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师秘记-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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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聂晨说:“我感觉,囚困高大爷的那地方,可能就在那什么牛角沟里。”
我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朝外看了一眼,我说:“晨晨,等下吃了午饭,我们就过去那牛角沟探一探。”
“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黑茫的山谷()
幸好我们进山之前购买了雨具,这鬼地方目前雨就是多。午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闪电在山头上一道道的划过,轰鸣的雷震的整座小院儿都在抖。
这家夫妇挺热情,炖了只土鸡款待我们。此外还有山笋炒肉以及自家腌制的酸白菜。饭时,那男人还开了瓶土烧让我陪他喝,我说我是学生不喝酒,象征性的沾了沾嘴唇。
饭吃到一半时,我问那男人去牛角沟的路。那男人脸色一变,筷子差点没松手掉地上。问我们去牛角沟干什么。我不知该怎么回答,聂晨连忙说,我们只是好奇,所以问问…说着,聂晨冲我咬咬牙,偷偷拧了我一下。
那男人告诉我们说,牛角沟植被茂盛,以前经常有村民过那里放牛放羊,踩出一条路。当年那里出事以后,没人敢过去,路径就荒废了,长满了草。出了村子往西有一座小庙,那路就在庙的后面…
“大叔,最近真没有外来人到过你们这村上吗?”聂晨问。
那男人说没有,他没见过。
我和聂晨对视一眼,心说,当时进山,夏星说往西南方向走,那牛角沟就位于西南,而当年围剿陈连长山寨的那支中央军失踪在了那里…无论怎样,我们也要过去探一探,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大雨一直下到下午的三点多钟。还没有要停的迹象,我心里很焦急,恨不得即刻赶过牛角沟那里去。聂晨连连宽慰我。
四点多钟,雨小了一些,我实在等不及了。
“晨晨,要不你在这儿等我吧,我自己过去探探。”我说。
“不,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路不好走,再说那鬼地方…”
“你不怕我就不怕。”
看着聂晨坚定的样子,我点点头说:“好,那我们走。”
这家的男人心眼儿挺好,说天已经晚了,雨还没停,我们要不就在他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天黑走山路不安全。我们推说有急事。不住了。聂晨心细,走的时候,向这男人讨了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另外还要了些腌肉和腌白菜,用塑料袋盛了。走时我们要给钱,那男人硬是不要。
把雨衣穿在身上,背了东西,聂晨撑了把伞在我头顶,我们离开了这户人家。
走在泥泞的村道上,望着四处迷蒙雨幕中的群山,我忽然想到玄女娘娘的话,玄女娘娘说,我们之所以遇到这么多事,是和我的使命有关。如今,这个使命‘指引’着我,一步步的来到了这里…难道说,玄女娘娘所说的‘使命’,和当年失踪在牛角沟的国民党中央军有关?
“冷雨。”聂晨碰了碰我。
“怎么?”我回过神问。
“看…”聂晨说。
我看过去,只见那牛三儿家门上方挂起了白布,被雨淋的湿答答的。看向院子里,几个村民正冒着雨搭灵棚。
从院门旁走过,聂晨问我:“冷雨你说,这个牛三儿死的样子那么可怕,他是怎么死的?”
