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强迫反派入赘的恶毒女配-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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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掌柜苦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这些年只生了个丫头,便是岳父那边也没立场来闹,我娘也是因此才做的这般绝。”
这么说来,也是实属无奈。
许清如想到许有德,也是心心念念盼着闺女赶紧生个孙子,她这才意识到自个儿先前太过想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人人都重子嗣,人人都觉得只有生了儿子才有希望。
不能说他们有什么错,生处环境如此罢了,只这样的环境叫她觉得有些无奈压抑。
“分明是你自个儿自私懦弱,明知老娘做错却不反抗争取,不就是怕担了不孝名声或是膝下无儿子傍身被人耻笑,何必将自个儿说的那么无辜?”
许清如一怔,诧异的看向站在身旁的男子,见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只他说出的话却叫人无法不动容。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的人,难道不应极重孝道么?怎的他确是偏偏不走寻常路,能置身事外的将道理看的这般明白,倒是叫人意外的很!
蔡掌柜被这番话说的臊红了脸,本跪在他身后的蔡夫人却忽然爬起来,便朝赵京钰冲过去要打人,蔡掌柜反应过来却已来不及拦住自个儿夫人,眼见着蔡夫人就要朝赵京钰扑过去,当事人却比在场每个人反应都快,迅速往旁边躲开了!
“砰!”蔡夫人直接扑到赵京钰身后的柱子上,脑袋磕在柱子上,当场晕了过去。
翠儿连忙往自个儿脑袋上揉了揉,这响声听着就很疼!
许清如对还呆愣跪在地上的蔡掌柜叱道:“还不快看看你夫人如何了?”
蔡掌柜这才回过神,连忙过去把自个儿夫人抱起来,往后院走。
许清如很自然的便也要跟去后院看看,却被赵京钰拦住去路,“后院脏乱,你最好还是别去看了,免得脏了眼睛,等请了长工修葺清理一番再去不迟。”
她应了,想了想还是将方才一闪而过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方才应该可以拉她一把,不让她撞上柱子的。”
方才的情形她看的分明,蔡夫人朝他扑过去时他就已经反应过来,并迅速瞅准方向换了个位置,他分明眼疾手快且动作相当利索,当时应当能及时拉蔡夫人一把的……吧?
想起言竹的为人,她又有些不大确认。
赵京钰回看她,奇怪的问:“她要伤我,我为何反倒要伸手帮她?”
许清如:“……额。”
大抵是他的语气太过理直气正,叫她哑口无言。
他说的似乎有道理,又似乎有些地方说不通……
后来她才想明白,这厮能说出这番话,便说明他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许清如对翠儿吩咐道:“你把伙计叫出来,我有事吩咐。”
翠儿领命进了后院,许清如又对赵京钰道,“等下你跟我一起去就近找个客栈收拾一番再说其他。”
赵京钰现在的模样实在狼狈,湿漉漉的衣服还在滴水。
没过一会儿翠儿抓着伙计来到许清如跟前,“小姐,伙计躲在柴房了。”
伙计跪在地上连连道错,求宽恕别将自个儿赶走。
这伙计名唤剩儿,在花月坊做事也有些时间了。
许清如道:“往后你跟蔡掌柜都是店里的伙计,你也不用受他驱使……往后我才是你的掌柜,不会将你赶走,你只要好好做事自然有你的好儿。”
剩儿道:“全听小姐吩咐。”
许清如道:“叫许掌柜。”
剩儿忙道:“是,许掌柜。”
许清如便吩咐:“之后几日花月坊关门,你去请长工重新修葺装修铺子和后院儿,我会在醉春楼暂住,你等下将我的话告诉蔡掌柜,叫他把花月坊近一年的账本给我拿来。”
剩儿道:“是,小……掌柜的,那剩儿现在帮您把用得着的日常用品送去醉春楼,剩下暂且用不上的便放在店里?”
许清如道:“你用你帮忙跑腿,将我交代的事做好就是。”
剩儿应了,又钻进后院儿,许清如让翠儿将衣服银子另外一些金银首饰类的贵重物都带上,几人便离开花月坊,转而住进了离花月坊最近的酒楼——醉春楼。
醉春楼说来也是许家的产业,所以掌柜见到自家小姐自然如见到衣食父母一般热情,没收她银子给她开了两间房,许清如本意是开三间,但想到自个儿与赵京钰明面上的关系,觉得她要是敢在自家的酒楼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夫君分房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到许有德耳朵里。
想到那正在气头上的爹,她便忍下了口中欲出的言语。
却不知许老爷的消息比她想的还灵通,三人刚住进醉春楼,转头就有人跑去许府将事情禀报一番,钱管家得了小姐的消息自然连忙跟老爷一说。
许老爷闻言先是担忧,心道闺女定是住不惯花月坊那破院子,但转头换个方向一想,却又高兴起来!
