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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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直接跳上去我觉得不太可能,这样高难度的动作要我一个大男人来做都几乎办不到,当然朋友那样的燕子李三后裔除外,我不认为谢晓可以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做到。
朋友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寂静得可怕,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至少我知道谢晓没有死,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我上前两步,大声喊道:“你干嘛呢?!快下来!”
我那如山涧清泉般令人舒爽的性感嗓音竟没有换来她哪怕一次的回眸。三声过后,她还是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我顿时感觉更不对了,哪有人能保持着这么费力的姿势还纹丝不动的?
我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两步,刚站定,扒拉在上面的谢晓突然扭了扭脖子,倏然别过脸来,脖子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过来,头部的倾斜角度与脖颈的长度都不似常人。我一看,没忍住破口大骂,她嘴里竟然还叼着一只死麻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虽说是傍晚,但是这些日子寒,天黑得早,试想一下,在这样一个半黑不黑静谧空灵的环境下,一个挂在窗台上嘴里咬着一只死麻雀的女人正扭曲着脖子,就这样朝我笑,狞笑,诡异的狞笑。
我赶忙往后猛退,心道妈的,再看下去我估计就能感觉到裤裆有一股暖流潺潺而下了。
这时朋友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这情势估计当场就吓尿了,我看他捂着裤裆,然后掏出一个小瓶子,又疾步往回走,边走边喊我赶紧跟上。
我俩回到李华房里,他说一会他打开窗户,我就立马将这瓶子里的东西倒在谢晓头顶心,我一瞧那瓶子里的是坟土,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这小妞果真被鬼上身了。
“准备好了过来。”朋友说。我站在窗户边上,点点头,他哗一下推开窗,冷风直往里钻,我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凉到的原因。朋友倒是如同没任何感觉,在开窗的一瞬间就以迅雷之势将谢晓的双手齐齐抓住,我自然也不甘示弱,凑过去把瓶子里的坟土一股脑儿撒了她一头一脸。
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嘴里的死麻雀也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造吗。。。我一直保持着半睡不醒的状态把这章写完了。。。。。。。。。。。。我要去睡了。。。。。。。。。。。。。。。。。。。。。。。。。。。。。。。。好困。。。。。。不留言对得起我吗?!不收藏一发专栏对得起吗?!不捡我丢出去的肥皂对得起我吗!
第85章 亡妻(八)()
不知是她身娇体轻还是怎的;朋友看似只轻轻一拉,就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她提了上来。她身体僵直,关节不能自己屈伸;我俩费了点劲才把她从窗户外拖进来。过窗台时大约是支撑点没找好,她猛地往前一冲;险些撞到我;差不多已经跟我鼻子顶着鼻子了。
我原以为这么近距离跟女孩子接触就算没个什么生理反应起码也会脸红心跳两记;谁晓得这一下可把我惊到了——她一双眼睛圆瞪,那程度,几乎要撑开眼眶;直教人觉得此刻要是给她来上一拳,定能跟鲁提辖似的,将其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再看双眼下面,浓重的黑眼圈和水肿起来的眼袋交相呼应。
此外她的脸上毫无血色,用一个词来说,就是面如死灰,与死人脸一般无二的青灰色,但是我相信她应该还是活人,因为我能感受到她轻微的吐息喷在我的脸上,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吐出的气竟然是冰冰凉凉的,让人从内里冷出来,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距离,我估摸着现在我英俊的脸上恐怕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受到惊吓似张得无限大。
