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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落网佳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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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遗憾的,我恐怕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在孟樵松开手,神情黯然之际,她又及时握住他的手,顽皮地补充道:「喜欢这个名词实在太小儿科,不足以道尽我对你的感觉,因为我爱死你了,孟樵。」

    孟樵呆了一下才会过意来,不敢置信的喜悦飞进眼底。「妳──」

    羽寒温柔地笑了笑,以唇封住了他的讶异。

 第十一章

    「嗨,帅哥,你来啦!」羽寒当头就抛给孟樵一朵灿烂的笑容,看得孟樵心底直叫不妙。

    这小妮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他提高警觉迎上前去。

    「累不累?上了一天班,下班还赶到医院陪我,很辛苦哦?」笑容甜甜的,近乎谄媚。

    礼多必诈!这是他闯荡商场多年累积下的心得。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不,不累。」

    「是吗?你连笑容都有点无力了,怎么会不累呢?让善解人意又温柔婉约的我来为你纾解压力吧!」

    温柔婉约?他盯着她──非常奇怪,她居然一点也不脸红心虚,反倒是孟樵替她不好意思起来了。「呃,羽寒,妳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好厉害!但羽寒表面上仍装得若无其事。「没有哇!我亲爱的未来夫君,整整十九个小时又三十七分四十一秒没见到你,好想念你哦,你呢?有没有忙中抽空想我啊?」

    「当──当然,妳是我未来的妻子,不想妳想谁?」孟樵硬着头皮回答。

    「那,你一定很爱我啰?」

    「这似乎早就不是秘密了。」他猜,她快说到重点了。

    「那么,你最爱的女人在医院受苦受难,你应该会很乐意救她脱离她哥哥的魔掌吧?」

    「这才是妳的目的?」他扬起眉,失笑了。「想出院就和书──呃,妳那个恶魔哥哥商量啊,我又不是医生。」

    羽寒噘起小嘴,不满地抱怨。「我也知道啊,可是你都不晓得,我哥好『龟毛』哦!啰哩叭嗦讲了一堆,结果还是硬把我『收押』在医院,根本就不甩我,只讲了句:『抗议无效,当庭驳回。』偏偏唯一可以为我作主的老爸也站在他那边,我现在真的是『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了,你一定不忍心见我这么备受煎熬对不对?帮我去和我哥说,你说话比我还有分量,他一定会接纳的,好不好嘛!」

    「可是妳的身体……」

    「我好得很,真的。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求求你嘛,我是真的很讨厌医院,」她改用撒娇攻势,很孩子气地拉拉他的衣袖。「我最爱你了,帮帮人家嘛,好不好啦?」

    「我也最爱妳了,不过很可惜的,我比较赞同书淮的做法。还有,别再扯下去了,我的衬衫快破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帮我啰?」她指着他的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骂。「你……你!你见死不救、铁石心肠、泯灭天良、冷血无情、残酷不仁、罪大恶极……你令人发指、人神共愤、众矢之的……」

    「停、停、停!怎么愈骂愈顺口了!我不过不认同妳出院的提议而已,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啦?」他不晓得再让她说下去,会不会连「千刀万剐」、「人人得而诛之」都搬了出来。

    「本来就是!枉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居然这么待我,呜……我命苦──」她愈玩愈起劲,将无理取闹的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必要时,为达目的,她是「不择手段」的。

    「好、好、好!我输给妳了。待会儿我就去跟书淮说,行了吗?」他连连安抚。瞧瞧,他是爱上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呀?他突然觉得头好痛!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先前泫然欲泣的小可怜模样,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勾着孟樵的脖子开心地欢呼。

    「真是败给妳了。」他啼笑皆非地摇头。

    「你早就败给我了。」她笑得好得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沉默下来。

    「又怎么啦?」孟樵困惑地望着她。

    她知道不该怀疑孟樵的爱,他甚至在她昏迷时都肯娶她,可是仍忍不住一问。「孟樵,你对我的爱深到足以包容一切吗?」

    他的笑容冻结了。「妳想告诉我什么?」

    「如果──我曾经爱过一个男人,爱到义无反顾,甚至为他付出了一切,全无保留,你是不是仍然不在意?」

    孟樵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妳爱我吗?」

    「爱!当然爱!!」她用力点头保证。

    「那么,我告诉妳,我真正在意的是妳的心,如果妳现在爱的是我,那么过去的事,我不想计较,也没有权利去计较,就连我自己都不是清白无瑕,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妳?」

