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缘难断:霸道冥王爱上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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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言归正传,眼见他们已经谈妥,墨行客就开始从一直搁在脚边的,他那个大的出奇的皮箱子里取出各种古怪的东西。
一只金烟杆,一只金秤砣,一只金手鼓还有一双金筷子。取完这些,墨行客正对我嬉皮笑脸道:“别介意,一遇到正事,我就正经不起来,待会儿我要在你身上挨个试试我的宝贝,虽然知道你身上不对劲,不过具体哪里我也不清楚。”
果然一说完,墨行客就开始上蹿下跳,左挠右抓,活像跳大神的猴子。接着还煞有介事地拿起他的金烟杆抽了一口就把烟圈喷我脸上,我忍了。
不一会儿,又拿上那双金筷子,掰开我的嘴,就把筷子往我喉咙眼里伸,四件金器都捣鼓了一遍,墨行客就像虚脱了一样,而我也被他折腾得不行,疲累不堪。
紧接着我就被他突然一跃而起并大喝一声吓了一跳:“果然果然!是朝生梦死!看来你们的婚礼还得加快了。”
“什么意思?”我觉得脑袋重得像块石头,眼皮也开始打架,最近熬夜写文我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睡眠不足,所以,脑子昏沉,想睡觉。
墨行客却在我耳边大吼:“别睡啊,姑奶奶!你一睡过去,尧爷爷还不得削我!听着你总该知道冥婚吧?一般人当然是不愿意冥婚的,但是尧白祁不一样,和他冥婚也就是结契,从此阴煞不侵,共享……你的命格乍看没事,但却生在三阴交汇的阴时,这样的命格不仅仅招事还是短命之象,又惹上了朝生梦死这东西,只有尧白祁能救你。”
我强打精神看着墨行客道:“三阴交汇?脚底穴位?”墨行客夸张地抽搐着脸部肌肉,解释道:“三阴交汇是我们冥界的叫法,你们阳间大概是没有的。鬼门、酆都开启,百鬼夜行开始之时就是这三阴。”
短命招事多难,命不好,小时候我妈死的时候,老家的人,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克母。
墨行客仿佛知道我有很多疑问便继续道:“朝生梦死是一种鬼蛊,会让人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最终死在梦境里。据说它是由一百个食梦鬼的心舌眼炼制出来的,但会炼制鬼蛊的在冥界也不超过十个。你是不是去过八井车站!你难道不知道那里是……”
墨行客还要说什么却被一直不发一语的尧白祁打断:“我们该出发了,距离朝生梦死发作没剩多少时间。”
第5章 闹婚()
那时候,听到墨行客的提醒,我一直以为害我的是在八井车站遇到的黑袍人。
可我没想到冥婚只是解决我的命格和不因为那双阴阳眼招惹阴煞,却并不能解决我沾染上的鬼蛊朝生梦死。
而我和尧白祁的婚礼也是波折不断。我们并没有在戏楼多停留,毕竟时间所剩不多。
倒是墨行客和尧白祁避开我嘀嘀咕咕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还给了尧白祁一张入场券,却是一张泛黄的旧票。不过尧白祁也不跟他客气就应下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了解,戏楼主人的邀请并不是每个鬼都能消受得起,而那张旧戏票也不简单。
总之,墨行客看起来和尧白祁很是熟稔,态度随意放松,只道了别就沉浸在他手上正在制作的皮影戏影人上。
出了戏楼,我们坐上马车就直奔尧白祁所管辖的北冥界中心安土。
到了车上,我低垂了头,身体有些轻微颤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是终于忍不住问尧白祁:“你,和我冥婚是为了救我?”否则,他真的需要这么急切吗?
尧白祁正要说什么,外头却又有闹哄哄的动静,术温隔着车帘子道:“主上,从冥都传来消息,灵使被杀,王印失窃,还有鬼医下落不明。”
我发现尧白祁在听到最后那个关于鬼医的消息时,才有些失控:“术温,准备吧。”
准备什么?
就在这时候,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而后又是砰砰砰的撞击声,出事了?
