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斗草-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涤制袷撬捣攀直隳芊攀值模克还墙枳糯笮Γ⑿棺约盒闹械哪切┏劣舭樟恕�
不过,既然已经想通,即使再舍不得又能如何?说不得只能说服自己,让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念罢了。
金缕衣想着年初便要去遍游天下,郁结的心又开朗了些,嘴角不由得便露出了笑意。
“清秋,你喜欢这里么?”金缕衣接过清秋递来的鸡汤,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叹道,“味道倒是不错。”
“公主喜欢,奴婢便是喜欢的;若是公主不喜欢,奴婢自然也不喜欢。”清秋想了想,认真地答道,她是早已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一定要跟着公主,若是没有公主,又怎会有今日的清秋?
金缕衣摇了摇头,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不管是富裕还是贫穷,不管是高贵还是贫贱,我们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灵魂,即使肉身为奴为婢,灵魂却永远是自己的主人。”
清秋秀眉微蹙,不解地摇了摇头:“奴婢浅薄,实在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就是说,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没有人能够控制你的想法。比如,你晚上会做梦,我晚上也会做梦,你可以梦见自己成为了大家闺秀,也许我却梦见自己成了乞丐。”金缕衣自嘲地笑了笑,她这么多年来,不一直都是乞丐么?一个乞求他人施舍爱情的乞丐。
“奴婢还是不懂……奴婢从未想过要成为大家闺秀,公主也不可能成为乞丐。不过,不论公主成为什么,奴婢都会一直跟着您。您对奴婢的好,奴婢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清秋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将自己卖给了牙婆,后来被送进宫里,若非当初的小公主看上自己,或许她根本无法在深宫大院中存活下来,再后来公主醒来以后,对她更是如同亲人一般,不,是比亲人还要好,这世上再也没有对她这般好的人了。
金缕衣叹了口气,知晓自己是经历了两世才能明白这些,而清秋虽然稳重老成,但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又怎会明白这些?
“公主为何叹气?难道是嫌弃清秋做得不够好么?”饶是清秋内敛稳重,也开始惶恐了。
“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不想连累你们。”金缕衣再喝了口汤,便将碗放在了桌上,随即转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一片银白。
“公主,您到底是怎么了?”清秋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心下的疑问问了出来。
金缕衣深深吸了口气,迎着抢着挤进窗内的飞雪,怀里捧着暖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雪海银天万木妆,东风正劲夜未央。红烛未灭青丝断,复看红尘万里香。清秋,我已打算来春下淮南,听说那里山灵水秀,人杰地灵,昭阳更是商旅众多,其繁华不下于京城,我希望能在那里居住一段时间。然后便四处走走,看看这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也算不枉此生了。”
是了,不枉此生,金缕衣心下暗道。
清秋一听之后,震惊了半晌,许久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终是叹了口气道:“公主若是早能看开些,又何苦受了这些个委屈。”
虽说金缕衣平日里不当她们是下人,但是她总归是有分寸的,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主子既然愿意为那人这般付出,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又能如何?好在现在主子倒是明白了些,只希望她是真的想开了才好……清秋忍不住在心下祈祷。
金缕衣苦笑,若是能够早些看明白,想通透,她又何曾想这般委屈自己?不过,情爱两字也并非自己说看开便能看开的,从古自今比她聪慧比她睿智的人不知何许多,可是为情之一字所困的哪里又少了?她此时也不知到底将来想起来会不会后悔,不过是尽量顺其自然罢了,不强求,也不奢求。
“对了,你可听说那孩子了么?她现在可好?”金缕衣突然想起那个捡来的孩子,心不由得猛然一跳,冻成那样,还能救得回来了?