    「你不介意?」

    「说不介意,那根本是自欺欺人,我承认我心里不怎么舒服,但是若要我为了这点嫉妒而放弃妳,这才真的是愚不可及。」

    「孟樵!」她感激的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谢谢你,可是我要告诉你,我和他其实是──」她急着将前因后果说给他听,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会相信吗?又如何向他解释她有过「云雨巫山」的经验,如今却仍是处子之身?一个有性经验的处女?噢,孟樵会以为她疯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灵魂附身、回归前世的说法,而她,实在不知道这叫不叫「幸运」,有这遭千载难逢的奇遇。别的女人一生只要「痛」一次,她居然得经历两次的「第一次」,噢,上苍是不是太「厚待」她了?

    「我想知道妳和他的恋情。」接着他保证。「我不会吃醋的,如果妳确定它已是过去式的话。」

    嗯,好吧,就由这个开始说起。「我和他只相处了短短三个月,但那却是我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美丽时光。他宠我、疼我、爱我,将我视如珍宝,我和他有过生死相许、永不分离的承诺,可是他却抛下我──撒手人寰!」激动的情绪模糊了她的视线。「他怎么可以!我情愿他不要救我,我不要他为我而死,可是不论我再怎么心碎断肠、哀哀呼唤,他却只留下一句『我爱妳』,他说他要定我了,今生食言,他答应来生要补偿我……我相信他,不论今生、来世我只等待他,我要用生生世世偿还欠他的这份深情……」

    羽寒的泪滴进孟樵心底,紧紧揪痛了他的心,他想抬手为她拭泪,中途却僵住了,黯然收回手,默默别过脸。

    倾心所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肝肠寸断,他情何以堪呀!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多余、好可笑,又好──可悲!

    就在他神情落寞,想起身离去时,羽寒终于自波涛汹涌的思潮中恢复,忙叫住他:「孟樵,你去哪?」

    「去哪都可以,就是不该待在没有我立足之地的地方。」他苦涩地叹道。

    羽寒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省悟过来。「不是的,孟樵,听我解释──其实也很难解释,总之你不可以走──」她一急,跳下床往他怀中奔去,紧紧抱着他的腰。「再失去你,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再错过你了。」

    尚有些虚弱的身子显得站立不稳,孟樵迟疑了一下,还是环上她轻盈的娇躯。「妳会在乎我吗?」口吻酸涩悲楚。

    「在乎,当然在乎!再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还承不承受得了这个打击,我真的好爱你,不要再怀疑我了。」

    「那──他呢?」

    「他?哦,慢慢你就会懂了,以后再告诉你,当然前提是你得相信我。」

    孟樵轻轻一叹。「妳知道吗?我和他一样,希望得到妳的生生世世,再也不放开妳。」

    羽寒幽幽笑了,如梦般的笑容引人心痴魂醉。「那么就紧紧抓住我吧!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了。」

    前世情,今生偿,共许来生白首盟。这是他们的承诺,一个永世不悔的承诺。

    ※※※

    「笑一个、笑一个嘛!」羽寒又扯他衣角了。「怎么臭着十张脸,是股票跌了,还是公司倒了?或者……」

    真是标准属乌鸦的!「闭嘴!我在开车。」

    「孟樵──」她撒娇着。

    「不要每次心虚就扯我衣服。」他面无表情地说。

    「人家又没怎样,这么凶干什么嘛!」她嘟起小嘴。

    「没怎样?」他提高音量,瞪着羽寒。「刚才是哪个不要命的女人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就算闯了祸想『跑路』,也得顾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妳以为妳有几条命?敢情妳把马路当成妳家的厨房了吗?」

