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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5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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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和平干杯!”

    大家再次抬起了酒杯干了一杯。

    又喝下了一大口酒之后,赫尔穆特…冯…梅勒森定了定神。

    “德…特雷维尔先生,您说得没错,和平以及繁荣,对我们两个国家——乃至整个欧洲都十分有利,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热爱和平……”他盯着夏尔,仿佛想要探询他每一个表情的变化,“但是,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和平是多种多样的——有尽如人意、皆大欢喜的和平,也有大家都不中意的和平,我想,您应该也是能够分清其中的区别吧?”

    这一次,经过了夏尔的回击之后,他的态度已经严肃了许多,显然不再因为夏尔初涉外交场而存着对夏尔的轻视之心了。

    看来是有戏了!

    夏尔心里顿时就放宽了心。

    和自己的判断一样,奥地利人这次上门也并非虚应故事而已,而是真心想要向自己探出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否则,现在就不会开始重新试探,而是继续转开话题了。

    “您说得没错,先生,和平是多种多样的。”夏尔点了点头,同样盯着冯…梅勒森的脸,“如果有一种和平,是勉勉强强因为时代的错误而偶然诞生、并且让每一个人都深为此而感到心气不顺的话,那和平的基础就是十分脆弱的,也是不牢靠的,维持起来非常艰难。比起这种和平来,我更加喜欢一种积极的、有建设性的和平,我认为,这对欧洲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有利的。”

    “积极的,有建设性的和平……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的呢?”尽管这样追问不怎么符合外交规矩,不过因为干系重大,赫尔穆特…冯…梅勒森还是继续追问了下来,“是1789年的,还是1792年的,抑或是1810年的?”

    “当然是1815年的,我对维也纳会议的裁决并没有什么不满,再者说,我们也难以提供一种比它更好的和平。”夏尔并没有掉入到他的语言陷阱当中,而是表明了他并不想要将现有秩序全部推翻的想法。“虽然,必须承认,我国有一些针对现有秩序的嘟嘟囔囔,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们的整个看法——欧洲的均势是维持和平的重要基石,我们是决不反对这一点的。”

    他的这句话,让奥地利人们再度互相对视了一眼。

    “真诚吗?”他们好像是在这样问。

    波拿巴家族能否对维也纳会议的裁决心平气和、默然接受,他们是心存疑虑的,而这种疑虑正是他们难以下决心交好法国的重大原因之一。

    “先生,您能够这么说确实十分让人振奋——至少对我来说确实如此。”赫尔穆特…冯…梅勒森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以鼓励的语气说了下去,“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和您这席话不太同调的传言……先生,听说在一年多前,您在世界和平大会上也做出了一次发言?那一段发言,我看了一些记载,其基调可能就不是那么有建设性的了……”

    “哦?我当时确实做出了一些即兴的发言,虽然有些话并非经过事前的考虑,但是如果您认为那是某种好战言论的话,那您肯定是误解我了……如果您能够得到我当时的原话的话,您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是支持均势和缓和原则的,只是认为,现有的体系需要一些并不为难、而且也仍旧基于现有秩序的修正,以便能够体现出法国应有的地位而已。”

    “一些小小的修正?先生,恕我直言,人都是各自相异的,您觉得并没有冒犯他人的时候,有些人却总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所以,对我们而言,开诚布公个有助于互信和理解。”赫尔穆特…冯…梅勒森更加严肃了,“另外,您希望提高法国的地位,老实说,我是深刻理解的,因为每一个爱国者都有这种希望……这无可厚非。”

    他说到这里特意拉长了音,以便向夏尔暗示奥地利人并不特别反对波拿巴党人在法国继续掌权,而夏尔也听出了他的这种暗示,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等着对方说出‘然而’来,将奥地利人的底也透露出来。

    “然而……”果不其然,赫尔穆特…冯…梅勒森马上话锋一转,“就我们的理解来看,均势代表的是每一方都乐于尊重别人,并且有所克制,而基于这种原则,我们真诚地希望,您的愿望并不以最为危险的形势来展开……如果如果有谁单方面地肆意破坏我们弥足珍贵的和平的话,我想,这将会极其令我们——我们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毕竟,法国在并不久远的过去,是有过这种肆意妄为的。”