27 取名
“奴婢才从那边过来,贾太医还在替那孩子诊治呢!”清秋想起那名命途多舛的孩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金缕衣秀眉紧蹙,摇头叹气道:“都这么久了……我过去看看情况如何。”
说完,金缕衣便重新披上狐裘披风,让纸鸢领着去往金月崎所在的客房去了。
“衣衣,你怎的过来了?”金月崎一见金缕衣,紧锁的眉峰倏地展开了,嘴角轻轻上扬,划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王兄,那孩子可好?”金缕衣往内室看了看,见众人端水的端水,送药的送药,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贾太医说,那孩子若是能够熬过今晚,活下来的机会就比较大些了。只是因其才刚生下来不久便遭受这般折腾,恐怕今后身子会比较孱弱,不好养活。”金月崎摇了摇头,望着房内叹了口气。
金缕衣听金月崎这般一说,心下不由得一痛,上一世她小时候也身体孱弱,父母为了她经常半夜背着她上医院,无论风吹雨打,从来不曾放弃过她……她欠他们的太多,或许,她这一世真的应该多做些善事,替他们积福,祈祷他们能够安享晚年,来世亦能一生平顺安康。
“王兄,这孩子今后就交给我来养吧!”金缕衣在心下暗自做了个决定,语气坚定的说道。
金月崎没有立即作答,注视了金缕衣好一会儿才道:“你方便么?”
金缕衣明白金月崎在担心什么,不过她却是不怎么在乎的,许多事情强求不得,或许她今生也不会有慕辰的孩子也说不定。
“没什么不方便的。何况我再如何也是辰王妃,别人也不敢说些不三不四的闲言闲语。况且,若是这孩子不交给我,难道还真给别人送回去么?今日的情况你应当也是听说了,即使送了回去,今后也难免会受气的。”金缕衣进了内室,站在窗前,看着面色依旧发青的婴儿,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
虽说这孩子一脸皱巴巴,但是金缕衣看着却仍觉得十分亲切,或者这便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缘分吧。
“慕辰会同意么?”金月崎皱着眉,不过又冷笑了一声道,“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王兄,王爷对我很好的,你不用担心,若是我想要这孩子,他定然不会反对的。”何况,她是要将孩子带走,即使他不同意也没关系。
金月崎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半晌才继续信誓旦旦地说道:“今后可苦了你了。不过,无论发生何事,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有需要,随时跟我说,你知道王兄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从前不会,将来也不会。”
“衣儿明白的。”金缕衣担忧地望着床上的孩子,暗自祈祷她能度过一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一定会尽力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
说完之后,两人皆陷入了沉默。房内虽然人多,但是却皆是训练有素之人,来来往往几乎都未发出什么声音,这让房内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紧绷。
“衣儿,原来你真是在这里。”正当金缕衣打算再说些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紧张之时,门口便传来了慕辰的声音。
“王爷,你找臣妾有何事?”金缕衣见到慕辰,整颗心突地一跳,却又想到自己的决定,忍不住便在心下暗嘲,都已经说过要放弃了,何苦还去想些有的没的?
“无事,只是听说你一回来便脚不沾地地跑这里来了,便也过来看看罢了。贾太医,那孩子情况如何?”慕辰进得房间斜了金月崎一眼,随即便环住了金缕衣的腰,冲着她笑了笑,望向了贾政道。
“下官以为,只要能熬过今晚,这孩子便有九成把握能让她活下来。只是这孩子实在太小,不知……唉,一切只能看天意了。”贾政道捋着银白的胡须,摇头叹息道。
“贾太医,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这孩子活下来,用最好的药,缺什么尽管给我说便是。”慕辰淡漠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语气却异常坚定。
金缕衣看了慕辰一眼,抿了抿嘴,却终是没说什么。
“贾太医,你便趁着这段时间替这孩子起个名儿吧?毕竟这孩子的命是你救的,希望能借点你的福缘,让这孩子将来也好养活。”金缕衣温和的看着床上的小孩,总觉得额头中央那颗朱砂红痣十分可爱。
“下官不敢!”贾政道自然听到了金缕衣要收养这名孩子的话,因而也不敢造次。
“贾太医不必推迟,若这孩子……唉,总也得有名有姓才是。”金缕衣说着眼圈有些发红,虽然才相处不到一个时辰,但是却已结下了不解之缘,哪怕这孩子就这般去了,想必她这一生依然不会忘记自己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
待慕辰也发话后,贾政道这才行了个礼,道了一声:“那请恕下官斗胆了。”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贾政道才开口说到:“月遥清辉照世人,烟霞朦胧万象生。依下官之见,不如就叫月遥吧?”