我摇摇头,“我也说不好…”
“难道那个什么牛角沟里,真的有妖怪?”聂晨紧张道。
“害怕了吗?”我问。
聂晨点下头,然后又摇了摇,“不怕。”
我咬牙说:“那我们走…”
出了村,我们看到了那座小庙,很破旧,也就高老头儿家祠堂那么大。来到庙后,我们见到了那条小路。
路上的草到膝盖那么高,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就分辨不出那里有路。顺着路的走向望向西南,黑云压在山头,闪电划来划去…这种不祥的警兆,令我和聂晨心里满是不安,咬了咬牙,我拉着聂晨走去…
天渐渐黑了,能见度越来越低,我们分辨着村民当年踩出来的路走。
不到十里的路,走了近三个小时,将近晚上八点钟时,我们来到一处山口。据那男人说,过了这山口,再走一两里,就进沟了。
用手电照去,路道来到这里蜿蜒而下,隐没进荒草丛中。借着闪电的光,只见前方的植被越来越茂盛,两旁的山峰陡峭如刀削一般。
这山口附近有一个山洞,里面挺宽敞,但是很潮。我们进到洞里,把食物从包里取出来,摸着黑吃晚饭。
“冷雨,别把肉吃完了,留一些。”聂晨说。
“留着后面吃么?”我问。
“不是。”黑暗中,聂晨的声音听着特别纯澈,透着一种天真,“给我爸跟高大爷留一些,他俩被那些人关着,肯定吃不好…”
我感觉有一团热烘烘的东西涌到胸口,一口肉哽在了喉咙里。
从洞里面出来,我们由山口往下走去,走没多远,就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路径了。闪电越来越小,但雨却没有减弱,手电光只能照到几米处。走着走着,一道极陡的山壁挡住了去路。
照向两边,聂晨征询我,“往哪边走?”
我想了想,指着左方,“这边…”
我们顺着山壁走了大约好像七八分钟,来到一处山缝,那山缝的底部大概能容七八个人并行,越往上越窄。抬头上望,若不是隐约能够望到夜空流烁的闪电,我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封闭的山洞。
这条山缝足有上百米长,转了一个弯,山缝来到了尽头,我们的眼前出现一个空茫的世界…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这个世界,我们看到,我们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这一定就是那什么‘牛角沟’了,只是不知道和它交叉的另一个谷在哪里,一眼望去,谷里繁茂的植被,黑沉沉地绵延向远方。电光隐去,山谷沉没进黑茫的夜色里…
“晨晨,走,下去…”
小心踩着突起的石头往下,我们下到谷中。
这谷里很黑,手电光只能照到几米处,若不是偶尔有电光闪过,根本就分辨不出方位。没有风,雨落下来,到处都是‘哗哗’的响声,那种响声带着回音,夜色中听着让人觉得神秘而又诡异。
这谷底很不平整,不是大石就是土丘,越走树越多,经年的枯叶堆积在我们脚下,踩上去‘吱吱’的响,有时一脚下去直没膝盖。
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没看到任何地方有光亮,也没发现有人到过的迹象,雨越来越大,闪电却半天才划过一条…我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到底不安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来到一处树木稀少的地方,我望了望夜空,然后望了望四处说,晨晨,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用手电照,我照到不远有座丘。两人都累坏了,我拉着聂晨来到丘顶,坐在一棵树旁,靠在一起喘粗气。
聂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这山谷太大了,高大爷和我爸被囚困的地方一定很隐蔽,我们这样摸着黑找,很难找到。”
我想了想说:“那也要找,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好,等下我们接着找。”聂晨说。
“嗯,我们两个…”
聂晨忽然打断了我,“冷雨!”
我心里一紧,忙问:“怎么了?”
“听,快听…”聂晨道。
我听了听,只有‘哗哗’的雨声。
“听什么?”我问。
聂晨不答,只是看着我。
我再次的,仔细去听,突然听到一种‘呜噜噜’的声音,奔我们这里而来。
我和聂晨对视。
“什么东西?!”聂晨惊恐的问。
“不知道!”
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那种声音变的大了起来。突然间,远空一道闪电,笔直打入前方的谷中,继而分叉成无数条,亮光灼目,巨雷轰响,犹如天崩地裂一般,震的山谷颤抖…
“来了,快走!”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生与死的考验()
那一道闪电的光亮,令我和聂晨瞬间产生了视盲。闪电过后的巨雷,震的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我忽然发觉不对劲,山谷的这种颤抖,不全是雷声给震的,那种‘呜呜’声。也不完全是雷鸣…是那‘东西’过来了,听起来好像是山洪…
这个念头从我心里面一闪,我似乎感觉到一种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子里隐隐的嗅到了水的腥味儿。
“是山洪来了,晨晨快走!”
我们处身的这座土丘土质松软,被水一冲就会垮。我拉了聂晨便跑。由于目不见物,两人摔下土丘,撞在了一棵树上。
“晨晨!”
“我在这里!”
