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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十年之爱恨纠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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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就是放吴经理一个人在下面不太好吧?”小心翼翼,声音微弱,完全是怕死人的嘴脸,哪里有心里额理直气壮,豪言壮语。
  他放开我的脚,抽走我怀里的托盘,放在红花油边上,双手撑着茶几边缘,眼睛直直盯着我,薄唇紧抿,一脸肃穆。我心里那个怕啊!虽说我和他之间的账这辈子是算不清了,但都已经决定下辈子再还了,这辈子也就可以先放一放,当做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处理了吧?他不必用一脸我欠他上千万的讨债表情吓我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她好得很,不会有你所说的孤单。”淡淡说完又停住了。
  我好像和‘停住’很有缘分,今天已经停了好几回了。
  “九九。”他刚开口,我就哭了,“九九”是我的昵称,他一个人的昵称,每次叫,我心里别提有多甜了,好像我就是他的宝贝。起初我们之间没有昵称,我叫他全凭心情,他叫我就是然然,和汪敏他们一样。后来是因为有些不懂事的家伙老是拿我的名字做文章,说什么“季然就”,我不高兴。他为了安慰我,说:“‘就’同因‘九’,你不是九月生嘛,咱们就叫‘九九’,大度一些,让他们目瞪口呆。”生气不是因为“就”这个字,主要是不喜欢绰号。“九九”也算是绰号,不过是他取的,是他的慰藉,我照单全收,规定只能他叫。想在想来,那时太幼稚,以为有了专属的称谓,彼此就能专属于对方。
  “不要!”我闭眼,阻止泪水流下来。已经说好了断掉所有,又何必用过去的美好来勾引我的回忆,这不人道。我能求他行行好,放过我吗?离职不就是说我们之间结束了吗?不要再挑染我的思绪,不然我真会不知道何去何从的。
  他拿开我挡住眼睛的手,抬起我低垂的头,认真说:“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摇头。
  “你不想说,那听我说可以不?”这是相遇以来他第一叫我小名,第一次表现出担心,第一次问询我的意见,第一次和我有亲密接触。
  我点头。
  “季然,我从来只活在今天,对你也是一样。我不否认对我们的过去心有芥蒂,试想每一个被莫名其妙被甩掉的男人应该都有发火生气的权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当我的私人秘书?但我既然同意了,就没有再对过去的种种心存怨恨,知道吗?再说你做得不错,我很满意。你辞职,我很想不通,刚刚有了默契你才说适应不了,我不接受。还有不要有负担,你已经交接了工作,我不会强迫你再回来,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他很平静,好像刚刚发火的人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我怔怔看着他,他默默凝视着我。他说不怨恨过去了,我真的开心,能让美好的记忆留在他的心中,没有怨恨,没有埋怨,我想要的还债不过也是想达到这个结果罢了。他要合理的像样的解释,我真给不了,总不能说因为你要结婚了,我心痛,呆不下去吧!还债就是还债,不该再让事情复杂化。我没听说过一个人欠别人钱,最后没还钱也就算了,还和债主来上一段,这才是不合理。
  “何必呢,我都已经离开,再说那些也没有意义了。”开心只是一阵,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伤心,更重的心痛。
  火药桶就是火药桶,平息只是转瞬即逝。“你说没有意义?季然,七年前你就已经不明不白离开过一次,这次还想故技重施?请你有点创新好不好?都说失败一次是偶然,失败第二次是必然,而允许在同一个地方失败第二次的人就是傻子。我不是傻子,季然!我要你的解释。”
  “没有解释,事实就是那天说的。”经历了惊慌失措,看他火气冒冒的模样,我反而平静了,以一种我自己都吃惊的平静安详说着话。
  “原来我还是傻子!”他自言自语,很轻很轻,但我听见了。“季然是你先招惹我的,别想全身而退。”后面一句很是含糊,我也听见了,他应该是气急了。平时耳背耳聋时常发生,在真想掩耳盗铃之时,它们却很是清明,明明不该听到的听到了,还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第五十六章   签字盖章成合约

  他低垂的头很快又抬了起来,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气质:“季然,你不是想要补偿过去对我的亏欠吗?我给你机会!当我的人,一年。此后我们各不相欠,形同陌路。”
