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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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好?俞倾在傅氏集团待不下去,我正好去找她。”秦墨岭慢悠悠道。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书店。
“今天我不打球了,你自己找人打去。”
俞璟择瞅着他:“你干什么去?”
秦墨岭掐灭烟头,“去逛书店。你妹妹那种没心的女人,不好追。我去买几本怎么追女生,怎么谈恋爱的书看看。”
“……”
……
楼下,做过热身,俞倾去了洗手间。
傅既沉走去窗边,给潘正打电话,“现在就查一下,俞倾父亲是谁。”
潘正没多问,应下就挂断电话。
傅既沉想抽支烟,运动服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他靠在窗台上,心不在焉看楼下大片网球场地。
远处后山,还有绿茵茵的高尔夫球场。
景不错,他无心欣赏。
十分钟后,潘秘书的电话才回过来。
这十分钟,是傅既沉人生里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傅总,查到了。”潘秘书第一次没敢痛快的说出结果。
“是俞董?”
“…嗯。”
傅既沉早有心理准备,也能接受这个结果。
这几天,每早路过银行大厦总部,俞倾总会下意识看向俞董办公室窗口,她从来没那么关注过一件事。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她眼底的情绪是复杂的。
她说过,她父亲母亲都有钱。
她也说过,她父母在她还没出生时就感情破裂。
俞董的第二段婚姻,很短,第二任妻子,是上海人。
“傅总,我又从俞家亲戚那边侧面打听,俞倾为何要到我们傅氏上班。没打听到,他们以为俞倾一直没上班。但打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嗯。什么?”
“俞倾跟秦墨岭…有婚约。”
“……………”
过了好半晌。
电话里还是死寂一般沉默。
“傅总?”潘正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傅既沉按按心口,他还活着。
刚才秦墨岭摁电梯门,就解释得通了。
“傅总,您打算怎么办?”毕竟,这已经不单纯是老板的私事,俞倾还在傅氏集团上班。
牵扯面,有点广。
傅既沉已不动声色敛去所有多余表情,“不怎么办。我就当不知道,给她机会,等着她主动跟我坦白,坦白了我也就不追究她什么。”
潘秘书想说的是,俞倾要不坦白呢?
这句话他没敢问,就不给老板添堵。
此时,女洗手间那边。
俞倾收到俞璟择消息,她有点懵。快走去了没人经过的角落,直接回电话过去,“什么意思?”
“汉字看不懂?傅既沉查你了,知道你爹是谁。”
“……”
“要是我没猜错,他应该也知道你跟秦墨岭有婚约。”
“……”
“你自己招惹的马蜂窝,你赶紧把马蜂拦好了,别让他跑出来乱蜇人。”
“……”
“自求多福吧。”
“……”
俞倾单手叉腰,吁口气。“哥,我…”
俞璟择打断她,“别,还是我喊你姐。”
俞倾被气地笑出来。
现在傅既沉知道她身份,她反倒觉得轻松,不用再成天提心吊胆。哪怕撒谎,也不用再担心他会不会生疑。
“知道就知道吧。我就当不知道。”
俞璟择嘴上说着不管她,还是担心,“应付不来的话,你现在回我这,我亲自去跟傅既沉道歉。”
“谢谢哥,不用。你要是掺和进来,反倒更复杂。”俞倾宽慰他,“不用担心我,我应付得过来。你们都不了解傅既沉,他特别有意思,也特别好玩。”
“他没那么小心眼。”
“再说,傅既沉不会轻易揭穿我,他真要脱了我的小马甲,我就有可能跟秦墨岭结婚,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他可是在公司公开了我是他未婚妻。”
“挂了啊,我出来太长时间,再不回去,傅既沉就要疑心我。拜拜。”
冷静片刻,俞倾出去找傅既沉。
傅既沉在休息区,正翻看杂志。他看上去看得很投入。
俞倾取了球包,“傅既沉,走啦。”
傅既沉把杂志放书架上,“你磨蹭到家了,去个洗手间都那么长时间。”
“谁磨蹭了啊?正好家里人打我电话,说着说着就起了争执。”俞倾把网球包举到他肩上。
傅既沉若无其事道:“打个电话还能吵起来?”
