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法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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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烈阳笑了,他没有说话,直接拎起那套材质和老式雨鞋差不多,份量十足的防水衣,虽然衣服上的味道让他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仍然手脚麻利的把这件里面微微发潮,天知道是汗水,还是某种液体的防水衣,套到了自己的身上。
六七十年代制造的下水道,墙壁上有一排“U”型钢架,顺着它们一路爬下去,就可以安然到达井底,刚刚爬下去一半,齐烈阳就听到一阵“吱吱”的尖叫,齐烈阳打开具有防水效果的矿灯,在井底扫荡了两圈才终于看到,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下水道,被彻底困死的老鼠,因为他这个庞然大物的入侵,正惶急的在下水道里四处乱窜。
齐烈阳抓紧了下水道墙壁上固定的钢架,尝试的探出右脚,踏进了下水道底部的淤泥里。齐烈阳的右腿,直直陷下去将近两尺深,才勉强接触到坚硬的水泥基底。虽然心里清楚的知道,通体用黑色防水胶皮制成的衣服,已经把自己的右腿和脚下的淤泥彻底隔开,但是皮肤敏锐的触感,仍然让齐烈阳感受到了淤泥特有的滑腻湿软。
身体已经有一部分泡进这种天知道沉积了多久,还掺杂着女人的卫生巾,甚至是用过的避孕套的烂泥里,在第一时间已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可是齐烈阳的胃袋里仍然传来一阵翻江捣海般的剧烈抽搐。
“呃唔……”
喉管里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流猛然倒涌而上,就在自己张开嘴,几乎就要呕吐的同时,齐烈阳右手捏紧,对着自己的腹部狠狠打下去。这一拳打得绝对够重,齐烈阳还挂在墙壁扶梯上的身体,猛然蜷缩成一团,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包括他的喉头,都不由自主狠狠崩紧。
“锄千日当午,汗滴千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操,还真他妈的憋得够辛苦啊!”
温温热热的胃液,已经冲到喉咙边,最终却被生生挡了回去,这种几乎要窒息了的滋味绝对不好受。舌根部位已经尝到了胃液特有的酸涩,在同时,眼泪也被生生呛了出来,齐烈阳试图伸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他双手都戴着和防水服连成一体,根本没有办法独立摘下来的胶皮手套,他只能任由这些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自己的脸庞,慢慢的流淌下来,直至拉出两道细细的泪痕。
第五章 小攻与小受
但是齐烈阳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看吧,他齐烈阳就是齐烈阳,在这种情况下都硬挺着没有吐。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闲时吃稀忙时吃干,数着米粒下锅”,他中午可是整整吃了六个馒头,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完,要是把胃袋里的东西全部奉献给下水道,那多……浪费啊?!
站在将近两尺深的淤泥里,慢慢的呼出肺叶里的闷气,再用同样缓慢的方式,将充斥着腐烂味道,醺得眼睛不停流泪的空气,一点点吸进自己的肺里,直到他的身体,勉强适应了这片潮湿而闷热,绝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
齐烈阳一伸手就将那只围着他乱窜老鼠抓到了手里,他望这个豆粒大小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却因为体型太小根本就是蜻蜓撼柱的小东西,感受着自己可以一念之间,就可以左右对方生死的高高在上,齐烈阳曲起嘴唇,对着它吹了几声口哨,然后对它意味深长的教育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做人不能忘本,做老鼠也不能忘本!看清楚我这张脸,记住是我齐烈阳今天救了你,如果千百年后你修炼成精终成正果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千万要记得找我报恩,我要求不高,以身相许就够了。如果再能带上个丫环五六的美女,那就更好了,我是不介意一凰二凤的。”
也许是感受到齐烈阳并没有恶意,也许是认命的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个人类的手中挣脱,老鼠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用一双发亮的眼睛,静静望着眼前这个脸上突然露出极度猥琐笑容的大男孩。
“啪!”
