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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探虚陵-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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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白宣纸上密密麻麻,红黑罗列的条条关键线索,又在后面用朱砂笔增添了两个人,姽稚和尹墨寒。

    这两个阴魂不散的人,自始至终,一个缠着洛神,一个缠着我,联合起来觊觎三器。他们二人定也是藏着极大的秘密,这一切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只是可惜我们双方是敌对,根本无从去接近了解。

    历史在流淌变迁,时光流逝,许多东西被岁月带走,纵然有痕迹留下,也都是一个个环环相扣,纠缠不开的谜。

    我闭上眼,又睁开,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总结与分析,再看了看空荡冰冷的房间,心底蓦地产生了一股寒意。

    将这一切精简之后,似一目了然,又似扑朔迷离。经过我红色批注的重要之处,都是人名。

    我。

    洛神。

    雨霖婞。

    司函。

    姽稚。

    尹墨寒。

    昆仑曾对我说过,历史是由人组成,由人来掌控的,也是由人来牵引着发展的。往白里说,历史其实就是人。

    可是人是会隐瞒,甚至,是会说谎的。

    我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触到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使力去戳破它,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层。

    一层,又一层,还有一层

    内心深处,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些东西。不对,我真的忽略了一些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是因着我记忆残缺的缘故么,如果我能好好地回忆起来,那些被我忽略掉的东西,是否就会有一个答案?

    我闭上眼,开始静静地想。

    假设我跳出这个怪圈,站在历史之外,来看待白宣纸上自己所罗列的这一切线索,我又会看到什么?

    我会看到

    我慢慢地,睁开眼。

    一双乌黑,恰似两汪死水的眼眸,正冷冷地驻在我面前,盯着我。

    怎么回事,我会看到一双眼睛?

    我,我看到一双眼睛!

    我原本正在出神,睁眼之际,恰巧一双无神的眼凑近了来,鬼一般悄无声息地盯着我看,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当下大叫了一声,几乎就要将手中批注的朱砂笔给甩到那人身上去了。

    那人立时便跪了下来:“十四不知,惊扰了殿下,罪该万死。”

    我定睛一看,见那人是一个清秀的黑衣少女,赫然便是十四。

    十四见我不说话,又道:“惊扰殿下,臣下该死。”

    我轻喘了一口气,好半天才道:“不,不碍事,你快起来罢。”

    十四依言站起身来,我勉强笑道:“你下回可莫要凑那么近,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十四又跪了下来,木然道:“十四该死。方才见殿下您手中执握着一支朱砂笔,坐在桌旁闭着眼,念念有词,眉头紧皱,面色发白,神色异样,臣下以为您犯了什么煞,正担心地想凑近来瞧,谁知殿下您突然睁开眼睛,大叫了一声。臣下实在该死,不该如此唐突殿下。”

    我心道你这影卫木着这一张脸,面不红气不喘地说了这么大一通利落话,语气怎么却和被书塾先生逼着背书似的?

    还有那什么所谓的眉头紧皱,面色发白,神色异样,你怎么不直接说我方才像一只粽子?

    咳嗽一声,我道:“我只是在思量一些重要事宜而已,让你担心了。你来此何事?”

    十四恭敬道:“司函大人要我过来请殿下去药房浸浴。”

    我将笔搁下:“现在已快未时了么?”

    “是的,殿下。”

    我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物事,十四也靠过来帮手,我连忙将那张被我写画分析得密密麻麻的白宣折叠好,贴身收了起来。

    收拾之后,被十四领着走进药房,药房三面都是药橱,药香混合在一起,糅杂出一种奇怪的味道,靠右方则摆着一个浴桶。

    司函站在一张景概裕赶阜鹱挪葜缴弦恍┎恢囊┎模依戳耍邮忠谋彰磐讼拢诺溃骸敖路蚜耍皆⊥袄锶ィ葑闳鍪背健!�

    “恩。”我含糊应着,走到浴桶旁,正要准备脱外衫,又偷偷回了下头。

    司函头也没抬地道:“放心,你现在好不容易长成一个大姑娘家了,又不是当年那没发育的小女娃,我不会看你的。”

