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他-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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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倾:“……钱归钱,毕竟这是公司物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不过不管怎样,你为我破例了。谢谢。”
“没破例,租给你们家做营业网点,是出于商业考虑。”
“我不信,你不会那么残忍。”
傅既沉双手握着她肩头,用力晃着,“醒醒了,开车!回你家。”
俞倾笑,“你这个人太没意思了!开心一刻时间,你非得上纲上线。”
傅既沉支着额头,侧目,“我要再继续配合你演下去,你不知道又要讹我什么。不上你当。”
俞倾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讹你?”
傅既沉瞅着她,“因为我爱你,了解你,从你眼神里就知道你又想干什么。”
他说这话时,俞倾正好发动了引擎。
可发动机所有声音都被那句‘我爱你’,压了下去。
他还在看她。
眸光深邃,略局促。
俞倾打开顶灯,从包里拿了一副墨镜戴上,“这样的话,你还能知道我又想干什么吗?”
从墨镜里,傅既沉看到了自己,看不到她的眼。
俞倾关了灯,车厢瞬间陷入昏暗。
“这样的话,你就更猜不到我想干什么了吧?”她靠近他耳边,“想亲你。”
说完,她主动吻他。
一个浅浅的,持续了很久的生日吻。
不输他那句‘我爱你’,撩人心弦。
“生日快乐。三百六十个月,满月快乐。”
傅既沉笑了,“谢谢。”
他抱着她,什么也没做。
就这么安静抱了她一会儿。
俞倾坐直,摘下墨镜,“带我们招财猫回家。”
说起招财猫,她今天给那三个替身放假,把电池抠下来,允许它们歇一天不招手,明天接着上岗。
汽车驶入车流,傅既沉的座驾也随其后,他车里全是母亲给他准备的礼物。
下班高峰期,又逢周五,路上堵得就跟在景点排队一样,好半天挪一下,人挨着人,车赶着车。
他们是最后到老宅,其他人已经过来。
俞璟歆把儿子也带来了,季清远抱着儿子在水族箱前看各种小鱼。
除了俞奶奶,傅既沉跟俞家每个人都打过交道,也认识很多年。因为是竞争对手,了解程度不比对自己亲戚少。
聊了会儿,俞倾被奶奶喊去厨房。
傅既沉现在对小宝宝挺有耐心,哄着季清远的儿子玩,孩子不怕生,睁大眼睛,对着傅既沉咿咿呀呀,不时还咧嘴笑。
厨房里,奶奶把戒指盒拿给俞倾。
俞老爷子也来到厨房,“这是我跟你奶奶逛了半天才选中的,各个尺寸都买了一个。送不送,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一个戒指也不代表什么。既然傅既沉想要,可以考虑送一个。”
俞倾看着戒指盒,“戒指是承诺。分量很重。”
俞老爷子:“你带他回家,比这个戒指的分量重。”
俞倾看向爷爷,有点恍惚,疑惑。
俞老爷子:“带他回来,是在我们家人面前给他身份,戒指,是在外人面前给他身份。其实,别人也不会在意他到底戴没戴戒指,就是他自己在意而已。咱换个位置,要是你在你朋友面前,自己用米粒糊个纸戒指戴着,傅既沉知道后还是无动于衷,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俞倾微微抿唇,“爷爷,您别生气,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跟您抬杠。我不知道我什么心情,因为我不可能戴戒指。”
俞老爷子:“……”
还是有被气到。
俞倾握着戒指盒,表情松动。
俞老爷子,“我们一家人商量了大半夜,都替你想好了怎么送,今天好几个甜品师,忙乎了一天给你做个特别的蛋糕。”
此时,客厅里。
傅既沉跟季清远坐到了沙发上,在喝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孩子被俞璟歆接过去了。
季清远不时去看一眼儿子,然后,视线从俞璟歆脸上掠过。
傅既沉:“我一直有个疑惑。”
季清远收回视线,偏头,“什么?”他抿着茶。
傅既沉考虑两秒,低声道:“你是不是父凭子贵?”
季清远:“……”
‘咳咳!’