“也不是吵,想法不一样,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不婚。”
她看着他,“这种苦痛你懂吧?”
傅既沉不懂。因为他家里人从来不催婚,尊重他的生活方式。
九点多,外头阳光正好。
淡蓝的天空,几缕轻薄的云纱点缀。
俞倾今天穿运动鞋,脚步更轻快。
她双手交握,举过头顶,一边走一边舒展腰身。
傅既沉侧目,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她在他跟前,始终都是坏兮兮的样子。“怎么这么高兴?”
俞倾转脸,笑笑,“很明显?”
因为,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而你又不知道我已经知道。
所以我高兴啊。
她是这么解释:“刚才想到下午要去逛街。你不知道女人有多喜欢逛街。”
傅既沉‘嗯’了声。
他说起他们第一次打球,“那天你怎么杀气重重?”
那天所有场景,俞倾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有两次,球打到了他身上,他疼得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打球。
俞倾没隐瞒,“那天接到我爸电话,跟他大吵一架。算了,不提了。”
傅既沉看似漫不经心道:“现在还冷战着?”
俞倾点头,“我爸这个人…怎么说呢,控制欲太强。”
沉默几秒,“也可能,我并不了解他。从小,他给我的印象就是忙忙忙。有时半年我都见不到他一次。”
傅既沉顺着话问:“伯父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认识几个姓俞的企业家,说不定还跟伯父在企业家峰会上碰到过。”
俞倾内心呵呵。
竟然想套她话。
她微微一笑,“我家…有矿。你认识姓俞的矿老板吗?说来给我听听,我看是不是我爸。”
傅既沉:“……”
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心口差点郁结。
第二十一章
俞倾感觉把傅既沉给噎得差不多; 她一本正经说道; “傅总; 在一起之前不是都说好了; 我们俩就是我们俩。不谈情,不说爱; 不扯婚姻; 不参杂任何利益。”
傅既沉无话可说,所有理都被她占着了。
可他当初答应她这些条件时; 也不知道她是他竞争对手的女儿; 更不知道她跟他最大的死对头秦墨岭; 还有婚约。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她在他身边会待多久,离开时又要怎么善后。
又在何时,她会跟他坦白。
当然,他还想知道一件事。
有一天,她会不会再回去跟秦墨岭结婚。
预约的球场到了。
俞倾握着绿色小球; “今天你可不要分心了,别到时接不到球; 球落到你身上。”
傅既沉递给她球拍; “到我身上总比落到你身上好。”顿了下; 他解释,“不然你这种会赖人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怎么讹我。”
他拿上球拍,去了他的半场。
俞倾盯着他背影; 目送他几米。
在球场的俞倾,又是另一个模样。
她除了体力跟不上傅既沉,技术上不输他。
中场休息,工作人员递上毛巾还有水。
俞倾额头的汗流到眼皮上,她没擦,微微仰着头,眼睛半眯,不让那滴汗珠滑下来,“傅总,快帮忙。”
傅既沉瞅着她,她特别能撩骚。
一滴汗,她都能把撒娇发挥到极致。
他俯身,把那滴汗亲干。
“谢谢。”俞倾抬手,手指摁着他的唇,“那滴汗什么味道?”
“矿的味道。”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气不顺?”傅既沉再次低头亲上她的唇,“给你做个人工呼吸。”
工作人员纷纷转过脸看向别处。
打个球,都能腻歪成这样。
刚才那几局,明显傅既沉让着她。
“你小时候专门练过?”
“嗯。感兴趣,练过五六年。”
难怪。
傅既沉主动说起他的教练,“是乔洋二叔,跟他关系现在都不错。”
俞倾点头,调侃他,“原来你跟乔洋还是青梅竹马。”
傅既沉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水给她,“瞎说什么,我大学毕业才认识她,她到傅氏集团是自己应聘,后来升职,也是她自身能力不错。”
“歇够了没?”他问。
俞倾把头发束紧,接着打比赛。
挥汗如雨后,两人洗了澡,换上衣服离开俱乐部。
俞倾松口气,运气不错,没再碰到鱼精和秦墨岭。
“我们回市区逛街?”她问。
“嗯。”傅既沉打了个电话,预约下午两点到三点。
俞倾瞅着他,“你还约了人?”
