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殁者-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办法,谁叫我长得高大壮实……”老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去看一下,有没有厚实一点的布或者被子,给我准备一张就行。”
仇战又跑了进去,抱着一床棉絮过来看着老喜。老喜摇了摇头笑道:“放回去,薄一点的被单就可以了。”
带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赶路。可惜他的军用被子没有带出来。要不然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仇战很快就拿出两张床单。老喜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了,包好。你自己试一下衣服。”
他忙换上一件衣服,大了一号套上他自己的外套看不出来。俩人吃饱喝足之后走出房子。然后消失在黄昏之中……###第19章 我们现在还不安全
“砰!”
仇战的枪又响了。再一个鬼子倒了下去。赚了!他已经赚了!而他身后的鬼子出现在山头上,慢慢地靠近他。
前面的鬼子也越来越近,只有五十来米的样子。还地四个!还有四个鬼子扑向来。怎么办?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杀了四个鬼子呀!再快也快不过鬼子的速度呀。
“砰!”
……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四个鬼子全部倒了下去。最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真的是神兵天降呀!他可以看见几个穿着老喜一样衣服的人冲了过来。
仇战突然一个翻身,后面一个鬼子正举枪瞄准着他。没有想到后面的鬼子上来了。
“砰!”
仇战扣动了板机,但他好象听到了鬼子撞针的声音一样。鬼子同样开枪了!子弹从鬼子的鼻子上穿过去,整个面孔都变得异常狰狞。
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不自主地用手摸了一下。血!中弹了吗?他放下手里的枪把脑袋摸了一个遍,没有找到弹孔,这才放下心来。
他坐了起来看了看身边,他脑袋附近的石头上出现一个弹孔。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先击中了鬼子让他的枪偏了那么一点点,那么结果就是同归于尽。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鬼子尸体,弯下腰来呕吐起来。
“小家伙,枪法不错!”
仇战强忍着胃里的那种呕吐感看着几个身穿军装的国民军人问道:“你们是……”
“怎么,看不出我们的身份?我们是国民军!”虽然看着仇战在呕吐,知道他是第一次杀人,但没有谁笑话他。
“我有一个兄弟在对面的山头上,他受了伤……”仇战回过神来马上想到了老喜。他数了一下,对方有九个人。一看就都是像老喜一样的老兵油子。
“去看一下死了没有,活着就抬过来。”其中一人对身边的俩人说道。那俩人忙跑了过去,先提醒老喜是自己人。
“小家伙,枪法不错呀,从哪学来的?”那名精瘦的士兵又问道。
“老喜教的。”
“老喜?”
“嗯,老喜就是那个受伤的弟兄。他是一名机枪手……”仇战忙介绍了一下老喜的基本情况。
“呵呵……机枪手能教出神枪手?”精瘦的士兵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呵呵地笑问道顿时他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仇战,没事吧……”老喜被两人抬了过来他看见仇战忙关切地问道:“刚才谁让你先开的枪……老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老喜,没事了。我今天够本了,还赚了两个!”仇战激动地说道。
“你小子,命真大……兄弟,你们是哪部分的?”老喜转头看着精瘦士兵问道。
“现在没有什么那个部分了。”精瘦士兵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九人都是杂牌军,逃到了一起就临时当了这个头。上士,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的头了,我做副手。”
“上士喜大苟,机枪手,小家伙叫我大侠。”老喜指了指仇战说道。看来他也喜欢大侠这个称呼。
“中士胡有权,八十七师侦察兵,外号耗子。”精瘦士兵说道。
“中士顾德馨,八十八师侦察兵,外号狗不理,天津人。”一个块头比老喜小一点的士兵说道。
“中士钟士铳,五十一师士兵,通讯兵,外号大炮。逃快了跑过了头。”用短小精悍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中士周家财,第67军,外号老财。后勤兵侥幸逃过一命,承弟兄们收容才活到了今天。”与其说他是一名军人,还不如说是一个商人。
“中士谢德庚,第128师,湖南人。没有外号。”他有点古板地看着众人说道。他与众不同的一点就是背上还背着一把砍刀。
“中士刘会土,第77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找不到部队一个人跑到这里。”大众脸,第二次看到他绝对认不出来。
“下士杜慧,九十八师侦察兵,迷路了就走错了方向。外号不说了……”侦察兵迷路,鬼信。
“下士陶建佳,八十七师侦察兵。”络腮胡子。
“下士袁百昌,十一师侦察兵,玩过了头逼到了这里。”玩世不恭的家伙。
“我……”轮到仇战了他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迟疑了一下红着脸大声喊道:“新兵仇战!”
