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他-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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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要太多,今天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跟气球玩,尽量不张口,怕一张口就跟你谈营业厅的租金。”
“……”
俞倾降下汽车挡板,跨坐在傅既沉腿上,指指自己发酸的肩膀,“傅老板,我鱼骨头不舒服,给按摩按摩。”
傅既沉把她往怀里收,握着她两肩头轻轻给她揉着,“那些气球碍你什么事儿了,你非要一个个把它拽下来。”
吃过饭,季清远家的儿子睡着了。
她开始玩气球。
踮着脚尖,用力够。
四五十只气球,她全都拽下来,用丝带系在一块,扣在自己手腕,然后在客厅走来走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卖气球。
傅既沉不解:“气球有什么好玩的?”
俞倾:“我哪是玩气球,找个东西打发时间,你们在那聊天,我怕我一过去就破坏气氛。毕竟,你们加起来也说不过我。”
“对了,”她问:“有没有在我家人面前夸夸我?”
傅既沉:“没机会。他们一直在吐槽你,同情我,我当时被他们说的,也感觉自己挺可怜的。”
俞倾笑,抬手环住他脖子,“你哪里可怜了?你拥有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我。漂亮,聪明,不黏人,能干,幽默,会赚钱。”
傅既沉插话:“横批:小鱼的嘴,骗人的鬼。”
俞倾笑出来,捂住他嘴,不让他说话。
傅既沉亲了一下她手心。
笑闹间,汽车拐上公寓门口那条道。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去药店。
傅既沉升起挡板,吩咐司机就在门口停。
之前短暂分手,俞倾搬家时把避孕药也扔了。现在还要再买。
下车后,傅既沉让司机回去,他和俞倾走回家。
俞倾跟傅既沉一道去药店,她直奔货架拿了常吃的那款药,傅既沉拿了几盒套,结账时,两人对望一眼。
当着收银的面,谁都没多言。
自打他们在一起,她就一直吃药,省去各种麻烦和担心。她不打算结婚,更没想过要孩子。
到家,俞倾把美人鱼巧克力放冰箱,回卧室洗澡。
在这里住惯了,轻车熟路。
连卧室的味道,都让人安神。
傅既沉在楼下抽了一支烟,之后也在楼下浴室冲了澡。
他拿着刚才买的药和套,上楼。
俞倾刚好从浴室出来,赤脚,这里没她衣服,她穿了傅既沉浴袍,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
傅既沉关门。
她站在那不动,把头发扎起来。
傅既沉把药和套放床头柜,他盯着那瓶药看了数秒,怎么看怎么碍眼,直接塞抽屉。
“傅总,你家地板好凉呀,脚都冻麻了,走不动路。”
傅既沉回头跟她说:“地暖开着呢。”
俞倾等他过来抱她,“看来脚真出了问题,都已经开始冷热不分。”
傅既沉:“不是你脚有问题,是你心坏了。”
俞倾哈哈笑,头发扎好,她伸手,“抱抱。好久没来,找不到去床上的路,怕走丢了。”
傅既沉解衬衫纽扣:“放心,丢不了。你眯着眼都能找到。一直往前走,等你撞到东西,没法走了,那就是床。”
俞倾:“……”
说着,傅既沉几步走过去,弯腰,抄起她。
俞倾喜欢他公主抱抱她时,他的臂力和力量感。
傅既沉垂眸看她,“以后别穿我浴袍,把你好看的地方都挡住了。”
俞倾用鼻尖蹭着他下巴,“傅总,你太肤浅了。我最美的地方,难道不是我有趣的灵魂?”
“这个时候要是还有空再想着你灵魂美,十有八九,肾出了问题。”
“……”
傅既沉把她放床上。
俞倾抬腿,脚踩在他肩膀,“我的脚是冷的还是热的?”
