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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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倾点头,还蛮有道理。
她把钱包给傅既沉,“谢啦。我来北京这么久,今天是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天,别提多开心。”
傅既沉反问:“别的时候就没意义了?”
“那不一样。”俞倾总能把黑白的给夸成五彩的,“今天花我男人的钱,意义怎么能跟平常一样?”
她又问:“你收到账单没?”
“嗯。”
“花了你不少钱。”
“不多。我半天就赚上来了。”
“……”
非得显摆一下自己有钱不行。
正说着,俞倾手机振动,来电显示,‘鳄鱼’。
她下意识看向傅既沉,他也在看她。
很明显,他无意中也看到了这个备注。
俞倾神态自若,“我爸。”
犹豫数秒,这才接。
她没吱声,等着父亲先说话。
电话里僵持半晌。
俞邵鸿先冷哼两声,“还知不知道我是谁?”
俞倾故意道:“您好,哪位?”
“……”
电话那头,俞邵鸿顺顺气,“俞倾,你现在估摸着都快要忘了自己姓什么。”他没再多废话,“我在外面谈事,正好路过你出租屋这边,十分钟后你下来,我跟你聊聊。”
俞倾:“没时间。”
俞邵鸿想挂电话,努力控制住了激动要按断通话的手指。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女儿。
不是她想不想家的问题。
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前两天,俞璟择跟他提了句,俞倾穷到快吃不上饭,开始卖包。
他知道女儿有多喜欢包,手里有点钱就花在了香水和包上。
能让她卖包,那应该是走投无路了。
他过来是想借着说教她,带她去吃顿大餐。她从小就由专门的厨师给她做饭,到了国外,更是请了两个厨师,给她做中西餐。
这段日子,她天天吃外面的饭,不知道吃不吃得惯。
“你没空也不碍事,我就不劳烦俞大律师下楼,我亲自上楼找你。”
“不用上去了,我不在家,在外面。”
“在哪?”
“在地球上。”
“……”
俞邵鸿忍无可忍,直接挂了电话。
俞倾把手机关了静音,揣兜里。
傅既沉拧开柠檬茶,喝了几口,看着她,“你跟你爸老是这么闹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俞倾侧目,“那还能怎么办?死结。无解。他不理解我,不尊重我的想法,非要反驳我的不婚主义是瞎胡闹,是吃饱了撑的,那我还跟他说什么?”
安静须臾。
傅既沉似是漫不经心道,“刚才你电话里的意思,你爸在北京?”
俞倾微微一顿,反应不算慢:“嗯。他隔三差五就来出差。”
傅既沉:“要不,晚上你约你爸吃饭,我陪你过去。有什么矛盾好好沟通。放心,不收你出场费。你心情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
“!!”
想脱她的小马甲,门都没有。
俞倾抬手摸摸他额头,“没发烧呀,怎么尽说胡话。”
傅既沉:“……”
俞倾忍着笑,伸手抱抱他,“谢谢。”
然后,她一本正经的语气,“我爸知道傅氏集团,也知道你名字,他要是见到你,就更催着我结婚。”
她再次说了声,“谢谢我的傅总。”
傅既沉望着窗外面,到现在,心气还不顺。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俞倾主动跟他坦白的那天。
第二十二章
俞倾格外注意拿捏分寸; 不让傅既沉瞧出任何端倪。
她主动提出; “今晚我请你吃饭。今天花了你这么多钱; 改天等我发达了; 我一定会双倍返还这份人情。现在只有小钱,只能请你简单吃顿饭。”
“得改天了。今晚有安排。”傅既沉下意识便向俞倾报备; “晚上约了人; 同去的有潘秘书,财务总监; 还有乔洋。”
“还是为了融资?”
“嗯。”
俞倾问他; “你是非要拿下那两块地?”
傅既沉点头。
“没想过要舍弃一块?”