站在下水道井口的人,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只半尺多长的老鼠,就被齐烈阳抛上来。摆脱绝境的老鼠,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跳起来,它的目光迅速一扫,在那名女居委会成员高分贝的放声尖叫声中,直接从女人的跨下钻过,闪电般的消失在路边一片菜地里。
“我拷,我忘了问你,你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了。”
下水道里传来了齐烈阳极度郁闷的声音:“如果你是母的,自然是万事大吉,如果你是公的,就算你为了报恩愿意当‘小受’,哥哥我也不想当‘小攻’啊!”
站在井盖附近的小区居委会成员面面相觑。
下水道本来就被太厚的淤泥堵住了一半,剩下的一小半空间,又被诸如女人的头发,拖布上的布条,不知道谁丢入抽水马桶的塑料袋,还有一大堆在水里泡了太久,天知道是什么玩艺儿的东西绞成一团,堵得严严实实。
如果是更擅长做类似工作的老张,他只需要用锄头顺着定特角度挖凿几下,就可以将堵在下水道入口的杂物撬松,再用铲子挖上几下,就能让这条沉积太多的下水道,恢复最低程度,勉强还能使用的畅通。
但是齐烈阳却并没有老张的技巧,他很快就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团绞在一起的玩艺儿,就象是牛皮糖般又坚又韧,几乎可以乎视一切物理袭击不说,他每一次用力铲下去,都要用更多的力气,才能把锄头从一堆牵牵绊绊的杂物中拔回来。
看看手中屡战屡败的锄头,更加不适合攻坚作战的铁锹,齐烈阳索性放下这两件工具,伸手直接抓住了那团堵住下水道的杂物,然后用力向外一拽。
“咦?”
齐烈阳的嘴里发出一声充满惊讶意味的轻叹,为了保持身体平衡,防止把下水道里的污泥溅到自己的脸上,他只使了四五成力量,但是以他可以连续做两百六十个俯卧撑的力量,以他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技巧,那团堵在下水道里的东西,竟然敢他妈的……纹丝不动?!
站在下水道里太长时间,肺叶里已经吸入大量绝不适合人类“享用”的空气,齐烈阳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里的血管在“突突”跳个不停,直跳得他头晕脑涨,仍然在不停抽搐的胃袋,更随时有反戈一击的可能。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齐烈阳,他必须速战速决!
齐烈阳走前一步,索性把两条手臂都硬塞进那一团杂物里,死死扣住这堆杂物里面还有坚硬质感的东西,确定这个动作,可以让自己使用最大的力量后,齐烈阳瞪圆了眼睛,他犹如猎豹般线条优美,更蕴藏着惊人爆发力的双臂肌肉猛然收缩,然后拼尽全力向后一拔,“你这五十块钱,给我出来吧!”
有人说得好,男人搬不起一袋大米,却能抱起同等重量的女人;相同的道理,齐烈阳拔不出这一团垃圾,但是他却能拔出一张需要用相同力量才能拿到手的五十块钱钞票!
“砰!”
空气中传来香槟木塞被拔开般的声响,一团体积比篮球还要大,里面夹杂了大量黑色淤泥和臭水的大垃圾,被齐烈阳象拔萝卜般整个狠狠拽了出来。齐烈阳用力过猛,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直踏得身后将近两尺厚的淤泥四处飞溅,而几乎在同时,一股尖锐到极点的绝对刺痛,就象是火焰般,以齐烈阳的右手为起点,沿着人体遍布皮肤的神经线,在瞬间就以长江决堤般的姿态,狠狠灌进齐烈阳本来已经有些晕晕沉沉的大脑。
痛,真他妈的痛!痛得齐烈阳差一点失声惨叫,更痛得他猛然弯下了腰,拼尽全力死死压住自己的伤口,试图用这种方法来减轻伤口传来的那股犹如千刀万剐般的绝对刺痛。
保持这种动作整整过了一分钟,直到右手上传来的刺痛已经不再那么尖锐,齐烈阳才勉强重新抬起身体,调转防水矿灯,照向自己的右臂。在黄色的灯光下,齐烈阳清楚的看到,通体用黑色胶皮制成的防水衣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出一道半尺多长的裂口,从他右臂上迅速流淌出来的鲜血,顺着裂口不断渗出来,红色的血珠,黑色的淤泥混合在一起,形成黑红相间的液体,一颗颗的滴落下去。
一想到从卫生间里冲出来的脏水,顺着伤口侵入自己的身体,齐烈阳就觉得喉咙发痒,胃袋翻滚的幅度又大了几分。大便小便的浸入伤口,齐烈阳也就忍了,但是……看看吧,在齐烈阳脚边的那个小东西是什么玩艺?