  他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主动当他的私人秘书是为了偿还?他又不爱我了,干嘛强留我在身边?我受到惊吓,只能呆呆望着他,望着泰然自若的他,好像刚刚投下巨型炸弹的人不是他,好似我真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我出现幻觉,就是耳朵两兄弟又罢工了,还是‘闹你玩儿’的强烈反抗。
  我眼应该是望着他,不,用无神凝视也许更贴切些,为什么我会知道自己是无神的眼神,不用怀疑,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在我眼底深处,更没有任何影像反应在我的脑海。脑袋身来总是要工作的,即使是人睡着了,它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工作着。此时我的脑海里没有杨振晨的身影,有对刚刚他说的话做不出合理的处理加工,于是它开始胡思乱想:我耳朵应该是有病,看哪天汪敏有空,领我去看看,若真是出了问题,早治早轻松,要知道耳朵可是重要器官,要是它们罢工了,我的生活应该也不能好好进行了才是……
  “季然,季然……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眼前舞动的大掌晃来晃去,企图引起我的注意,结果它也真引起了我的注意,脑开始工作,正常工作。
  刚刚白茫茫的一片随着大脑的正常运转开始慢慢消散,周遭一切开始正常,我看见了晃动并不是我以为那样厉害的大手,我看见一脸平静等着我答案的杨振晨,我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身后的墙纸花样。
  他生气了吗?不,他应该很平静才是,生气的人不是应该眼冒火花吗?他没有!他是清醒的吧?不,他应该也和我一样突然失去了意识,不然他应该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知道他说出口的话代表什么。
  “你要结婚了!”我找回声音,低低吐出五个字——让我受伤很重的五个字。
  有时候还真希望我能自动屏蔽或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他要结婚的事,比如他恨我的事,在比如我们曾经的所有。看了多年小说,主人公只要出车祸,泰半是要失去记忆的,失去记忆后,他(她)会很痛苦,因为没有过去,因为一片空白。每每看到这样的桥段,我总在想,失去记忆需要如此痛苦吗?就算没有外来因素的干扰,人多半也是不太记得小时候,特别是三岁以前的事情,少了三年的记忆也没见大家怎样痛哭流涕,怎么撕心裂肺啊,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当然只限于有时候,如若真让我失去了过往,我还真拿不准自己会是高兴还是痛苦,因为没有发现,因为不切实际,想想也就过去了。
  想的事情可以过去,可我此时面前的这道坎好像很难逾越。
  两人对望,我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那和你成为我的人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难道他不知道,若我答应了,他的行为叫婚外情,我的位子是第三者。难道他没看过《回家的诱惑》?不知道当第三者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吗?难道他忘记了他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吗?不,也许他没有忘记,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我当初的借口当成报复我的手段。他的怨恨我想偿还,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果还债是建立在伤害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基础上,我不要,特别是另一人还是我认识的人,还是对我很好的女子。
  “我不能伤害吴经理。”吴元元一直叫我季姐姐,我不应该背后捅她一刀,一个女人的幸福依靠就是家庭,我不能。若是真当了她婚姻的第三者,偿还了欠杨振晨的债,同时又欠下她的债。我这辈子也就掉了进一个恶性循环,没完没了,地狱之门离我也就不远了。
  “都说了不关她的事,你不用拿她当挡箭牌。我还是那句话,同意,时间一到我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还有我想孙未应该很有兴趣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他的表情一派轻松,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你!你调查我!”他是怎么知道孙未的?我不会天真的以为一场商业晚宴就能让他说出上面的话,在商言商,他每天需要面对的客户与合作伙伴何其多,不会简单因为我为孙未挡酒就调查我们,若是调查了应该也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听他的话明显不知道。自从上次碰面后,我和孙未就时常联系,他需要安心,我需要他为我保守秘密。