“哈哈……”大家都哈哈地大笑起来。谁都看得出他只是一个平民,偏偏说他是一个新兵。
“钟士统、谢德庚,出列。”胡有权叫道。
“到。”两人站了出来应道。
“弄个担架,抬上老喜。”胡有权命令道。
俩人相视了一下钟士铳说道:“没担架呀。”
“轮留背上。”胡有权摇了摇头说道。老喜的块头太大了,这两个家伙有得受了。
“是。”俩人硬着头皮说道。但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愿第一个背。
“算了,我还能走。你们俩扶着就行。”老喜把手中的枪扔给仇战说道。
两人忙上去架起老喜。这样不轻快一点。
“走了,鬼子马上就要来了。”胡有权说道。
十一人沿着林子向前而去,仇战走在最后端着枪警戒后面。终于看上去有模有样了。
……
晚上,他们已经离开公路有三十多公里的样子。这个距离已经达到一个安全范围。鬼子处于进攻态势,有很多的重要事情要做,不会赶上几十公里与他们纠缠。
他们十一人找到一个破庙宇住了下来。天气比较冷,他们点了一个火堆。仇战小心地替老喜上药。伤口最忌的就是这种反复创伤。不过明天就好了,胡有权让两个弟兄替老喜做一个担架。只要不再反复恢复的速度不会很慢。
九人中有五个侦察兵,陷入鬼子的包围圈内的人都是最后撤退的人。看得出他们都是铁血之人,不过表面上都显得很轻松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给人一种逃兵的感觉。
“弟兄们有什么打算?”老喜问道。包扎好后伤口不再疼痛,感觉轻松多了。胡有权虽然把指挥权给了他,但他知道胡有权对这几人的领导地位很高。他必须要马上融入到他们之中去。
“什么打算?好不容易逃过一命,回家去……”袁百昌一付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
“你回个屁呀,难道还要返回上海去?!”杜慧坏坏地说道。
“家没了,还有帮会。”袁百昌冷冷地说道。杜慧揭了他的伤心事。
“军队都打成这样了,我也想回去。”谢德庚想了想插话说道。
“我也赞成。”周家财跟着说道。
没有想到老喜这一句话要让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面临解散。胡有权冷冷地说道:“你们都忘记军法了吗?回去了怎么做人?说自己是逃兵?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众人低头不语。
“都怕死了吗?”胡有权又问道。
“谁怕死了?!”谢德庚站了起来看着胡有权说道。临时组成的队伍从心底里谁也不服谁。军人都有血性最怕别人说怕死两字,这是最大的侮辱。
“出征之时……想想你们出征之时的情景吧。”胡有权想了想说道:“我们来干什么的?!”
谢德庚坐了下来不再说话。出征之时那盛大的场面,那乡亲们的期望……
“回去,地方政府不会容许我们安稳地生活,难道要去当土匪不成?回去家人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你们如何面对亲人面对乡亲们?回去对起得死去的弟兄们吗?回去对得起国家民族吗?”胡有权站了起来说道:
“虽然现在我们的军队被打散了,我们就任由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吗?我们只能重新回到部队打鬼子!只有重新回到部队,部队就可以重新组建,我们的军队才会存在,才能去打鬼子。
百昌,你违纪回家已经犯了错。让你目睹你的家人都死在了鬼子的飞机之下,难道你不想报仇?!上海一旦被鬼子占了,你报仇的机会就越小。你说混帮会能替你报仇吗?混军队才可以报仇!”