傅既沉把她脚拿下来搁床上,她双腿弯曲,他站在床边,轻轻摁住她两脚脚背,低头亲上她。
俞倾一个激灵。
忘了脚到底是冷还是热。
她顺手拿过他的枕头抓住,分散他给她的情迷。
鱼水之欢,两人暂时忘了灵魂美。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人就像被一阵风顶着,轻轻飘上云端。
她无意识绷直脚背。
俞倾睁眼,傅既沉两臂撑在她身侧,正安静看她。
她抚抚他手臂,肌肉坚实,线条流畅。
傅既沉额头上一滴汗正好落在她眼睛上。
这是今天夜里,他们的第三次。
好长时间没像这样疯狂。
俞倾侧脸,床头柜上没水。
“给我倒杯水,我吃药。”
不管什么时候,她再累再困,都不会忘了吃药。
傅既沉跟她商量,“别吃了,我今晚用了T。”
俞倾摇头,“T也不安全,还是有风险。”
“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反正,”顿了下,俞倾说:“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从没想过生孩子。”
傅既沉略沉默,“万一,我是说万一,等你以后有可能爱上我,你又想要孩子了呢?”
俞倾跟他对望,“孩子不是生下来就行了。我不结婚,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我也不会仅仅为了让自己老了不孤独,而要一个孩子。再说,我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更别说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
傅既沉抚着她脸颊,“你不知道怎么爱,没关系,我去爱他,然后告诉他,怎么爱妈妈。”
第四十五章
妈妈这个词; 温暖又柔软。
只不过; 俞倾对母爱很陌生。
傅既沉还又保证; “愿不愿意结婚; 什么时候结婚,想不想要孩子; 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他要求只有一个; “别吃药了。对身体真不好。是药三分毒。”
“没事的,我百毒不侵。”
“……”
傅既沉抵着她额头; “严肃点行不行?”
俞倾没吱声; 偏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床头柜上只有套的盒子; 没有药。
浑身发酸,又累又困,她还是坚持爬起来。
“现在虽然凌晨一点,你生日早过去了,不过我还是愿意让着你,你就不用到楼下倒水; 我自己下去。”
傅既沉摁住她肩膀,跟她对视片刻。
他穿上衣服; 去了楼下。
卧室门半掩; 他脚步声越来越远; 消失在楼梯上。
俞倾坐了会儿,刚才运动全身是汗,她下床去浴室。
这是她第一次洗澡时走神。
没看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浴室待了多久; 等她出来,傅既沉还没回,这一杯水倒了应该有半个多钟头。
俞倾吹干头发,傅既沉进来。
他换了新的睡衣,身上是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看来在楼下洗过澡,不过他洗澡向来很快,今天严重超时。可能跟她一样,想事情,忘了时间。
傅既沉把水递给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药瓶,倒出一粒给她。
全程,他表情寡淡。
俞倾盯着他掌心的药丸,他故意这样。以前她每次吃药,也不见他伺候得这么周到。
她捏过来塞嘴里,一口气喝了半杯水。
期间,傅既沉一瞬不瞬看着她。
俞倾放下水杯,“傅总,晚安。”
“嗯。”
俞倾搭着一条浴巾,被子也没盖,定好明天早起的闹铃,关了落地灯,背对着傅既沉躺下。
傅既沉平躺,抬手熄灯。
卧室陷入一片漆黑。
他拿过手机,添加了一个闹铃,时间是四点五十五。
没多会儿,俞倾睡着,呼吸均匀。
傅既沉摸摸她后背,冰凉。
他靠过去,抱着她,把被子分一半给她。
这一刻,他又觉得,季清远比他容易。
俞倾还在睡梦中,枕头边的手机振动。
头脑里绷着一根弦,比以往清醒的要快,她赶紧关了闹铃。
四点五十。
她跟傅既沉各自枕在自己枕头上。
他睡得正深。
俞倾从自己枕头上挪到他旁边,小心翼翼钻到他怀里,把他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他们两个人有差不多的习惯,不喜欢黏在一块睡觉。
