了?看来温嘉明的话真的给了她很大打击,女孩子懵懂美好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被扼杀了,也难怪她会情绪低落,傅冬平恻隐之心略动,但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回到家,傅冬平径直走向父亲书房,傅太太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叫住他,“冬平,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保姆做了木瓜炖雪莲,妈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妈,我一会再喝。”傅冬平哪有心情吃甜品,一心只想跟父亲谈谈。

    书房里,傅聿林坐在画板前画设计草图,尽管现在电脑制图早已取代手绘,他这样老一代的建筑师还是喜欢手工制图。

    “爸——”傅冬平推门进来,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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