“没。发展前景都不错。”
俞倾‘哦’了声。要是拿下那两块地; 傅氏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的现金流就要吃紧。
“我晚上大概十一点回家。”傅既沉问她:“你是继续逛,还是跟我一块回家?”他现在要回去换衣服。
他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那我再逛逛。”她推门下车。
“等下。”
傅既沉抽出一张卡给她。
俞倾没要,“我卡里还有钱,该买的都买了,就是随意逛逛。”
傅既沉把卡塞回去; 潘秘书电话进来。
“傅总,我打听到了; 俞律师到我们傅氏集团法务部上班; 是暂时走投无路。她原本回国前跟硕与律所谈好; 结果俞董插手,这份工作黄了,也因为俞董的关系,在其他大公司又找不到工作。”
傅既沉想起来; 有次他跟俞倾提到硕与律所,她眼底闪过一丝低落的情绪,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潘秘书接着汇报,“俞董为了让俞律师回家结婚,把她所有附属卡全都冻结,她的房子和车也收回。”
傅既沉看着钱包里,那张她刚才花了近两百万的卡,她这种报复性消费,原来是太久没看到大钱。
他现在才明白,她对她父亲那种复杂的感情。
她不想妥协,讨厌俞董的控制欲和不尊重。
可每次经过银行大厦总部,她总是盯着那个亮灯的窗口。
那个时候,她想到的应该是父亲赚钱的不容易。
潘秘书说了说自己的看法,“俞律师在傅氏,一直尽职尽责,专业素养方面就更不用说。我们不能因为她是竞争对手俞董的女儿,就对她有偏见,更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傅既沉明白,潘秘书想留下俞倾在傅氏工作,是为了照顾他这个老板的心情,“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让她继续在原岗位。”
……
到了商场,俞倾在男士专区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她今天花了傅既沉不少钱,想回个礼。
便宜的,傅既沉用不着,买了也浪费。
贵的,她又感觉不特别,毕竟傅既沉什么都不缺。
逛累了,俞倾去一楼咖啡馆买杯冷咖啡。
她双手托腮,意兴阑珊看着商场里人来人往。
还在想着送什么给傅既沉,连累脑细胞死了不少。
主要是,她不知道傅既沉喜欢什么,也没那么多时间投其所好。
这就是她不想恋爱的原因,太麻烦。
感情投入了之后,哪天散了,收都收不回,徒留一地伤心。
咖啡喝完,俞倾好像知道要送什么给傅既沉。
从商场出来,她走去露天停车场,身后有人喊,“俞倾。”
还以为听岔,俞倾转身。
俞璟歆就在不远处,她出行阵势浩大,有保姆,育儿嫂,还有两个保镖。育儿嫂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从身形上,一点都看不出她才生过孩子五个多月。
依旧性感婀娜。
当面,俞倾还是会礼貌性喊一声,“姐。”
“嗯。”
俞倾寒暄道:“你逛街?”
俞璟歆指指后面的大厦,“有婴幼儿活动中心。”
俞倾不知道要跟这个不熟悉的姐姐聊什么,索性去逗孩子玩。
上次见这个小不点还是他满月时,现在完全变了样。
眼睛很漂亮,像俞璟歆的眼,也有点像她的眼。
她用手指勾勾小外甥的手心,下巴微扬,冲他递个眼神。
小孩子像能看懂一样,咧嘴笑。
俞璟歆看看俞倾手里,空空的。
逛街什么都不买,完全不符合她碎钞机的名号。
她瞅瞅俞倾脚上的鞋子,几百块。
这个钱以前只够买她一根鞋带差不多。
俞倾从小就是花钱的祖宗,父亲以前说过,切断她零花钱,她无以续命。
这个软肋,如今被父亲拿来要挟她。
“我这段时间也没顾得上回家,听说,你跟爸还僵着呢。”俞璟歆顿了下,又道,“你姐夫说,你都把包给卖了。”
俞倾正跟孩子玩得开心,突然转脸,“秦墨岭跟姐夫说的?”