把自己差点给呛死。
俞璟歆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情况。
季清远跟她眼神有几秒交汇,她很快收了视线,接着跟儿子玩。
这时,俞倾推着一个蛋糕从厨房出来。
“傅总,过来看看你的蛋糕。”
傅既沉放下杯子,拍拍季清远肩膀:“不是笑你,我还挺羡慕你的。”
季清远:“傅既沉,不说话能憋死还是怎么了?”
傅既沉失笑,去找俞倾,看他的蛋糕去了。
看到蛋糕那刻,就跟做了一个梦一样。
是一个小美人鱼蛋糕,小美人鱼是用巧克力烘培制成,美人鱼神情骄傲,一手拿着黑白巧克力做成的付款码,一手托着一枚戒指。
戒指旁是价格牌:一颗真心。
傅既沉拿了戒指戴上,尺寸正合适。
他俯身,把左边心脏部位对准那个付款码,“付款成功了。”他转身轻轻抱住俞倾。
第四十四章
那个小美人鱼蛋糕; 大部分创意灵感是俞璟歆贡献; 昨晚家庭群里讨论到凌晨十二点半。
季清远全程没发言; 不过群里的消息他一条没落下。
俞璟歆对他; 对他们的家,从没这么上心过。
当然; 跟他自身有一半关系。
也就是这两年; 他们回到北京,同床共枕; 同处一室。
结婚头两年; 他们在不同城市; 不同国家。最长时间七个月没见面,也不曾联系过。
那段时间正好是过完年到中秋节之间,不用应付家里长辈。
在他们认识前,他交往过女朋友。
她心里,亦有人。
后来,婚姻就过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傅既沉戴着炫耀的戒指; 过来了。
季清远收了思绪。
俞邵鸿和俞璟择还在忙活,他们亲自充氢气球。
各种颜色; 一个一个; 在屋里轻轻飞着。
傅既沉跟季清远道; “你和俞董说一声,我这么大人了,过生日需不着布置。”更不用这些花花绿绿的气球。
季清远睨他:“别自作多情,那是给我家宝宝看的。”
傅既沉:“……”
他拿起茶杯; 若无其事喝了几口,掩饰尴尬。
季清远说着,又看向儿子那个方向。
宝宝仰着脑袋,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这些彩色的神奇气球。
而俞璟歆,不时逗儿子,用手遮住他眼睛,很快又拿开。
儿子被逗笑。
“你是觉得,追求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女人容易,还是追一个像俞倾这样,压根就没心的女人容易?”
季清远转过脸,问傅既沉。
傅既沉摩挲着茶杯,他下意识看向俞璟歆。心有所属的女人,就应该是指俞璟歆了。
至于哪个容易,哪个不容易。
傅既沉问他:“你以前上金融投资学时,老师没考过你们,如果有一袋种子,你是选择撒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土地上,还是撒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
荒地能长出草,自然就能长庄稼。
可杂草太多,会汲取一部分营养,影响庄稼的长势。想要庄稼长得好,那就要费神费力去除杂草,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什么都没有的土地,可能它是一片肥沃的土壤,最后是大丰收。
涨停。
也可能,它是一片盐碱地,什么都长不出。
跌停。
血本无归。
傅既沉:“反正都不容易。”
季清远用水杯跟他碰杯,什么都没说。
餐厅那边,俞倾在吃餐前水果。
她趴在盘子上,把蓝莓一颗颗叼走。
俞璟择坐过来,“你就不能优雅点?”他把牙签放到她面前。
俞倾没用,抱着盘子吃自己的。
她问俞璟择,“傅既沉跟季清远这么有共同语言?聊一晚上了。”
俞璟择:“同是天涯沦落人。”
俞倾细细品味这句话,“孩子都生了,季清远不会还没转正吧?”
俞璟择也不知道其中细节,“可能。”
俞倾小声问:“是不是季清远做了对不起我姐的事?”
俞璟择也拿了一块水果吃,“据我所知,没有。”
俞倾点点头,她不理解的是,“我姐愿意结婚,愿意生孩子,结果就是不愿接受老公。这日子得过得多拧巴。”
反正她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夫妻生活,不得是双方很愉悦的情况下进行吗?