“多谢贾太医给替孩子取名。月遥……我倒是觉得还可以,不知王爷和王兄觉得如何?”金缕衣点了点头,对于取名之事,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不过是图个吉利罢了。
“月主阴,这孩子命苦,一生下便被人遗弃了,若是太金贵了怕反而对其不利,倒不是便取这月之阴。”慕辰点了点头,也表示赞同。
金月崎只是点头称金缕衣喜欢便好,自己没什么意见。
名虽取了,但是对于姓众人却避而不谈。
几人又说了一些话,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慕辰将贾太医留在府中,一起用了晚膳,众人便又守在了月遥的身边。
“衣儿,你最近身体也不好,便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再过来看也行。贾太医一定会尽力的,别担心。”慕辰一手拉着金缕衣,一手替其理了理鬓发。
28 明刀
金缕衣虽是担心,但也明白即使自己留在此处亦是毫无益处,反倒会使周围的人束手束脚,因而便也点头应允。
“王兄,你能多留几日么?”金缕衣抬头仰望着金月崎,眼中的不舍之情甚浓。
金月崎见金缕衣这般,哪可能拒绝?即便面对着慕辰慑人的目光,也仍是将其忽略了个彻底,依旧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金缕衣得到了金月崎的答案,顿时也放下心来,王兄这一走,恐怕要再见面便不容易了,所以她还心下是真的难舍。离开逐日才不过十几二十天,她便已开始想念韶音宫,想念自己的父王和母后了……
“王兄今日也累了,也要早些休息才是。”金缕衣说完又转向贾政道,向其深深地鞠了一躬,“贾太医,月遥便劳烦你了,若是有事情可派人来通知我,我一定立即赶来。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下官不敢受此大礼!王妃请放心,下官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贾太医赶紧还以一礼,不敢托大。其实贾政道看着床上的孩子,心底也是一片感慨,医者父母心,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挽救这名才刚到世上便又惨遭不幸的婴孩。
金缕衣上前望着孩子,伸出的手刚触摸到她的额头又停了下来,她害怕靠得太近会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既是如此,那本王与爱妃便先行离开了。贾太医,这里便交给你了。王兄,告辞。”慕辰说完,便搂着金缕衣离开了房间。
金月崎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者金缕衣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出得客房,王府上下早已灯火阑珊,廊外的积雪映出淡淡的余晖,倒也显得美轮美奂。
许是积雪之故,浩京的夜间总是比赤京的夜晚明亮上许多,即便是夜间也能隐约瞧见影影重重的银杉松柏。
寒风刺骨,金缕衣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冷么?”慕辰的手紧了紧,将金缕衣的身子再拉近了些。
金缕衣摇了摇头,轻道:“无事,很快便到金香园了。”
金缕衣的心下是十分紧张的,毕竟,她待慕辰的心思已然不同,若是他再留下来,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正待沉寂的心会再次掀起波澜。
“还说无事,我瞧着你身上都僵了。”慕辰略带责备地斜了金缕衣一眼,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金缕衣此时心不在焉,因而对慕辰的举动也未加拒绝。
“对了,王爷,臣妾想收养月遥。”金缕衣走着走着,步子突然慢了下来,冷不丁地说道。
“哦?”在月光与雪光交相辉映之下,金缕衣能够清晰地看到慕辰上挑的剑眉。
“倘若我不同意呢?”慕辰嘴角噙着笑,反问道。
金缕衣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这无妨,若是您同意,那么孩子便姓慕;若您不同意,孩子便姓金。”
“衣儿既已决定了,又为何问为夫?”慕辰的语气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