  “哼,需要调查?你打电话说情话可很是大方。”他抱着双臂,睨视我。
  是了,有几回孙未来电话刚好碰上他在场,我也没太忌讳,直接接了。孙未说过,若是他的电话响过三声我没有接,他可以不遵守承诺。我们之间的承诺很简单,若是我违反他开出的条件,就必须随时终止和杨振晨的牵扯,乖乖回家。那时,我还不能回家,我还想偿还对杨的亏欠,我更不能让他和杨有接触,于是每每电话来了,也只好认分。从前因他的事情和家里闹得沸沸扬扬,不欢而散,多年后再相遇,我没说,遇到孙未后就更不可能让杨出现在我的家人面前。两边都是我想爱的人,两边又是见面次数有限的仇人,也许说仇人有些过分,但在我爸妈心中,杨应该就是仇人,只因他抢走了他们最宠爱的女儿。终于明白丈夫面对媳妇和亲妈时为什么会如此为难了。
  心痛到不知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我轻轻点头,比起让他骚扰我的家人,伤害我的亲人,我选择了伤害吴元元。也许我可以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也许我可以在她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安然离开,办法都是人想的,我需要时间。
  “我同意,但时间不能一年,我只有半年,可以吧?”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也是最后的要求。我承诺过孙未,一年后我会回家,会给挚爱之人一个交代。离约定之日算来最多只有半年了,不能再多,我也怕时间长了自己会离不开。承诺这个东西真不是可以随便说的。
  他好像在思考。我等着,咬着唇。突然眼前一黑,俊颜无限放大,唇上冰冰冷冷,我被吻了。他没有深入,只是静静停在我的唇上,不动不语。好久好久以后,他放开了我。
  “这是签字盖章,不准反悔。”
  我苦笑,现实太残酷,你们根本没有给过我反悔的机会。
  

  ☆、第五十七章权利最终是拿来失去的

  刘文婚礼温馨美好,人不多,每一个人都是至亲,能在至亲的祝福和见证中走近婚姻的殿堂,也是一种人生幸事。我也曾想过举办这样的婚礼,只是一切都没了可能。没有约定前,是我不想结,觉得不是心中那个人,结了也没意义,与其没有基础的生活在一起,不如省了麻烦。现在是结不了了,谁想和一个做过别人情妇的人结婚?杨振晨你比我更狠,你在我后半生的路上直接扔下一块巨石,阻断了后面的路。
  人就是奇怪的动物,已经做好了不结婚的打算,已经自动切断了自己的后路,可当别人说出同样意思的话的时候,人就会觉得不舒服,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也许是因为人都有种怪逻辑,宁肯自我了断,也不命丧他人,额就是所谓的自我中心论。原来我也是自我中心严重之人。
  流年不利,也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我目前的现状。刘文被她的新婚丈夫打包寄去巴厘岛度蜜月,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就飞走了,在她的挣扎与纠结中。杨振晨给了我惊吓,但他还算绅士,送我回了家。回家才发现汪敏没在。不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时间太晚,婚礼早就结束了,她能去哪儿?打了电话,没人接,给刘妈妈打电话,说她早就回来了。
  我急了。因为无端旷工一个月,医院的工作她辞了。现在让我找人还真想不出可以问谁。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没事,敏子出去走走,明天就回来了。”忐忑不安到半夜,收到一封短信“然,我想出去转转,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不用担心,我很好。”是汪敏。我立马拨回去,手机关机。她真心想静静。
  手机打不通,我只能改发短信,希望她什么时候开机能瞧着。短信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胡思乱想,只是简简单单问了一句:“还回来吗?”我担心,真担心她从此人间消失。
  是我不好,她回来后一直精神恍惚,也没有了以前的活泛性子,做得最多的就是发呆。我曾问过她在想什么,她只是笑笑说:“没什么。”那段时间我也正为感情之事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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