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笑-远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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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的你还是学不会,对敌人仁慈也就是将自己送上鬼门关,听到了没?”他没有回头看我,对大冰块招招杀着。
“不惜让自己受伤,来教会我这个道理,你真是一个好师父。”我声音一落,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冷冷爬起来,提剑朝他冲去,既然他们都想让我残忍,既然他们都想我无情,那我就成全他们,我这一次没有留手,而柳若仙呆呆看着她那条鲜血流淌的手臂出神,这男人冷酷到了极点,也无情到了让人愤恨的地步,他怎可以这样对一个与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
被他踢了一脚,胸口很痛,但此时我顾不上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猛地跃了过去,我与冰块联手,大家都用尽了全力,只一会,这个宁静的树林就剑光如虹,剑的锋芒刺伤了彼此的眼睛,刀剑相碰的声音刺痛了彼此的耳朵。
树叶飘落了一地,断枝一堆,几棵大树也轰然倒塌,当三人在静立对视的时候,冷佚的腿被我狠狠地砍了一刀,血流了一地,手臂也被冰块砍了一刀,血已经染红了衣裳,但我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痛楚的表情,他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我的手臂被他砍了两刀,皮开肉绽,疼痛难忍,大冰块的背部被他砍了一刀,也是鲜血直流,但他也吭都不吭一声,甚至脸不改容,只是冷冷地看着冷佚,没有丝毫畏惧与妥协,敢情这两个男人都是铁打的身子?他们真的不会痛?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本来很想喊疼的,但最后都忍住了,三人就这样对视着,脸上带着寒霜,但谁的脸都没有丝毫的软化。
“不想死在这里,就跟我回去。”我几乎没有看见他张嘴,但他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有力且不容抗拒,我倔强地摇头,今日我死也不跟他回去。
“原来佚哥哥那么快从我的床爬起来,是要将她带回去?但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她话音一落,地上两截软鞭已经到了她的手上,她左右开弓,呼呼有声地朝他冲去。
我与冰块打了一下眼色,立刻逃走,此时他身上受了伤,柳若仙的武功不弱,她只是抵挡他那一会,我们已窜了很远。
“你找死?”他的声音如来自地狱一般,让我为这个柳若仙捏了一把汗,但她好歹一教之主,他又刚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估计还不会杀她,毕竟也有那一晚露水情缘。
在他们纠缠的时候,我们跃上马儿奔驰而去,顺便将不远处,那匹正在啃草的马儿狠命踢了一脚,让它受惊仓皇而逃,我猜那是他的马儿,没有马儿代步他应该没那么容易追得上吧。
我得意得拍拍手,回眸他正愤恨地看着我,但被柳若仙缠住,一时冲不过来,我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出,而他们的打斗声渐渐远了,直至消失。
但我不敢有一丝停留,到深夜的时候,我们刚好路过一处旷野,此时天空无可遮挡,繁星点点,风吹草低,我们在一处草坡坐了下来,静下来擦发现伤口真的很痛,痛得想哭,尤其胸口被他重重踢了一脚,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他可真狠,这两刀砍得那么深,但自己何尝不是?想起他那不停有血涌出来的腿,我有点不相信,有一日我居然都可以对他下狠手,毕竟他很用心教过我武功。 “痛不?”他眼里有着疼惜,声音很是温柔。
“不疼,你——”我正想问一下他的伤势,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轻微的声音,似乎什么正在悄悄爬行着,不会那么快就追来了吧?那柳若仙怎么那么不济?