我忍痛爬起来,胡乱摸索,抓住了聂晨的手。那种‘呜呜’声已经很近了,的确便是水声,听起来十分骇人,像是巨兽咆哮,也不知这洪水的规模有多大。
我拉着聂晨。没头没脑的朝着一个方向猛跑,又撞在了一棵树上。若不是聂晨反应快用力把我往后一拽,这一下肯定会把我肋骨给撞断。
绕过那树,没跑几步,一道山壁挡住了去路。这时候,我们的视力已经恢复,一道闪电从上空划过,借着电光,只见这山壁又高又陡,好像是来到山谷的边缘了。
水声已经由原本的呜响变成了轰鸣。
来不及细想,电光隐去的瞬间,我看准山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把聂晨抱起来便往上推。聂晨扳住石头,奋力攀了上去。
我抓着聂晨的手,脚刚蹬住石壁,就听‘喀嚓’‘喀嚓’的树木断折声。洪水到了,我的双腿霎时被水给淹没,巨大的冲力,使我险些把聂晨给拽下来。
生死关头,我右手死命抠住石壁的缝隙,左手松脱聂晨的手,脚用力一蹬,我的左手够住了聂晨落脚的那块石头的边缘。抗衡着水的冲击,我手脚并用,湿淋淋的爬了上去。这块石头倒是挺大,我背着包,勉强可以转身。
转身往下一看,我不禁两腿发抖,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洪水已经涨到了离石头很近的地方。水面足有数十米宽,像一条黄色的巨龙,翻滚着泥浆和植被,在山谷里咆哮,轰鸣声震的人耳朵嗡嗡的响。水击打在石壁上,溅的我和聂晨满身都是泥浆。在这种陡变的自然景观面前,感觉自己特别渺小,望着宽阔腾涌的水面,我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很快,水便涨到了我们这里,把我们落脚的石头淹没了一半,水位还在上涨。在水的冲击下,我感觉这块石头在摇颤。
“晨晨!”我贴在聂晨耳边喊:“我们要离开这里,另选一处落脚的地方!”
“要去哪里落脚?!”聂晨问。
借着水光,我往两边看,一抬头,我看到上方的岩壁上,生长着一棵小树。
“爬上去,抓住那树…”
“冷雨!”聂晨碰了我一下,“快看!”
我侧头一看,只见一棵被洪水连根拔起的黑乎乎的大树,正朝着我们这里冲过来。
“快走!”
上方那棵小树离我们有一段距离,要往上爬才够的到。我和聂晨双手抠住石缝,脚刚离开石头,就听‘嗵’一声响,往下一看,那棵大树撞上了那块石头,把石头给撞垮了,随后,大树也被水给冲走。
我和聂晨抠着石缝往上爬,爬了两下,眼看就快够到那棵树,聂晨突然抠松了,尖叫一声,往下坠落。
我急忙松脱一只手,拼命往下一抓,胳膊环‘喀啦’一响,险些脱臼,万幸,我抓住了聂晨的手腕。
我一只手抠着石缝,一只手拽着聂晨,摇摇晃晃的挂在石壁上。
“晨晨,抠住下面的石缝!”我咬牙喊道。
“抠不住,太细了!”
“那就抱住我的腿!”
聂晨单手抱住我腿,我缓缓松开她的手,双手抠住石缝,往上挺动身子,两条胳膊颤抖的厉害,又挺了挺,我看准岩壁上的那棵小树,松开左手,奋力一够,右手滑脱的同时,我左手扒住了树身。
那棵树牢牢的生长在石缝里,受了这么大的拉力,只往下弯了弯,我用两只手扳住树身,聂晨抱着我身子,一点点的爬上来,也抓住了树,两人靠在一起,脚勉强蹬着石壁上的凸起,终于松了一口气。
水势看起来依然遄急,但水声却没先前那么大了,看样子一时半时的这洪水不会消退。我和聂晨不知该如何脱身,两人都渐渐没了力气,随时都会掉下去,好容易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先前我们行走在谷中,从这谷里的植被来看,这里应该很少有过山洪,可是,我们眼下却遇到这么大的洪水。
“晨晨,这样不是办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