仇战看了一眼袁百昌,没有想到有一个老乡,而且还是一样命运的老乡。他又看向胡有权,他也没有想到胡有权能说出这一翻慷慨激昂的话来。让他都感动了。
“老胡,你说我们怎么办?”周家财问道。
仇战看着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也象自己与老喜面临一样的问题。何去何从,是所有走失士兵面临的问题。
“去南京。”胡有权说道:“目前南京正在组织保卫战,那里应该集结了很多的中国军队,去南京我们就能归建了。”
所有人都面露难色,去南京就意味着又要战争。在战场上不怕死,那靠的是一腔热血。经历过生死之后过上安全一点的日子后,在没有军纪约束的情况之下又让他们进入战场,每一个人都会重新掂量掂量一下。
“我同意。”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喜开口说道。
“我同意。”刘士会举起手来说道。
“我同意。”仇战也举起手说道。众人都看向他,良久,除了在外面放哨的陶建佳和钟士铳之外他们一个一个地举起了手表示同意。
“我们现在还不安全。”老喜说道:“你们有地图吗?”
众人摇了摇头。这么多侦察兵居然没有地图,他们在逃命的过程之中一定把地图都销毁了。
“仇战,你说说吧。”老喜看着仇战说道。###第15章 冒死过公路
他们穿过好几个村子都非常寂静,慢慢地可以看到一些灯火。但俩人那敢靠近远远地绕开灯火的村子摸黑赶路。
路上他们发现还是有些人没有逃命离开,这不是舍不得家园,而是估计他们没有办法逃命。留下来赌一把,反正死与不死对于某些穷人来说没有什么差别。
一把盐加上青菜过日子的人很多,老喜能吃下去,他是穷苦人家出身。仇战家境不错也能吃下去,说明他家也常常过这样的日子。
因为老喜受了伤,俩人的速度并不快,这晚上走路本来就有点磕磕碰碰的。所以他们更加小心,换成仇战走在前面探路,老喜抱着机枪在后面警戒观察。
东方发白,老喜和仇战不敢进入村子。自从他们发现这一带的老百姓有一部分人没有逃离,行走之时更加小心。俩人蹲在一个田埂之下休息,顺便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这里是什么位置?我们走了有多远?”老喜摸着有点疼的伤腿问道。
“估计有十多公里吧。再过去一里多有一大片林子。我们得尽快躲到林子里去。”仇战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喜刚才只是在自问自答而已,没有想到仇战准确地说了出来。一个晚上只走了十多公里这速度也够快的。
“营长教的。”仇战说道:“地图在脑子里,脚步就是量尺。晚上北斗七星就是指南针……”
“昨天晚上好像没有星星呀。”老喜白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
“风向。我是凭着风向判断的。在我们进入那个村子时我就已经找到了方位标识,出门时就判断了风向。深秋的风向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另外我一直在注意地图上的标识物来确定自己的方位。”仇战解释道。
老喜盯着他象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天才呀!他对地图的天赋有这么高,难怪营长要留下来还要让他做自己的勤务兵。
国民军部队的文化素质普遍不高,只要读书人进入部队都会有一个好差事。如果放在前几年仇战有营长的重视和帮助在部队里绝对是混得风生水起。
“你带路,我们尽快进入树林。这样我们白天也可以赶路了。”老喜回过神来说道。就算这里没有入驻鬼子,但被人发现了总是不好。
“嗯。”仇战带着他改变了方向朝南而去。
……
林子外就是一条公路,公路上不时有一队队的车灯闪过。林子里气温很低,老喜和仇战都裹着染印青花的床单盯着公路。
他们需要穿过公路进入南部。但公路上不间断的车队通过一定有非常严密的防守,穿过公路是难度可想而知。
“仇战,我们可以不穿过公路吗?”老喜低声问道。
“不行。如果沿着公路走就到太湖了。”仇战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