在我这样跟谢晓面对着面之际,朋友已经从房间一角搬了一张有靠背的凳子过来,然后叫我把谢晓也绑上。
绑好后,缚住李华和谢晓的两张凳子并排放着,我将他们的手固定在膝盖上,乍一看跟幼儿园等着老师发奖品的小朋友一样。凳子上这两人,一个瞪着眼毫无表情,另一个大呼小叫如同杀猪。我无奈地看了他们片刻,突然想起刚才把谢晓弄进来时窗还没有关,赶忙过去将窗户合上,否则被对面的邻居看到了,肯定觉得是入室抢劫。
这一系列事儿干完,其实差不多天已经黑透了,能看见楼下路边的路灯都正一个接着一个颤颤巍巍亮起来。朋友跟我说话,我一边细心听着,一边伸手去关窗,刚一摸到窗户边沿,指腹在没防备下仿佛触着了什么东西,在被我碰到的一瞬它一下子缩了回去,或者说是消失了。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如骨牌般,从手指到背部一路飞速立起来。
“你怎么了?”朋友见我不对劲,立马问道。
“妈的……我怎么知道……”这时候我有一种脱力的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想必很多人会有这样的恐惧念头:半夜去厕所,黑魆魆一片,当你伸手按开关的时候摸到的确实覆在开关上的另一只手。这种小故事我也听过,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中招了。
我打了个冷颤,我还能轻易回忆起刚才手指指腹上感受到的刺骨冰凉,较之冰块犹有过之。
想着,顿时感觉不对了,胃里一阵翻腾像是被一根棍子猛搅。
朋友看我蹲在地上,赶忙过来将我扶起,那时候我脑袋已经开始浑噩有点不清楚了,我这才惊觉,原来刚才那一阵胃疼并不是心理作用。
他将我放平在地上,然后左右翻看了我的眼睛,接着开始解我上衣的扣子,解开两颗后他大声问我铜钱哪去了?
我一愣,妈的,这才想起来,早上脖子上的线不知为何断了,又适逢那时正好有急事,我就把铜钱放在了外衣里衬的口袋里,那口袋贴身也非常深,所以我不担心,结果忙起来一个不注意把衣服脱在了楼下。
朋友听我断断续续地说完,骂了我一声,转身从包里拿出张黄符,往我头上一贴,然后在我眉心点上了一笔朱砂。我乖乖躺着一动不动,身体莫名其妙的疲累感就不说了,现在这造型我也不想看,肯定挺让人无语的,眉间朱砂就不说了,黄符贴得还跟僵尸似的……
“我是不是被上身了?”我轻声问,声音在李华的叫喊声中更微不可闻。
朋友点头说不是,是上邪,不用太担心,鞋子里那两半铜钱还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没心思听他说理据,整个脑袋跟发烧似的又胀又疼,身上像一下抽光了所有力气。
原以为他能就这样让我躺着,谁知道他又搬了个凳子过来,把我移了上去……
“干嘛?”我问。
“你别问了,坐好别动。”我估计他是不想吓我,我也不是受虐狂,当即闭上了嘴,默默看着他。
他从包里拿出一捆小细红线,是整一根的,拉长将我们三人罩在里面,中间在李华、谢晓和我的小指头上各绕了两圈,就这样把我们三人捆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接着将红线的两头绑起来,成了一股,又将这露出的一长截放在地上,等在地上放好了敷,就用火将这一截烧掉。这一截红线烧出了一小点黑灰落在敷上,他用朱砂混合后蘸起来,给我们仨的人中各点了一指头。
随后大致过了半分钟,李华的叫声渐止,谢晓也有了动静,而我也好像喝了一罐红牛,来了点劲儿。
疯了那么久的李华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正常,他扭着头打量整个房间,然后又来打量房间里的几个人,迷糊了片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
“干什么这是!?你们是谁!?”他大吼。
“我们不是抢劫的,你别喊了,叫了那么久累不累啊。”我虚弱地答。可能是因为我也跟他坐成一排,而我说的话听起来像是跟眼前那个凶神恶煞的朋友一伙,这让他更晕乎了,他瞪着眼看了我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他他已经疯了有几个月了,问他自己知道这事吗,他呆愣愣继续看着我,我瞧他一副几近痴呆儿的样子就明白他肯定不自察。朋友刚才的红线灰是暂时压制了鬼魂让他们二人能有自主意识,现在就是最好的问话时机了。
我道:“我们是你母亲找来的,原因是你妻子张璐死后不多久,你就疯了,你母亲认为你可能被鬼上身了。”
“我没有!”他几乎没有听完我的话就斩钉截铁打断我。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能确定你没有?”朋友这话一出他就没再接话。
我朝朋友使了个眼色,等他凑过来,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他既然不记得自己疯了,也不是被鬼上身控制,那是什么情况?”