    「我哪有,」她顽皮地补充。「我只当成我家的客厅而已。」

    「楚、羽、寒!」他警告性地叫道。

    「有!」她有模有样的举起手。「什么事啊?叫得那么急。」她慧黠地笑笑,看孟樵绷着脸,或许是察觉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她讨好地拉拉他的衣角。「别生气啦,意外嘛,谁知道那辆车和我作对,专捡我过马路的时候撞过来?还好我反应快,闪过了!」

    「妳闪过了?」他又叫了,颠倒是非是这个小女人的专长吗?明明是他及时拉她一把的呀!「好吧,那楚伯伯和书淮那边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碰了妳?搞到现在我百口莫辩,不得不为妳和妳『儿子』负责。还有,不、许、再、拉、了!」他瞪着她扯他衣服的小手。

    「我可没有这么说!」虽然这是她玩的小把戏,不过她表现得很无辜。「我本来想说你碰了我的唇,嘴唇难道不是肌肤吗?为什么不能叫『肌肤之亲』?」

    他会吐血!「那『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有了──和你共同拥有的甜蜜爱情,不是吗?你敢否认?他们要断章取义,在后头多加个『结晶』,我又有什么办法?」

    气到最高点──唉,有理说不清。「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妳从窗口丢出去……再拉我就剁了妳的手!」

    「好没雅量,说不赢人家就想使用暴力。」她不情愿地收回手。

    再说下去,他不呕死也会气疯,索性闷不吭声。他错了!今天实在不该来接她出院的,放着公司的事不做,跑来这里让羽寒抹黑形象,唉,错!错!错!

    「到了。」孟樵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和她一同进屋。

    「孟樵,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要你接我出院吗?」

    「因为妳想设计我,而且事实证明,妳做得很成功。」他闷声说。

    羽寒噗嗤一笑。「不是啦,你跟我一起到房里去。」

    「干么?想『将错就错』吗?」他戏谑地瞅着羽寒,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羽寒蓦地双颊泛红。「下流!」她轻啐。「到底上不上来?」

    「美人邀约,岂有退却之理?」

    其实羽寒知道孟樵会尊重她,对于他的君子风范,她从未怀疑过。

    房门打开的同时,孟樵立即被墙上的美人图吸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他』为我画的。我曾和他相依相偎一游杭州西湖,之后他为我作了这幅画,我为他绣了一方丝帕,同时表达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诺言。」羽寒在一旁解释。

    孟樵失神望着眼前的画,脑海一片空白。「寒雨楼中意缠绵──寒雨楼!」他眼中瞬间闪过惊诧。「怎么可能?」

    「你知道?你也知道寒雨楼?」羽寒迫切追问。

    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寒雨楼目前的主人,但孟樵却再清楚不过了……在他满二十岁的生日那年,他首度听闻这则无奈悲楚,却也格外缠绵动人的爱情故事,虽不全然尽信,却勾动了他灵魂深处的心弦。直到六年前,他因公事需要而前往大陆洽商,为了解开摆在心头多年的谜团,他去了一趟杭州,果然在那儿找到了和故事相呼应的寒雨楼,而守着那座楼的,是一名年近七旬的老者,经由老人口述,他又再度听到这则凄美的传说。

    当时,他好震撼,一颗心揪得好痛,脑海浑浑噩噩,失神了好一阵子,一串话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轻轻吐出。「寒雨,我的妻!妳好傻、好傻……为什么要为我殉情?为什么要这么痴、这么执着?救妳,是要妳为我、为我们的爱情好好活着,而妳却……是我的爱害了妳吗?是我错了吗?我但愿妳能少爱我一分,多珍惜自己一点,只因我是那么、那么的爱妳……一座寒雨楼,紧紧锁着我俩至死无悔的爱恋,等待来生的聚首──」

    回过神时,他看到老者呆然的神情,自己更是茫然失措,以为他吓到对方,于是尴尬地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概是工作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被这则有情有泪的故事所撼动,我总是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说到最后,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惘与困惑。

    「感同身受?」老者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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