“谁?”我与冰块一起跃起,月光下赫然出现了十几条人影,并且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她们轻纱蒙面,双眼妩媚多情,尤其看着冰块的时候,莫非这些女人是他惹来了?看来他走桃花运了。
“找你的?”我朝他打了一下眼色,低声询问。
他凝神静气,然后摇了摇头,看到他这种表情,我顿时紧张起来。
“我们是来找你的。”软声细语,清香阵阵,她们的手居然指向我,眉眼如画,手起手落之间带着无尽的风情,魅惑至极,但在这样的夜晚却让人觉得那样的恐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等你很久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子临风站立,风扬起她的纱巾,性感红唇微微翘起,带着一抹甜美动人的笑,她声音依然温柔好听,但她手一动,漫天银针已经朝我射来。
原来她们竟然跟我来到这里?原来我还没有将她们摆脱。
009 铁笼女子
我猛地将衣袖一拂,借助衣袖的力度,将穿透力极强的银针击落在地,但手臂太用力,刚刚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痛得我呲牙裂齿,但此时不是我大叫大嚷的时候,因为已经有几个女的围住了大冰块,刀剑相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感到新一轮危机又袭来。
果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与冷佚那一役已经耗尽我们所有力气,加上奔波一晚,我们两人又受了伤,面对如狼似虎的她们,我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恐惧感,这次不会被她们捉住?我没有任何胜算。
但我不甘心就此认输,我抖擞精神,大喝一声,冲到她跟前,剑出鞘,寒光闪现的时候,已经有人倒下,这时冰块也冷着脸不再说话,对那些进攻的女子毫不留情,稍有空挡,就一剑将她们挑了,看来这些男人都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这群女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论是多厉害的杀着,她们身姿都是曼妙婀娜,薄薄的轻纱,实在引人遐想,她们飘飞着衣袂,就像正在表演一场精彩的舞蹈一样,秀手轻扬,长发飘飘,身姿如杨柳轻摆,魅惑至极,但又狠辣到极点。
她们浅笑连连,眉眼勾魂摄魄,稍一失神,又是致命的攻击,如果对手是男子,有多少人能逃过?我专注于战斗,根本无暇顾及冰块,只是偶尔听到那些围攻他的女人发出几声惨叫,才放下心来,这男人还真不错,居然定力如此的好,如果换了其他男人,兴许骨头都已经酥了。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一点异响,轻微但却速度很快,像一条蛇迅速向我滑来,只那么一会,声音已经在我身后,我心一慌,猛地回头,身后竟然出现一个穿着藕色纱衣的窈窕女子。
她纱巾在风中飘起,但那双玉掌却朝我狠狠拍下来,带着风沙走石般的气势,我猛地用掌回击,双掌相碰,“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脚划着杂草只退了好几丈,而我胸口也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就想吐出来,但我强行抑制,然后调理气息。
我想不到她的功力也如此深厚,因为那一掌用力太大,受伤的手臂上裂口更大,血又汹涌澎湃地涌了出来,我估计此时我的脸一定是煞白的可怕,因为我感到身体已经有点微微发软,力气流失的厉害。
“小夜,你怎么了?”冰块大声地喊了我一句,俊美的脸庞写满了焦虑与担忧,但就是他分神的瞬间,几把锋利的长剑同时朝他刺,分别从他的头、身、脚三个部位刺去,他拦腰用剑一扫,挡开了五把剑,但惟独躲不过朝他大腿刺去的一剑。
当剑直刺他大腿的时候,当直插皮肉的时候,我的身体一痛,感觉那剑是刺向自己一样,他闷哼了一下,然后一刀劈去,那剑猛地从他大腿拔出来,他本来就已经受伤的腿,现在更是血流如注,血一路滴了下来,落在草丛中,在月光下发出森冷的光芒。
我禁不住大叫出声,但我的声音还没有发完,她们又攻了上来,根本就没有一刻的迟缓,也没有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
“想不到这丫头的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如果今日我不出手,就靠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捉住她。”藕色女子的声音带着惊叹,又带着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我们受伤,就凭你也想抓我?”我冷冷得瞪着她,虽然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敌不是友。
“在我眼里没有如果,我只是重视最终的结果,只要能将你抓住复命就可以,不管用什么手段。”她的声音依然清脆动听,眼波流转,迷惑心神,但说话间她凌空而来,如月光中飞来的仙子,那身姿实在好看,有时总是有点恍惚,究竟她是在起舞,还是在战斗?