“主上,万骨林的阴兽突然发狂……”术温的话音刚落下,尧白祁有力的手臂已经把我整个圈进怀里,灼灼的目光注视我:“夫人,有我。”
被带着凉意的唇猝不及防覆盖,我脑子还有些发晕,尧白祁已经放下我,掀开车帘,就与那些发狂的阴兽战在一处。
这!这混蛋又趁机亲我!我气鼓鼓地看着他大杀四方,不到片刻就把那些发狂的阴兽都收拾了个干净。
战斗中的尧白祁耀眼得令人只有匍匐在地,膜拜臣服的份。而当他战罢归来,所有的所向披靡,不可一世都化作强势侵略而来的绕指柔。
“看来是久了他们已经忘了,冥界战神这个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不管有多少人阻拦,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罢了。夫人,我舍不得你受委屈。”最后那句却是在我耳边低喃,明明是鬼固有的又凉又冷的气息,却让我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在这小插曲之后倒是一路平静,马车刚到安土,就被一群热情的居民堵住了。
“是北靖冥君回来了!君上回来了!哎哎,那是冥君的夫人?郎才女貌,美人配英雄!”
我被尧白祁搀扶着下车,几次想要挣脱他的手都以失败告终。而这些夹道欢迎的,明明是阴魂,却仿佛和活人没有分别。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在这些阴魂中是什么模样,但我知道这些万众敬仰是属于我身边这个北靖冥君尧白祁。
安土城最高的镇魂山上那一大片都是尧白祁的住所,我们的婚礼就在那里举行。
因为赶时间,原本正常需要十天半月才能走完程序的婚礼,缩到一天准备,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安土城里的鬼魂。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我不明白尧白祁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办一个古风婚礼,而我顶着一头珠钗步摇,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华贵的花轿里,只觉得自己像在游街示众的花孔雀。
“太重了……我的脖子……”一手扶着脖子,我觉得脖子被压得快折了!
事实证明,想要安生日子是不能的,外面的喧闹更大,听了半天好像是一个叫抱琴的女鬼拦住迎亲队伍,要向尧白祁示爱,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窃喜和松了一口气的,为了尧白祁的无情拒绝而免遭祸害的妹子吗?还是因为尧白祁保全了我的面子,要知道这种当众拦轿示爱逼着二选一的事,谁被放弃谁没脸。
作为当事人之一,我是不是该上前说几句。让这个锲而不舍来尧白祁这里找虐的妹子知难而退,别再浪费感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尧白祁这棵蛮横霸道又不会委婉留面子的黑心树上。
于是,我施施然下轿准备语重心长地劝说抱琴妹子远离尧大瘟疫,谁沾上谁一日一死,可不就是当初他亲自说的。
然而开场好像有些不对?
那站在人群中一身红衣,张扬妩媚的女鬼,仿佛她才是这场婚礼的新娘。她见我出来,顿时整张脸都有些扭曲,语气更是不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贱人!我和冥君相识多年,我才是这安土的女主子!冥君只是觉得亏欠你!根本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尧白祁打断:“够了!抱琴,退下。”
为什么会有些在意她的话?在意尧白祁明显维护她,不愿处罚她大闹婚礼的态度?我一定是不正常……
要结婚的女人果然不正常……
按下心里的丝丝莫名其妙的酸楚,我上前一步,不愿退缩,也不愿在尧白祁面前失了气势:“抱琴姑娘,我和尧白祁的婚礼只是权宜之计,但今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婚礼,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想要一个完美的婚礼,多谢。”
我恍惚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权宜之计几个字的,我只知道刚说完的时候,分明觉得心口被刀子割了一刀又一刀,血肉模糊。
心情尚未平复的这时候,又听到一阵大笑,抬头就看到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美得雌雄莫辩,面如好女的男鬼豪放地半吊在花轿正对的院墙上,活像一只花蝙蝠。
而那男鬼的声音也是苏媚入骨:“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何苦作践自己,呵。”
尧白祁和抱琴都没说话,周围的鬼魂却议论开了:“是蝶恋花!那个自诩阅遍天下美鬼的家伙,他是来抢亲的?肯定是!”