不管前一晚两人抱得有多紧,就算她躺在他怀里,第二天一早醒来,肯定是分开来。
各自有各自舒适的睡姿。
‘嗡…嗡…嗡’
闷闷的手机振动声传来。不是她的。
俞倾赶紧眯上眼。
原来他也定了闹铃,只不过没她时间早。
傅既沉睁眼,关了手机。
再一看,俞倾在他怀里。
他双臂环住她,用力收紧。
俞倾睁开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她鼻尖抵在他心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五点钟,两人闹铃同时震动。
傅既沉放开俞倾,推推她,“起来了。”
声音冷淡,跟他怀里是两个温度。
看在他刚才那么用力抱她的份上,俞倾没跟他计较。
她起来洗漱,化妆。他去楼下健身房锻炼。
老时间出门。
今天傅既沉开车,送俞倾去律所。
俞倾双手枕脑后,懒洋洋靠在椅背里,偶尔,她会毫不掩饰直直盯着傅既沉看,他专注看路。
没回应她。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衬衫。
俞倾之前从傅氏集团茶水间那听过跟他衬衫有关的八卦。
行政部的女人们总结过,他心情不错时,衬衫颜色以鲜亮色为主。暗红,酒红,深蓝。
心情一般,多数穿黑色,甚至还穿过灰色。
心情不好不坏,或是要出席重要场合时,基本是白色为主。
按照她听来的八卦,今天这个黑,还又佩戴黑色袖扣,说明心情糟透了。
这是一粒小药丸,惹的祸。
胡思乱想间,汽车停在律所楼下。
楼上亮灯的房间不多,稀稀疏疏,零星几个,分散在不同楼层。
傅既沉开口,说了从起床到现在的第二句话,“我明天出差,差不多要一个星期,可能时间还久。”
俞倾解下安全带,“嗯。”然后她轻戳他胳膊,“诶,你不会等到我那瓶药过期了再回来吧?”
傅既沉:“……”
缓缓心脏。
他转身,从后座拿过风衣,推开车门。
俞倾也下车。
傅既沉绕过车头,送她进律所。
俞倾双手插兜,紧跟他步伐。“傅总,你今天有点闹情绪呀。”
傅既沉:“不是有点,是大闹情绪,没看出来?”
俞倾笑。“小气吧啦,别闹了。”
“总得有个不闹的理由。”
俞倾贴着他走,两人手臂蹭到一块。“今早,四点五十,我主动去你怀里,这个理由够不够?”
说着,她转脸盯着他看。
傅既沉顿步,缓缓颔首,“够了。”
两人在律所门口分开。
俞倾到了办公室打开窗,楼下的车早就开走。
……
下午茶时,陈言来了律所。
赵树群下午不去公司,在家带两个孩子,她借口逛街,直接来找于菲。
陈言要请于菲和俞倾到隔壁咖啡馆坐坐,于菲指指她们的茶水间,“我给你们煮咖啡,保证不比咖啡馆的口感差。”
咖啡馆的私密性也不如律所。
陈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品尝于菲的手艺。
她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走神。
俞倾忙完手头的活,保存文件,拿着一些水果和零食过来。
于菲煮了三杯咖啡,周末,她比平时要清闲一点,下午也没有客户预约。
“怎么样,想好了没?”
她把咖啡递一杯给陈言。
“谢谢。”陈言拿着咖啡,叹口气,“想了好几天,你说得对,我现在要是离婚,会一无所有。”
真等到她跟赵树群闹翻了,那点感情消失殆尽,他还会那么好说话吗?
她不确定。
那些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的离婚夫妻,曾经一定也爱过,说不定爱的比一般夫妻还多,还深。
陈言搅动咖啡,奶和糖,她都没加。
“我不知道他跟肖以琳断没断,前两天他们还一同去拜访了经销商,堵车,我跟丢了。想到他…”
她咬着唇。
很用力。
红间泛白。
于菲:“你不是我客户,那我就什么戳人说什么了。”
陈言眨了眨眼,“要是客户,你就不戳人了?”
俞倾接过话,“戳客户的话,客户被气走了,还怎么赚钱?”
说罢,几人都笑。
陈言坐直,做个深呼吸,“你戳吧,最好把我戳醒。”
于菲问她:“你干嘛要跟踪赵树群?你为什么非要花自己的大好时间,去给自己找痛苦?”
陈言也觉得自己挺悲哀:“我控制不了,我…”
俞倾突然想到一事,“我在傅氏集团时,听说赵树群跟肖以琳断了。就算是真的,估计你也不会信。这份信任破坏掉了,再建立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你对他的疑心,会伴随一辈子。”
陈言不否认。“那我怎么办?”
俞倾:“只有一个办法,你别再以他为中心过日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