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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南阳郡王要撩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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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言朗看了看她红润的脸色,便也知道她并未虚言,其实很早之前他便已经知道舒攸宁平安了。

    舒言朗喘了口气望了望天,那还是在一个月之前

    他自从进了军营之后,从未想过要端少爷架子,与普通士兵一样,日日操练,一个月才有一日休沐,他一般也只是待在营中,很少回家,那天却不知怎的,眼皮跳个不停,心也发慌,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他心中忐忑,便赶回了家。

    将军府一切正常,父亲出城办差,大哥去了咸安宫修习,大嫂在寿安苑陪着祖母,便是舒攸歌都请了新的先生,一张脸上都漾着喜意,却唯独少了舒攸宁。

    他反复追问,祖母拼命地朝大嫂使眼色,林婉然却是个不会撒谎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在祖母的话头后面应上两声。

    舒言朗脑子一下便炸开了,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几乎可以确认舒攸宁出事了,他最疼爱的妹妹出事了。

    祖母见瞒不住了,便将舒攸宁在宫中的情况与他详细说了,并反复强调,她已经大安了,只是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府,让他稍安勿躁。

    舒言朗只听见了舒攸宁中了一箭,昏了数天,其他的便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拔腿便冲出了将军府,舒言白不在家,追出门的林婉然和舒齐只跟了一条街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一路冲向了皇城,脑中浮现的只有舒攸宁的笑脸,莫说是一道宫禁,便是她真的去了那不可说的地方,他也定要追上去,问阎王爷将人讨要回来。

    可他还没摸着宫墙,便撞上了风归离。

    “二少爷这是要去哪儿?”风归离见他风风火火的,便拦了一步问道。

    舒言朗隐约之间记得,祖母说舒攸宁受伤时,这个人是在的,他立时便揪住了风归离的领子,吼道:“我妹妹呢,我妹妹怎么样了?”

    风归离转了下脑袋便知道,舒二少爷进了军营,怕是刚刚才知道舒攸宁受伤的消息,舒言朗对自家妹妹的保护是刻进骨髓里的,他从前也是见识过的,自然不敢怠慢,将舒攸宁在宫中的情况详细给舒言朗讲了一遍。

    “不行,我要进宫去看看她。”等风归离讲完,舒言朗才松了手。

    “皇宫大内,外臣不传召不能入,这是规矩,你既无腰牌也无特令,如何能闯进宫禁?”

    “你带我进去。”

    “我?”

    风归离皱了眉头,若是扮作他的侍从,倒也不是不行,不过私带外男进宫却是违律的,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便是陛下也护不住他,一百杖的罚他与舒言朗谁都逃不过。

    只一瞬犹豫的功夫,却让舒言朗的怒火蹿了天,舒攸宁为了救他们才受了伤,他这个当哥哥的如今连见一面都不行。

    舒言朗是个头脑简单的,一股子犟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绕过风归离便要往皇城而去,风归离却又拦了他一下。

    “擅闯皇城便是造反,你自己一个人可以不管不顾,想想将军府,想想攸宁。”

    大道理他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家妹妹受了重伤,谁拦着他谁就是他的仇人。

    风归离只觉得眼前白光闪过,舒言朗袖中的匕首贴着他的脸便刺了过来,刀锋凌厉,风归离急退两步,堪堪避过。

    舒言朗显然已经红了眼,一下下劈过去毫无章法,彪悍而勇猛,只恨不得能一刀戳死眼前这个人才算解气。

    风归离目光一寒,实在想不通一母同胞,舒攸宁温柔似水,舒言白温文尔雅,怎的舒言朗会是个火雷的脾气,一丢丢火星子就能点着,炸不死人还决不罢休。

    两个贵公子在皇城根上打了起来,也幸亏是在皇城边,来往行人不多,要不风归离还当真丢不起那个人。

    他们缠斗了几个回合,风归离看准了时机,一个虚招过后,手中折扇抵着舒言朗的脖子便将他摁在了身后的矮墙上。

    “你撒够疯没有?”风归离掐住舒言朗的脉门,略一使力,他手中的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舒言朗奋力挣了两下,却发现自己的蛮力在风归离手里完全不起作用,断墙顶在后背上,凸起的石头硌得人生疼,也让他恢复了些理智。