    打算用其他国家来给自己壮胆吗?夏尔冷笑了起来。

    奥地利人担心法国人找自己寻衅,这很正常,毕竟几次打得哈布斯堡割地赔款跪地求饶的波拿巴家族,留给他们的阴影实在太重了——某种程度上,也许他们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害怕波拿巴家族上台。

    而他也并不指望在这一次场合里,就完全打消掉他们心中的疑虑。

    “您是在担心什么?战争吗?”夏尔抬起了头来,大声反问,“先生,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在法国没有任何人会想过战争,总统没有,我也没有。历史教训时刻牢记在我们心中,我们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在这个问题上,总统比任何人都要理智,因为没有人像他那样受过如此沉痛的教训。您担心这种事,是没有必要的。”

    然后,夏尔轻轻站起了身来,诚恳地朝对方躬了躬身。

    “请相信我吧,我们正如总统所说的那样,现在只想着保卫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而已,绝对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战争计划。再者说,我们的国家刚刚从动荡当中恢复过来,需要休养生息,人民也没有任何和其他国家一争雄长的愿望,只想着过好安定繁荣的日子而已。”

    他的语气是如此真诚,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和路易…波拿巴没有在准备对俄的战争了。

    如此诚恳的语气,如此理智的剖白,终于让赫尔穆特…冯…梅勒森微微动容了。

    无疑,他肯定没有完全相信夏尔的话,但是至少他觉得夏尔并非毫无顾忌的疯子。

    “法国不仅不想破坏和平,相反,他更加孜孜以求的是保卫和平。”夏尔继续说了下去,“而这个重任,并非只有法国一国所能承担的,全欧洲爱好和平的大国都应该团结起来,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而协作,不是吗?”

    “您觉得法国和我国有合作的必要性?”沉默了片刻之后,赫尔穆特…冯…梅勒森反问。

    “十分有必要,而且应该越快越好,这是总统和我都确信的。”夏尔点了点头,以一种毫不怀疑的笃定回答,“您恐怕不会相信,波拿巴家族对奥地利有一种天然的好感……所以皇帝最终娶了一位奥地利公主。更何况,我们都是上帝的虔诚信徒,理应为了保卫基督和教会而并肩发挥更大的作用……德意志和法兰西,千百年来都是基督的保卫者,有什么理由改变这一切呢?”(未完待续。)

第九章 初战告捷() 
德意志?

    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奥地利人们再度沉默了,然后互相又对视了一眼。

    这是无特别用心的随口之词,还是口误,抑或是刻意为之呢?

    片刻之后,他们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决定继续追问下去。

    “先生,我很钦佩您的宗教热情和对上帝的敬畏之心,我个人也乐于保卫人类最美好的信仰。”先是吹捧了夏尔几句之后,他很快就话锋一转,“但是……您刚才说的是德意志,恕我无礼,德意志的很大一部分邦国是信仰新教的,我国是无权代表他们的宗教倾向的。更何况……”

    赫尔穆特…冯…梅勒森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凝重了,恐怕已经把这里当成什么外交谈判场合了吧。“当年正是由于法国的压力,神圣罗马帝国才最终土崩瓦解,如今的德意志已经很难凝聚成一股力量,来和法兰西共同保卫神圣的基督价值了。”

    因为夏尔的暗示,他已经被惹起了绝大的兴趣,以至于不得不刨根究底。但是又不愿意太露痕迹,所以一个劲地在撇清奥地利对德意志的野心,顺便也暗讽一下当年肆无忌惮的法国。

    他的暗讽,并没有让夏尔感觉不适或者退缩,夏尔反而笑得更加温和了。

    “您说得没错,当时由于皇帝的一些个人看法,他打碎并且重塑了德意志,并且按照自己的意志构造了一个新的体系。然而,自从那一天开始,欧洲并未变得更加平静,反而处处不得安宁,直到现在,德意志还是陷入到令人痛苦的四分五裂当中。作为后人,我无意也无权指责皇帝的做法,但是我个人认为,如果他当时选择一种更加亲奥地利的立场的话,对他,对我们,对我们所有人恐怕都是一种更好的处置方式……”