    我心说你这又在胡说些什么,莫名其妙,你我几乎同岁,我当年没发育,难不成你就发育得很好么?不紧不慢地脱去外衫,又将之前写满字的那张白宣和红鲤玉佩藏在里头,等衣衫褪尽了,这才哆嗦着走进浴桶里。

    甫一进去,我差点就要晕在里头。且不说这药汁不晓得是由些什么药材调和而成,踏入其中,就像是浑身被千万蚂蚁啃噬一般,单就说如今天寒地冻,而药汁冰冷刺骨,司函也不给我温热一下,我几乎要被活生生地冻成一块冰疙瘩。

    我抱着手臂,在浴桶里瑟瑟发抖。司函走过来,打量了我片刻,道:“瑾儿,你就这点出息?”

    我一听,立马就直起腰身,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牙关打颤道:“这里头可妙妙得很,要要不,姑姑姑,你你也来试试?”

    司函瞥我一眼,也不说话,又看了下我叠在一旁的衣堆,忽然伸出手,在里头摸了那张折叠的白宣出来。

    我一看,立时急了,几乎就想从浴桶里站起来,但是想到不妥,只得坐着,道:“姑姑姑,你给我放回去,那那是我我的*!”

    司函手指夹住那张白宣:“*?”

    “对我我不能有*么?姑姑你我什么你都想都知道,也也全都知道了,现下这点,你就放放过我罢!”

    “冻得话都说不好,就不要说,我不看便是。”司函似笑非笑,又将那白宣搁了回去:“怎么,这是你写给你那媳妇的情信,见不得人么?”

    我在心里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转念又想,对了,司函这话算点醒了我。我虽然见不到洛神,她也不给我带来哪怕半个字,但这并不妨碍我给她传信说话。稍晚点我就写封信,让花惜颜帮我带去给她,那些影卫是司函训练出来的,俱都不靠谱,在这地方,我能委托之人,也只剩下花惜颜了。

    花惜颜耳根软,我只要去求下她,让她别告诉司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啧,这么一来,怎么整得和那话本子里惯常写的闺中小姐一般,因着迫于家中严父恶母的威慑,无奈之下,只得托人红叶传书与她的情郎互通有无,不对,是暗通款曲,这就更不对了,哎呀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函皱眉道:“瑾儿,你一个人在偷偷乐呵什么?”

    “没没什么。”我心虚抬头,突然看见司函手上握着我的红鲤玉佩,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司函把玩着那半枚红玉,冷笑:“她竟把洛水十宫传下来的这玩意都给你了?我看她待你,倒是很真,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期间,脑仁疼,这章名字就想不出了(为了五个字整齐什么的,这也是五个字!

    总之大家坚持下,我就要考完了!!!考完之后,到时候我日更给你们看!你们看!们看!看!

    ps:这文是喜剧,走轻松路线,妥妥儿的!请安心看下去

    师师怨念脸:你先别想着日更,快把我媳妇还给我。

220狂化() 
第219章再重逢

    什么洛水十宫?之前也听司函对洛神说过;但是那时洛神明明冷淡地说未曾听闻的。乐―文

    我紧张道:“你你放回去。”

    司函搬把椅子坐在浴桶旁边,拿着红玉看了片刻,才搁回我的衣衫上:“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扔了它。我不爱虚假,说什么便是什么,坦白地说;你媳妇她很厉害,算起来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某个时候;我倒是欣赏过她。”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只比你差那么一点点,死要面子;你和洛神又没真比试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而且洛神现在正在病着,若她身子好了,你还敢这般去说么?

    司函面色冷了些,又道:“不过有些事情,做就是做了,如何也改变不了,不可原谅。瑾儿,我明确地同你说,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不会答应,你死了这条心罢。”

    我忍着药汁带来的苦痛,道:“我我喜欢她为何不能与她在一起?姑姑,你你之前也说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我就要她你你该如何?”