傅既沉收起手机,说了那家旗舰店店名,“给你约了一小时时间,够不够你选的?”
俞倾缓缓点点头,“足够。”她不敢置信,他竟然享有闭店购物的特权。
那家店,每到周末都闭店。
店里最多不会超过六位顾客同时进去。避免人多了后,导购服务不过来,给顾客造成较差的购物体验。
要么提前预约,要么在那排队等。
她微微一笑,“是不是以前经常给你前女友买衣服,成了那家VIP?”
傅既沉拿出一张黑卡,“用这个预约的,随时可以约。比你说的VIP管用。”
至于前女友,他迎着她八卦的眼神,“我没恋爱过,哪来前女友?我初恋现在还保留着。”
俞倾:“……”
不要脸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厚脸皮。
他们到旗舰店,差五分钟到两点。
两位导购站在门口,店里还有其他顾客,门口排起了队。
巧了,今天乔洋难得休息出来逛街。
她昨天预约过了,马上就到她进去。
没想到,她在这里能遇到傅既沉和俞倾。
他们都穿运动装,应该是去打网球了。
俞倾长发散下来,半干。未施任何粉黛,可皮肤白里透粉,细腻通透。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还想再看。
走近。
俞倾还是跟以前一样,“乔经理,好。”
“这么巧。”乔洋笑笑。
傅既沉把钱包拿出来,悄悄塞进俞倾包里。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你看中什么就买什么,随便刷哪张卡,一会儿密码发给你,我先回车里。”
俞倾没问他,怎么又不陪她了,“你忙。”
傅既沉对着乔洋微微点头,抬步离开。
等人走远,乔洋看向俞倾,闲聊:“你跟傅既沉,你们都瞒的挺严实,好几次遇到你们,我都没看出异常。”
俞倾淡笑:“我跟他都是演员。”
乔洋双手轻轻环着手臂,“傅既沉还真是有演员的潜质,瞒过了所有人,他朋友都不知道他恋爱订婚了。”
“我几个朋友经常私下调侃傅既沉,说他太难追。以前不少白富美倒贴追都没追上。”
她以着熟稔的玩笑语气问道:“他是不是真的很难追?”
俞倾一脸认真:“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我也不知道傅既沉难不难追,反正我挺难追的。他追了我快半年才追上。”
乔洋:“……”
她笑笑。
那边,店门打开,有几个顾客出来,她们可以进去。
之后的时间里,也算一团和气。
乔洋还会帮着俞倾挑裙子,俞倾也会给乔洋一些搭配建议。
两人将虚情假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乔洋被俞倾的随碎钞能力吓到,竟然都是以百万为单位开始碎。“之前还有人调侃傅总,说他天天赚这么多钱,能花完嘛。”
“那以后他们得这么调侃,傅总赚的钱够不够她未婚妻花。”俞倾拿出傅既沉钱包结账,卡夹里,清一色各大银行的信用黑卡。
乔洋瞅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手袋,每个手袋都装了好几件。
买这些衣服的钱,快赶上她两年年薪。
她虽常来这家店,但都是添置出席重要场合的行头。
不像俞倾,眯着眼买,完全把这些衣服的价格自动减掉两个零。
有那么一瞬,她不是没怀疑过,俞倾到底有没有看清价格牌。
一个多小时后,俞倾满载而归,东西太多,两个导购帮着送到停车场。
司机赶紧下来帮忙去拿,后备箱差点没放下。
坐上车,俞倾不解:“你怎么看到乔洋就不陪我进店了?”
傅既沉收起手机:“我能看你试衣服。乔洋进店后,我就不合适进去。一个老板,看女员工挑衣服,试衣服,像什么话?”
俞倾点头,还蛮有道理。
她把钱包给傅既沉,“谢啦。我来北京这么久,今天是过的最有意义的一天,别提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