朋友低声告诉我,他这种情况也是上邪,只是较为严重。可以这样理解,他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而这个幻想世界就是这只鬼创造给他的。
“哦……还能这样啊……”我点头。
说话时我下意识朝李华和谢晓瞥了几眼,他们二人似乎在交换眼色,我拱了拱朋友,让他看,果然,他俩发现我们看他们时就各自坐好没有动作了。
朋友走到他俩面前,冷着声对李华说:“我们今天是来帮你的,你们的状态恐怕自己心里都清楚,多余的话我懒得跟你们说,我敢说今天我们一走,明天你俩就死于非命,不信我们就试试。”
我心道这小子说话太狠了!要是我们走了他俩明天不死,那不是砸了我们自己的招牌?他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走过来扶我,我屁股刚离开凳子,谢晓突然喊了声等等。
我脱开朋友的手重新坐回凳子上,等着看她想说些什么,我就知道这小妞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谢晓!”李华喊了她一声,二人目光接触,但谢晓很快移开了,接着不管李华如何反对,她都不做理睬。
她目光闪烁,垂着头半天没声,估计是在组织语句。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就静静候着,良久,她才将整件事和盘托出。
原来谢晓跟李华有一腿,哦,可能不是一腿,两腿三腿了。在李华结婚前,谢晓作为张璐的闺蜜,三人时常一同外出玩,久而久之,他们就勾搭上了,当然这件事张璐并不知晓。
谢晓的家境并没有张璐好,而且张璐是王阿姨钦点的儿媳妇,他自己也跟张璐结识在先。二美在前,不能取舍,李华纠结着纠结着,就跟张璐成了婚。
但婚姻并没有让他跟谢晓断绝关系,两人就这样藕断丝连,终究纸包不住火,张璐知道了这事,她没有大吵大闹,甚至只是在告诉李华她已经知道后就再没提起。
只此一次,再无二回,但从那时开始,原本非常开朗的张璐性格发生了变化,不常与人说话,终日一个人躲在屋里画画,楼梯口那幅画就是那时她画的。
我心想原来是在那种心境下画出的画,怪不得那坐着的女人气质斐然但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忧愁。至于为什么会画上谢晓,我想估计还是因为她的放不下。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渐渐的,她变得有些精神恍惚,出车祸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张璐去世后,李华如梦初醒,他惊觉自己再也不纠结如何选择了,他发现原来自己最爱的就是那个跟自己走入婚姻殿堂,此刻却与自己天人永别的女人。
他开始自责、思念,拿着妻子的照片日日翻看,想着念着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此时心里冷笑不已,我记得李碧华说过,什么叫多余?多余就是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等我心凉后你的殷勤。他这都不叫心凉后的殷勤了,是浑身凉了后的殷勤,多余得跟垃圾一样。
李华在一边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同情。谢晓继续说:“后来他开始恍恍惚惚,就如张璐生前那段时间的状态,我生怕他也出些什么事,就想着能不能帮一帮他……”
说到这她顿了下来,我追问:“你怎么帮的?”
她沉吟了好久,说:“我遇到一个人,他说他算出我需要他,所以来找我……”
“呵呵,是上帝吗?”我嘲讽道。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我不认识他,但是他通阴阳之术,他说他可以帮李华把张璐的魂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是大年夜了,大家新年快乐!!!
第86章 亡妻(九)()
把魂带回来?这么逆天?干这行也有些时日了;从来只听说将魂带去祠,没听过从里面带回来的。等等,我突然想起自己曾在一本笔记上看过这样一句话
——引魂离祠;乃颠阴阳之道,所需法物之阴毒,天道不容,是故于人损福折寿;于灵困魂锢魄不得往生;为世人所禁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