    “你不让我见攸宁。”舒言朗被风归离扼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一句话。

    风归离失笑,这半是赌气半是委屈的一句话,像极了一个胡闹的孩子,他松了手,往墙边靠了靠,舒言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重重咳了两声。

    “攸宁在宫里很好,她住在华阳宫里,皇后娘娘亲自过问她的日常,太医也时时在身边照料,你不用担心。”

    “我就是想去看看她,不亲眼瞧着,我总难放得下心。”

    “进出后宫程序复杂,几道请示下来她许都痊愈回家了。”风归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攸宁初时的确伤得极重,将军府离皇城虽不算远,但太医却不建议挪动,她又是为救宸王而伤的,皇后娘娘便将她留在了宫中,最初也是许将军府来人探望的,是舒将军自己恪守宫规,除第一日她生死未知时来了一趟,其他时候再未入后宫半步,反正都已经养了一个月了,索性便等痊愈再出宫,陛下与娘娘也能安心。”

    风归离耐心解释,舒言朗也难得耐心听了下去,他撇嘴道:“攸宁是将军府的宝,听闻她伤了,府里上下谁能不担心,陛下和娘娘便只求自己能心安,半点也不顾及旁人。”

    “二少爷慎言。”风归离冷下了声音,“皇家人行事便是这样,为人臣子只能遵从,况且这对攸宁来说并不是坏事,太医院的医术和御药房的珍稀药材,都不是民间的大夫能有的,对她的恢复大有好处。”

    舒言朗重重叹了一声,“那她何时能出宫回家?”

    “大约还要养上一个月罢。”

    舒言朗默不作声,轻轻一跳,坐在了矮墙上,风归离的话让他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偏头打量了下这个曾经在他心里颇为不齿的少年,隐隐觉得舒攸宁说的是对的,自己对他是有误解。

    “抱歉,郡王爷,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舒言朗先开了口。

    “无妨,可以理解。”

    “听说攸宁受伤这段时间,多亏您常来将军府,递了不少消息给我祖母,才让我祖母略能放心,我这里先替家里多谢您了。”

    “客气。”风归离瞥了一眼这个驴一样的大舅子,他心平气和的时候还是蛮有礼数的。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堵矮墙上,一同望着夕阳西下。

    舒言朗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打我妹妹的主意了?”

    风归离一愣,没想到他能问的这么直接,但还是点头应道:“我心悦于她。”

    “郡王爷该不是对每个漂亮些的女孩都能轻轻说出心悦二字吧。”舒言朗斜着眼睛,脖子一梗,“我曾亲眼瞧见你去过闻香楼,那妈妈还对你极恭敬的模样,显然是知道你身份的。”

    风归离黑了脸,这下用不着堵啸影和风清容的嘴,自己是这辈子也洗不干净了。

    他正色回道:“我是去了闻香楼,但绝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为着什么我不便说,但绝不是行苟且之事,我只心动于攸宁一人,再无旁人。”

    舒言朗有些愣神地看着他,虽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却让他不自觉地就相信了,有些人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浩然正气长存于身,风归离似乎就算是一个。

    “你心悦攸宁我是管不了的,可我自己的妹妹我却是能看着的,你将来若是欺负了她,我便一拳头锤烂了你。”舒言朗冲着风归离晃了晃铁拳。

    风归离折扇一展,兀自摇了摇,笑道:“你打不过我。”

    舒言朗吃瘪,刚提起的气势瞬间便偃了下去,他嘟囔道:“你等着,早晚有一天。”

    风归离佯装听不见,朗声笑了笑,“时候不早了,二少爷再不回家,老夫人怕要焦心了。”

    舒言朗跳下了墙,回头对风归离道:“今日的事,不许告诉攸宁。”

    “行,那我今日同你说的,也不可告知于她。”

    舒言朗哼了一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只要风归离不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舒攸宁。

    等到他再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林婉然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生怕他在外面捅了娄子,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悬了一天的心才放了下来。