俞璟歆摇头,“不清楚。我跟他不怎么说话,他前两天提了一句。”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卖包度日。
关于姐姐和姐夫不怎么说话,因为他们也是门当户对的婚姻,没感情。
安静几秒。
俞璟歆瞅着俞倾,“我也实在想不明白,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干什么。你就不能回去跟爸服个软,先把他附属卡里的钱转到你自己卡里,该跟他闹再跟他闹?你看你现在,逛街都只能过过眼瘾。”
俞倾:“……”
“真一点钱都没了?”俞璟歆问道。
俞倾把手指给小外甥抓,一边跟孩子玩一边回:“有。前几天,哥来看我,偷偷给我一张卡。我没花,省着点。”
不容易,知道存钱的重要性。
她跟俞倾是两个极端,她没有购欲望。
小时候,父亲每个月都会给她不少零花钱,她全都存下来。
而俞倾,那么多钱,听说还是月月光。
至于俞璟择,他在国外读书期间,大部分零花钱都被俞倾哄去花了。
父亲经常发愁:你们俩姐妹的消费观,怎么就不能中和一下?
“孩子像你,眼睛特别像。”俞倾不想聊她目前的窘困。
俞璟歆‘嗯’了声,还是多问了句:“你是排斥嫁给秦墨岭,还是纯粹不喜欢家里安排你的婚姻大事?”
“我就没打算结婚。不管给我介绍谁,我都排斥。”
“爷爷和爸,是决心让你嫁给秦墨岭,他们觉得没其他人比秦墨岭更合适。”俞璟歆提醒她,“今年年初,爸又增持了乐檬的股份,那是给你的嫁妆。你要真是铁了心不结婚,估计你跟爸,有的闹了。”
暮色一层层铺开来,外头不是很暖和。
俞璟歆没久站,“有事给我打电话。”她拿着儿子的小手轻轻摇摇,“跟小姨再见,下次再跟小姨玩。天快黑咯,我们回家啦。”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这声小姨,让俞倾恍惚片刻。
有种家的感觉。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俞璟歆。
……
不到十一点钟,傅既沉到家。
他把笔记本放书房,
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他顺手开了电脑。
刚坐下,他又起身去了卧室,不知道俞倾在忙什么。
推开卧室门,看到沙发上的人,他脚步一滞。
俞倾已经洗过澡,穿黑色性感吊带裙,正低头看手机,脸上带笑。闻声,她抬头,对他勾勾手指。
“不早了,还不睡?”
“等我的傅总呀。”
傅既沉装作已经忙完工作,打算洗澡休息的样子,微抬下颌,边解衬衫纽扣,边走过来。“刚刚你对着手机笑什么?”
俞倾把半干的长发用发圈高高挽起,露出漂亮的天鹅颈,“看到一篇文章,说怎么才能让走肾不走心的男人记住。”
傅既沉靠在沙发边,俯身,低头在她脖间亲了下,然后跟她对视,“你想让我走心?”
俞倾搂住他脖子,嘴角勾着一抹笑,“我这样一个不走心的女人哪有那心思要求男人走心。心太复杂,走不好就要迷路。我路痴,还是不挑战这hard模式。”
傅既沉看了她一眼,没搭腔。
吻落在她唇上,俞倾也回亲他。
他接着刚才的话,“怎么让走肾不走心的男人记住?”
俞倾,“变成一颗很大很大的肾结石,疼死他。”
傅既沉:“……”
俞倾从身边沙发上摸了张银行卡,递给傅既沉,“感谢傅总送我的所有衣服和包包,让我有了睥睨天下的底气和优越感。礼尚往来,送你的。”
傅既沉接过银行卡,是张储蓄卡,反正面看看,“里边有多少钱?两万多那张?”
“里面余额不到一百,好像是六十二快三,具体不记得了。”
傅既沉看着她,“这有什么说法?”
“金额没什么说法,当时卡里被我花的就剩这么多。”俞倾往后靠在沙发背里,“我什么可送你的,只有这张卡了。”
她早就准备好了赠言,“希望这张没有多少钱的卡,能时刻提醒我们傅总,人生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不要像我,存款一点没有,等到要用钱时,只能靠卖包。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司,手头都要有足够的现金流,来抵御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又无法提前预测的财务危机。共勉。”
她笑着,“苟富贵,莫相忘。”
傅既沉盯着银行卡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拿出钱包,腾出卡夹里最中间那个卡槽位置,把这张卡放进去。
把钱包丢一边,他抱起她往门边走。
俞倾低头含住他的唇,吮了下。
傅既沉走到门边,示意她,“关灯。”
俞倾反手摸到开关,关上,卧室瞬间漆黑一片。下一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