前几天她生气,都不愿意跟傅既沉有亲密接触,影响生活品质。
俞璟择:“我也不好多问璟歆,你有机会跟她聊聊。”他只知道前情,至于为什么突然又愿意生孩子,未解之谜。
他问过俞璟歆,她敷衍过去。
俞倾还记得他们结婚时的场景,“当时季清远的结婚誓词不要太感人,我姐还哭了,当时场下那么多人都被感动到。”
她还以为,他们自此能慢慢培养感情。
上次逛街遇到俞璟歆,说跟季清远都不怎么说话,她以为,即便话不多,但至少心意相通。因为毕竟都有了孩子。
谁知道,四年夫妻相处下来,竟然连当初的陌生人都不如。
俞璟择:“矛盾就是从结婚誓词开始。”
“嗯?”
俞倾不明所以。
“璟歆说,季清远在婚礼上说的誓词,其实是想说给他喜欢的那个人。”俞璟择揉揉眉心,无奈。
俞倾放下果盘,“你看我这种状态多好。不用烦恼他以前爱过谁,不用纠结他是不是只爱我。不用疑心,他有没有想起以前喜欢的人。有这时间我能赚很多钱,买很多香水,到处旅游。”
俞璟择:“因为你没爱过,你的喜怒哀乐,就没那么深刻。爱情带来的痛苦你没法理解,爱情带来的幸福,同样,你体会不到。”
俞倾盯着俞璟择看,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
俞璟择起身,“是爸有天半夜发给我的,可能是喝醉了后要发给你,看错备注名,直接发到我这儿了。”
俞倾:“……”
菜准备的差不多,所有人落座。
俞璟歆坐在父亲身边,跟季清远之间隔了几个位置。
季清远看向俞璟歆,她没给他这边多余的眼神。
俞倾已经走到傅既沉身边,照顾姐夫面子,她移步坐到父亲另一侧,跟傅既沉正对角线。
傅既沉抬头就能看到俞倾,这样的位置安排,倒也不错。
俞璟择点上蜡烛,示意傅既沉:“许个愿吧。”
傅既沉从不信这些,不过今天他许了,还不是默许,直接说出来,“希望明年,我还能在这过生日。”
一个简单却又不一定会实现的愿望。
所有人都看向俞倾,只有她能决定这个愿望是否会实现。
俞倾幽幽道:“你净想着好事儿。告诉你啊,明年再过生日,蛋糕上的二维码可就要换成真的了。”
她转脸看向俞老爷子,“爷爷,等明年,您直接做一个,扫码就要支付两个亿那种二维码,把我一年的生活费给赚上来。”
俞璟择取下蜡烛,跟傅既沉说:“你不用担心你卡的支付限额,办一张我们家银行的卡,给你调到两个亿的支付上限。”
众人笑。
傅既沉满足了,愿望实现。他开始切蛋糕。
一顿饭吃下来,其乐融融。
十点钟,他们散场。
宝宝睡得很熟,季清远抱在怀里,用婴儿防风被遮住,他怕影响儿子呼吸,一直拿手捏着防风被边角,留一丝缝隙。
汽车直接开到别墅门口。
俞璟歆放弃了坐副驾驶,跟季清远一同坐在后排。
她极少跟他同处这样一个狭仄的空间。
今天他是推了应酬过来,她道谢,“今晚,麻烦你了。”
季清远没接话。
安静片刻。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我生日。”
俞璟歆:“嗯。到时你要回家,提前跟我说,我腾出时间,跟你一块回去。”
季清远对过生日无所谓,“今年不回我爸妈那边,就我们两人在家简单庆祝一下。”
俞璟歆看看他,不知道说什么,视线往下,落在儿子身上。
别墅那边,俞倾跟傅既沉也准备回去。
俞倾把小美人鱼巧克力打包,做工精致,她没舍得吃,打算放冰箱里保存,留着欣赏。
傅既沉知道美人鱼蛋糕和戒指都是俞家人的主意,但最后,俞倾愿意送给他,这就足够。
汽车发动。
俞倾从窗户探出头,跟爷爷奶奶挥手,又冲父亲比个心。
车子驶离老宅院子,她关上窗。
傅既沉不了解私下的俞邵鸿,“俞董在家不怎么说话?”
“话不要太多,今天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跟气球玩,尽量不张口,怕一张口就跟你谈营业厅的租金。”
“……”
俞倾降下汽车挡板,跨坐在傅既沉腿上,指指自己发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