那不就是一个已经用过的避孕套吗?
让这玩艺里面的东西混合在脏水里浸入自己的伤口,齐烈阳怎么想都觉得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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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背后低语
齐烈阳把灯光转向了下水道入口的方向,他至少要知道究竟是什么,给自己留下了这样一道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消除掉的伤疤。
仔细打量了几遍,齐烈阳才终于在下水道底部,看到短短一截带着尖锐棱角的东西。由于它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大部分内容还藏在泥层中,齐烈**本看不出来,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造成下水道堵塞的元凶,就是这段探出来两寸多高,还带着尖锐边角,颇有几分“中流砥柱”气概的玩艺儿。
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抓这根刚刚划伤自己右臂的东西,只是稍稍用力,齐烈阳就发现,它在淤泥里陷得很深,用了足足两分钟时间,甚至动用了铁锹,齐烈阳才终于把尾部和一堆铁丝网纠缠在一起的东西整根取了出来。
这根不知道在下水道的淤泥里浸泡了多久,却依然坚硬的东西,竟然是一根足足有三十厘米长的骨棒!人们常说“白骨累累”,也许是在下水道里浸泡得太久了,这根骨棒通体却透出了一股铁青的颜色,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齐烈阳仔细打量着这根骨棒断裂处尖锐的棱角,右手已经被臭水浸泡到的伤口里突然又传来一近火辣辣的刺痛。
望着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想到脚边那个该死的避孕套,一股说不出来的邪火猛然在齐烈阳的心头扬起,他左手一挥,就将这根骨棒狠狠甩到了水泥制成的墙壁上,看着它直接断成了两截。
用绳索固定住锄头、铲锹之类的工具,打了一个招呼,让上面的人把它们揪上去后,齐烈阳双手刚刚接触到水泥墙壁上固定的“U”型钢架梯,他的身体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三十厘米长的骨棒!
在齐烈阳的记忆中,似乎只有人类的大腿腿骨才会超过三十厘米!齐烈阳不由自主的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根已经被他摔成两截,散落在下水道里,正在一点点向淤泥里沉陷的骨棒,最后他摇了摇头,把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想法给抛到了脑后。
杀人碎尸,然后把碎尸通过下水道冲走,这种惊怵剧情,也只能出现在人情淡薄,做了几年邻居,都不知道对方姓什名谁的大城市。他们这个军工厂家属院,虽然里面的人都来自天南地北,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已经熟得发烂,东家长西家短谁都能张口就说出一堆,在这种情况下,要真有什么人突然失踪,绝对不可能逃过大家的眼睛。
“也许,它是牛腿骨,或者马腿骨呢?”
看着那两截腿骨,一点点沉入松软的淤泥中,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齐烈阳再次狠狠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思索下去,直接爬出了下水道。
他是挺想当神探福尔摩斯的,他也挺想拯救万民于水火,但是他现在任乎还没有这个能力,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为了五十块钱,就往下水道里蹦了,对吧?!
看着齐烈阳伸到自己面前的左手,居委会主任的目光,却直接落到了齐烈阳右臂那条足足半尺长,虽然已经用手帕包裹住,却仍然不停渗出鲜血的伤口上。
居委会主任微微皱起了眉头,道:“齐老弟你上上下下连十分钟都没有,就要赚五十块,这人工是不是太高了?你看老哥我一个月累死累活的,经常还要和保卫科一起巡夜,一个月才赚能几个钱啊?”
齐烈阳咧开嘴笑了,他嘴里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在阳光下看起来分外的醒目,而一直站在下水道旁边的胖子和瘦猴却精神一振。他们和齐烈阳在小学一年级就结成死党,可谓是臭味相投,他们太明白齐烈阳这个笑容背后的猥琐与**了。
有风雨才能见彩虹,遇挑战方显风流本色,齐烈阳大哥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