    在城外办事的舒镇南听说了这个消息,特意赶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抽了他一顿鞭子,舒言朗一下没躲尽数挨了。

第69章 补更(4.23)() 
连续闷了好几日的天气;让人燥的不行;昨夜老天爷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轰隆隆浇了一整夜的雨;鞭子似的抽打着窗户,直到早起时才放了晴。

    雨后的感觉便舒爽了许多;天空像是水洗过一般湛蓝透明;沾着雨水的草叶在微风中轻轻颤着;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泥土清新湿润的香味。

    舒攸宁推开了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整夜的雨水像是冲去了她一身的尘埃,让她倍感轻松,她探头往外望了望;远远便看见舒言白晃着悠闲的步子往她的院子而来。

    “大哥;好早。”舒攸宁亲自开了门,微微偏头;笑意盈盈地屈膝一礼。

    “小丫头;可不早了。”舒言白伸出一指;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身子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舒攸宁抻了抻胳膊,笑道:“在自己家里,时时处处都是舒服的,伤也完全好了;大哥不必挂心。”

    “那就好;我看你也是恢复的不错;那我今日去咸安宫便向先生禀了,你明日复课,你看可好?”

    舒攸宁正在家里闲的发慌,一口便应了下来,“我听大哥安排。”

    “那你今天便在家里准备准备,晚上早些睡,咸安宫开课的时辰可是早得很,明日起迟了我可不会等你。”

    舒攸宁含笑点了点头,却又赖皮道:“你若敢不等我,我便去告诉大嫂,让大嫂收拾你。”

    “你当婉然会跟你一样不讲理,你若是跟她诉这般委屈,怕是会再挨一顿训。”提起妻子,舒言白格外温柔了几分。

    舒攸宁偏头打量着他,只觉得父母之命的婚姻也没什么不好,大哥与大嫂在成婚前连面都不曾见过,如今不也是过着浓情蜜意的生活。

    她抿唇轻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了旁的事情,便问道:“大哥可知父亲何时会回来?”

    “这我不清楚,父亲离家办差已有数日,最多再过两三日便也就回来了,你若有什么事要办,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舒言白曾经对舒攸歌的准确判断浮现在舒攸宁心头,她望了望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觉得先同大哥说说也好。

    “攸歌自己向父亲求了个先生,这事大哥你可知道?”

    舒言白颔首,“这事父亲与我提过,何蔓虽是孀妇,但品行才学都属一流,怎么,你觉得她有不妥?”

    “大哥可知这何蔓是什么人?”

    舒言白眉头微微皱起,他不太明白舒攸宁这般问话的用意,却还是点头回道:“说来算是珩殿下的姨母,不过娘家夫家都差了些,极少有人能识得这门皇亲。”

    “大哥觉得,攸歌选她做先生,是何用意?”

    “帝都没有女院,学问大家愿意收女学生的也不算多,父亲先前为她请的那个先生的确是差了一些,她许是在旁人那里打听到了何蔓,觉得是个机会便跟父亲求了罢。”

    舒攸宁摇了摇头,“我觉得她的目的不单是为了寻个好些的先生,更多的是为了珩殿下。”

    “你是说”舒言白险些将‘思慕’二字脱口而出,顾及了小妹的声名便生生咽了回去,只言道:“不可能罢,她才九岁年纪,能懂什么?”

    “她的早慧大哥是知道的,多桩事上我都有所察觉,定然不会错的。”

    “即便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若真中意,到了年纪便让父亲去跟陛下求一道旨赐婚也不是不可以,封做正妃是绝对不可能了,侧妃庶妃大约还能排上的。”

    舒攸宁叹了一声,“大哥想的倒是容易,你可想过在这之后?”

    “之后?”舒言白反问一句,听得是越来越迷茫,“宁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与大哥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直说便好。”

    “珩殿下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子,他现在年岁不到,母妃家势力又太单薄,所以不显山不露水,但陛下效仿先帝,在位时不立太子,那便给了诸皇子争抢的机会和希望。”

    “宸王虽为嫡长,为人贤明又得陛下器重,但春宴之上却遭人刺杀,这刺客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便是早有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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