    “除了她。”司函站起身来:“你且泡着,三个时辰过后我会来帮你推穴。”

    言罢,不等我开口说话,她便推门而去。

    我靠在浴桶边沿,一边抖着牙关,一边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原本我和洛神欢欢喜喜地来到青萱,只为医病,又寻到了甚为称意的一个家,日子过得舒心又惬意。可如今,我这虽算是医上病了,却换来这等僵持尴尬的局面。

    好罢,我得忍,忍着;随便那司函怎么说,怎么阻止我和洛神在一起,我权当做没听见,没瞧见好了。

    说起来除了洛神的事,司函待我当真是千依百顺,真把我当她亲侄女来看待,不,看她那模样,几乎就要将自己当做我的亲娘了。我只要态度软下来,暂时顺着她的意,求一求她,哄一哄她,她应该也会给洛神治病的罢。毕竟,我能感觉到如今洛神身上的寒疾,实在不能再拖延了。

    若实在不行,我就骗她,说只要她给洛神医治了寒疾,我便遂她心意,答应不再和洛神往来,等到洛神痊愈之后,我再偷偷地带着洛神离开青萱便是。

    这虽说如此骗人不太厚道,有些缺德,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不缺点德,到时候就要缺媳妇了,那样的话,我宁愿死。

    再者说来,眼前这一切都是司函她硬强加给我的,什么姑姑,公主殿下,一大堆影卫伺候之类的,我也没说要,她硬逼着给我,并未问询过我的意见。她既不是我的亲生爹娘,也不是我什么亲人,只是个半路上莫名其妙杀出来的“姑姑”罢了,我与她没什么干系,照理来说,她其实也管不着。走的时候,以病人相待大夫之礼,给她留下足够多的银钱诊金便是,也算能两相抵消了罢。

    这般细想,又觉得道理在自己这边多出许多,心里好歹有些安慰,强忍着寒冷与药液的刺痛,坚持过了三个时辰,司函果然掐着时辰来帮我推穴。想不到推穴更加难受,似在火上煎烤一般,我被冰火来回地折磨,回到房间时,浑身都快散架了。

    这下我实在没有多少气力,只得被十四伺候着沐浴更衣,连晚饭,都是呈到房间里来吃的。

    晚间花惜颜来房里看我,特地给我带了安神的熏香过来,帮我细心点上,我闻着那股味道,心情舒缓许多。两人坐着聊了会天,我不知怎地,觉得分外困倦,花惜颜见状,便笑着劝我休息,我只得强打起精神,赶了封简信出来,求花惜颜帮我带给洛神。

    花惜颜笑着应了,我后面头晕得很,连她甚时候走的,我都不晓得,倒头便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将将被十四喊起来。

    原本我曾生出趁夜里偷偷潜逃,归家去瞧瞧洛神的伤寒到底好些了没的想法,可是每到夜里,我便会困倦,浑身乏力,连步子都迈不开,只想着睡觉,更别提那去翻墙出逃的功夫了。

    第二日起来,回想昨夜酣睡一夜,又自责不已。只是无奈又要去药房浸浴,之后再行推穴,如此白日医病,晚间昏睡,居然浑浑噩噩地过了六日。

    第六日,浸浴推穴完毕,我早早地用过晚饭,坐在桌前,开始给洛神写信。花惜颜道她将我写的书信都交予了洛神,但洛神并未回我。虽说有些失落,但是想到洛神终究还是看到了我的书信,心底也算安慰。

    提笔一连起了几个头,俱都不满意,撕了又写,写了又撕,桌案上宣纸被揉成许多个团子。

    最终,我提笔写了四个字:我很想你。

    看着这简短一句,脸又有些红,这会否太直接,太过口头话了些?

    我是不是应该文绉绉地用些书面惯常用的说辞,又或者似那些文人雅士一般,写一首短诗来赠她?

    这样,却又显得太酸了些,她看了,定要笑死过去。不成,不成。

    话说回来,我实在有好长时间,没能见到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容了。她轻嗔薄怒的模样,亦是好看的很,可就是看不到。

    要是能摸一摸她的脸,亲一亲她,那更是好极。

    我是真想她。整整六天,我都未曾收到过她一丝音讯。以上这些念头,于我来说,都不过奢望而已。

    我握着毛笔,自顾自地苦笑了一下,怎么感觉自个像是被软禁了。

    看着面前那摇曳的烛火,突然,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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