“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你跟我们走一趟而已,如果你束手就擒,你的朋友我保证放他一条生路。”她一边攻向我,一边轻柔地说着,似乎在哄一个孩儿一样,声音酥入骨。
“小夜,不要听她胡说——”冰块冷冷回眸,手猛地一扬,剑刺到一个女子的胸膛,又狠又准,此时的他冷酷至极,双眸发出狼一般的凶光。
但我知道就算他再勇猛,就是我拼死一战,我们也会输,因为我看到他冷酷的脸已经变得苍白,他流血太多,冷佚刺向他那一剑太深,他现在就是凭他的意志在死撑,他根本支撑不到将她们全部杀光,而我已经感到自己身体的力气在慢慢逝去,这让我觉得一阵惶恐。
我知道其实我们已经输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跟你走,但我要看着他离开。”我将剑放下,冷冷地看着她们,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我必须要保存实力,要不受伤累累的时候被她们抓走,更无反击的机会。
“不——小夜——继续——”他依然奋力战斗着,手一扬,又一个女子中了他一剑,然后身体一跃,朝攻来的女子就是一脚,那个青衣女子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了好几丈,但这一猛攻他已经气喘吁吁,脸色由白变得通红,他已经撑得很辛苦,我知道。
我发现他额间不停有汗珠渗出来,衣服的后背已经全湿了,袖子的血沿着手臂流下来,地上已经有了一滩血,红得恐怖,并且越聚越多。
“听到没有?我不许你认输,即使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她们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他回眸看着我,双眼带着怒气,也带着焦急,但手却没有停下来,何必呢?我们只不过萍水相逢。
此时他的刚毅的脸,在淡淡的月色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神依然坚定果敢。
“再打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死,你立刻离开,保住命才能救我,听到了没?”我朝着他吼,我不想因为我,让他死于这里,他应该还有他的亲人,他应该还有他的抱负,不能莫名其妙地死于这群女人的手上,都怪冷佚,如果不是他将我们伤得那么重,这些女人哪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我的话,他的身子一僵,痛苦地大喊一声,像壮士断臂时那样悲壮,他将剑猛地一划,一阵尖锐的碰撞声后,他手臂的血奔涌而出,脸变得煞白煞白,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尸体,我们就这样立着,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一阵血腥味,我知道当中有他的血,他背对着我,背影竟是那样的悲凉沧桑。
“等我——”他突然转过身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要将我印在他脑海中,永生永世不忘一样。
“记住,等我——活着等我——”他大吼了一声,带着痛楚,他的痛深深刺痛了我,让我的心也一阵抽痛,他的哀伤痛楚感染了我,我这一刻竟然也有生离死别的悲凉。
说完他猛地转身离去,腿部的血依然流淌,但走出十米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子,双眼发出大漠野狼一样嗜血的凶光,杀气笼罩了整个原野,让淡淡的月色也变得阴暗骇人。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敢伤害她分毫,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阴冷,尤其是最后两句,阴冷得让天地变色,伴随他关节的响声,月光也变得冷嗖嗖的,在场的人身体都为之一震,他再次看向我吼了一声:“小夜,等我,我一定将你找回来。”
那一刻我的心震颤了一下,只为他眼中的痛楚与坚定。
月色下他高大的身躯慢慢离开我的视野,我总感觉他的步履太沉重,是因为腿上手的伤太重了吗?
“冰块——冰块——”我大喊,想追上去,但她们呼的一下全拦在我的前面,我只是因为手臂太痛,突然想起我有疗伤的药粉,但可惜忘记给他了,心中遗憾,如果他能涂点药粉能少遭很多罪。
但他已经远去,地上只是空留一条带血的路。
我兀自坐了下来,然后拿药粉涂抹自己的伤口。
“起来——都阶下囚还那么傲气?”一个刚才被我用剑划伤了手臂的女子,心中记恨,一边说一边就朝我扫了一脚,我冷哼一声,单手撑地,然后一脚扫去,她整个人失重,“咚”的一声倒在地。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擦我的药,她恼羞成怒,迅速站起来,然后拔剑朝我冲来,但我还没有出手,我听到一声响亮的“啪——”
她的面纱被打飞,那俊俏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她惊愕地看着打她的藕色衣衫的女子,整个人变得呆呆的。
“紫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