听到议论的“蝶恋花”整个摔下了墙,火大地强调:“别叫老子蝶恋花!”转而像变脸一样又恢复了轻狂样,轻咳一声道:“尧白祁,老子是来找你的,跟我去一趟墨枫胡,走着。”
他说完就一手抓了一个,化身蝙蝠飞走。
“喂喂喂,你抓尧白祁就算了,为什么抓我?”虽然嘴上很嫌弃尧白祁,心里却有点松了口气,至少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
“额,顺了个手,保持平衡。”只是从那张此刻看起来巨大的蝙蝠嘴里说话,看出来十分恕�
我:“……”大哥,你强迫症啊!
而安土的众鬼看着远去的一人两鬼已经炸了锅:“有抢亲把两都抢走的吗?”
“不好啦,君上和新夫人被蝶恋花抓走啦!”
“竟然男女通吃!不要脸!太不要脸了!难怪就长了一张娘里娘气的脸!说话还矫揉造作!恶心!听到他每次说话带颤音,哥就想一刀捅死他。”
总之,蝶恋花的名声一如既往地更臭了。
话分两头,来到墨枫湖的我们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只是……
第6章 骨中花()
墨枫湖位于北冥界南侧,自从冥王陨落,四君分治,这里成了四不管地带,也就意味着龙蛇混杂。
越是接近,我越是觉得心悸心慌,没来由的想避开这里。可“蝶恋花”到了地方就把我们扔了下去,自顾自在前面带路,似乎也不怕尧白祁不跟来。奇怪的是,尧白祁的实力不俗,按理说,是不可能被这家伙轻易摆布的,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自愿跟着的,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心急火燎地筹备婚礼,比谁都急。现在被“蝶恋花”大闹婚礼却一点也不在意,甚至应了对方的要求。
我理着这些绞缠在一起的念头时,我们已经到了墨枫湖。其实它一点也不像湖,更像一摊黑漆漆的死水沼泽,咕嘟咕嘟冒着恶臭的绿色气泡,上面还浮着一些白骨,那些鲜红妖艳的骨中花就从白骨中生长怒放。
这让看过安土那样仿若阳间地域的我,乍然看到这画面,闻着那仿佛腐烂了许多年的烂肉味道,只觉得胃部不适,嘴里作呕。
眼看着“蝶恋花”要往那堆娇艳的骨中花丛走,我终于忍不住侧头干呕,闻着那浓重的气味只觉得头晕目眩。
“没事吧?”微凉的手覆在我腰上,看得出来尧白祁很少做照顾人的事,他的动作还有些手足无措。
“蝶恋花”也回过头看着我:“啧啧,小伙子你这姿势不对啊,老夫跟你说姑娘么都喜欢公主抱。”
听着“蝶恋花”的调侃,我反而觉得难为情和莫名滑稽,不知道死了多久的,被叫小伙子的尧白祁,还有不知道多大的老鬼“蝶恋花”。这时,一个平淡无奇的声音解除了我的窘迫。
“尧老弟,我知道你心疼你的新夫人,不然也不会去找墨行客。他虽然知道解法,却没给你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吗?”那声音竟然是从那些骨中花里传出来的,而且那声音对尧白祁的行踪了如指掌。
“条件?”尧白祁没有跟他啰嗦,之后,他肯定道:“南莫君。”竟然是那个失踪很久的南莫幽君!四君的酆,冥,泉,幽都是指代冥界,他们互称时也就省了。
看尧白祁的样子,他是不是知道“蝶恋花”要带他见谁?毕竟反应太平静了。后来了解墨行客的身份,我才恍然,“蝶恋花”那么高调的人,加上墨行客的情报网想不知道都难吧。
而此时,南莫君那平凡得没什么特色的声音回应道:“双生花,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尧老弟。”
“可以,我要的东西呢?”尧白祁问。
“蝶恋花”从鼓鼓囊囊的袖子里摸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盒子,盒子锁口那里是个狰狞的兽头,整个盒子似木非木,红得滴血。
眼见尧白祁要打开盒子检查,“蝶恋花”毫不迟疑地按住他的手:“别在这里打开,这里可是墨枫湖,你夫人对这里可是很不适,好了,以后还有要仰仗北靖君的地方,我送你们离开。”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南莫君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们一定会和他们同一阵营,也会不遗余力地为冥王做事。而南莫君除了要见尧白祁,此时要见的不是我,而是他未来主子。他给尧白祁可以压制朝生梦死的蛊灵珠也是为了救他未来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