    夏尔对于拿破仑的这种隐晦质疑,当然并非出自本心的。在拿破仑的时代,他处心积虑要削弱奥地利,本来就无可厚非,处于拿破仑的地位,他也会做同样的事——现在只是为了麻痹奥地利人、讨他们的欢心,才故意说这种话的。

    “也就是说,在您的心里,您认为奥地利仍旧可以代表德意志?”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赫尔穆特…冯…梅勒森终于直截了当地问了,“您不反对我国在德意志适当地扩大自己的权益?”

    “这不是我认为或者不认为的问题,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的问题。奥地利如今在德意志的优越地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也是它因为自己的超卓实力而应该享有的。”夏尔同样直截了当地回答,“即使在如今的法兰克福邦联议会当中,奥地利也是享有一种说一不二的优越地位,不是吗?既然如此,认定奥地利能够代表德意志,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当然……当然……”虽然是一个老于世故的外交家,但是夏尔如此刻意的奉承,赫尔穆特…冯…梅勒森肯定还是乐于接受的。

    面带着笑容,他频频点头,“谢谢您赞扬,先生。您说得没错,我国确实长期承载着德意志的希望。我国漫长的历史,确实使得我们拥有一种独特的德意志使命感和责任感,正如历史上无数次的先例所证明的那样,我们为了保卫德意志,不惜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同时……我们乐于同一切人建立友谊,只要他是心怀善意的。不过,德意志,您知道的,这是一个团结而且平等的联合体,大大小小的邦国身处其中,并且怀有同样的权益,以及同样的对上帝和法律的敬畏之心……所以,我们并非是德意志邦联的霸权者,而是一位拥有丰富经验、并且乐于分享这种经验的长者,我们尊重所有邦国,并且乐意帮助他们……而不是支配他们。”

    顿了顿之后,他又以一种若有深意的语气,再加上了一句话。“我们德意志人尊重对所有其他民族都心怀敬意,但是同时也难以为外物所动。”

    在夏尔承认奥地利在德意志的优越地位之后,作为回报,赫尔穆特…冯…梅勒森也马上暗示奥地利同样也不反对同波拿巴家族的法国修好——只要它是‘心怀善意’的。

    然而,他们还是不主动提出更进一步的协作,反而大唱‘德意志各个邦国平等’的论调,拒绝夏尔的挑唆,甚至还暗中警告法国不要擅自插手德意志事务,显然对法国的善意还心存疑虑。

    或者,他们是对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实力和‘底蕴’还有不切实际的自信?

    呵呵,时间会让你们从幻梦当中醒过来的。

    看来这确实是奥地利人的底了。夏尔心中暗暗冷笑。

    奉承了他们这么久,是该敲敲他们的警钟了,免得他们还真觉得我啥都不懂啊。

    “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想法,先生。想必您看出来了,我对贵国,以及对德意志人充满了尊重,对你们的民族感情绝对无意冒犯……法国也没有。”夏尔以一种颇为轻慢的语气回答,“不过,我想,这种冒犯确实是在别处存在的——而且就在贵国的眼前。常言说的好,堡垒是最容易被攻破的,这话我看贴切极了,对贵国的德意志使命和德意志价值,破坏最大的人,不就是在德意志内部吗?”

    赫尔穆特…冯…梅勒森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想我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片刻之后,他勉强地回答。

    “先生,您竟然不知道我在指什么?”夏尔挑了挑眉,好像显得十分惊奇似的,“这可就奇怪了,难道这一切不是摆在台面上的吗?难道不是有某个国家,在德意志北部组成了一个关税同盟,打算从经济上孤立贵国吗?难道不是有某个国家,在几年之前还试图组建一个排除了贵国的德意志邦国政治联盟,甚至差点还接受了德意志的皇冠吗?难道不是有某个国家,现在还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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