心道他就知道那丫头是个娇气的,既然在外面过不了苦日子,定然很快就会回来乖乖求饶。
这么一想许有德许老爷心情便明朗很多,当日饭也吃的香了,觉也睡得安稳了。
许清如三人跟着小二到了楼上后,她叫赵京钰独自进一间,吩咐小二给他准备热水,又叫翠儿给他找身干净衣服换上。
他那一身狼狈的模样,早从出了花月坊就一路被人打量,实在是有些惹眼。
许清如进自个儿房间前,忽然想到之前的事儿,便问掌柜,“我现在落下的物件儿找到了么?”
掌柜的一拍脑门儿,才想起来这么回事儿,连忙告罪,“小姐莫怪,都是我这脑子糊涂将这事儿给忘了,小姐的东西没丢,被我好好收着呢,马上就给小姐拿来。”
她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个便宜的小玩意儿,她不过是忽然想起来问上一嘴罢了。
那是上次来醉春楼喝茶时,无意将东西落在了包厢,刚出了醉春楼便发现丢了,后转身自个儿回来寻,结果东西没寻到,因听到宋家夫人与二少正在那包厢里说她闲话,她当时倒没什么感觉,又不好推门进去自寻尴尬,便只当没听见转身走了,临走时让掌柜帮忙看着。
这事儿已经过去近月余时间,掌柜还将东西留着没扔,算是很有心了。
再将醉春楼生意兴隆与蔡掌柜经营的花月坊生意惨淡做对照,实在是很合理了,所以将蔡掌柜降为伙计并不算亏待与他。
只是正守在夫人床前的蔡掌柜听到伙计剩儿的传话后,却并不这样想,蔡掌柜气恼之下在屋子里疾步走来走去,连自个儿夫人已经醒来也未察觉。
脑中想到的只是许家无情,他这么些年为许家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如今竟是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不就是借用个后院儿么,能是多严重的事?竟是毫不留情,直接将他从掌柜贬为伙计!
伙计与掌柜无论是工钱还是权利地位,差别都很大,他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化。
蔡夫人醒来后,喊了声,她这哑声一喊,却是叫蔡掌柜茅塞顿开,目光一闪便想到了转圜的法子。
既许小姐无情,他何不将计就计,让那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自讨苦吃,知难而退?
这花月坊虽说经营不善,但蔡掌柜经营多年,里里外外的事情全是他亲手把持着,若想轻易接手过去,没他答应那是极困难的。
第24章
没过一会儿小二将许清如之前遗留的小物件儿归还了来; 她将那失而复得的小玩意儿随意丢在桌子上。
本来就是不值钱的小挂件儿,若不是今日恰巧又来醉春楼忽然忆起; 她早将这东西抛掷脑后了; 不过东西再次回到手上; 却又是叫她眼前微亮。
虽然只值几个铜板; 但做工细致生动。
到了下午,伙计剩儿许清如送来了账本,她看了才发现这本账目乱的很; 且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便叫来闲人赵举人一枚; 两人一起忙碌了至第二日晌午; 才将账目重新整理一番,这下不仅盈利亏损清晰了然,连其中漏洞也是看的清楚。
不过这正是账目的蹊跷之处; 赵京钰仔细想了想道:“这里去年五月份蔡掌柜贪了一笔十两的进货银子,却又在之后的一点点补回来,这是为何?”
赵京钰想不通蔡掌柜的意图; 许清如却是想的明白,她解释道:“去年六月初蔡掌柜娶新妇,大抵五月份的时候原配妻子就已被他母亲赶出了门; 结合蔡掌柜之前说的,蔡夫人当时重病……”
见赵京钰一脸恍然; 可眼底仍旧有些不解之色,她便又道:“言竹是想不明白为何蔡掌柜宁愿偷偷摸摸贪墨银子养原配妻子,却不愿为她与母亲撕破脸?”
赵京钰点头。
许清如无奈叹息; “人心便是如此复杂,蔡掌柜虽对原配情谊深厚,心里却大抵也和他母亲一样,想要个儿子傍身吧,他母亲这般一推动,他便无法坚定由着母亲去伤害妻子了,说白了不过是自私罢了,但这也怨不着他,人心皆是如此,谁又能做到全然无私呢?”
见赵京钰陷入沉默,许清如转身从包裹里找出一张纸,上面用丑陋的笔迹写着满满整张纸的字,这便是为胭脂铺新取的名字。
她将纸张摊开在桌上,敲了敲桌子,“言竹别发呆了,赶紧来帮我参谋参谋哪个名字更好!”
赵京钰朝她走过来,顺着那双纤细干净的玉指看向那纸张,下一瞬眼角猛地一跳。
这字!
这字实在是有种叫人落荒而逃的冲动,墨渍糊作一团,有的字根本叫人认不出,打眼看去像是滴了一团墨在上面,且这些字大小不一,大的如婴儿拳头般大小,小的便是一滴墨滴在纸上。
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赵京钰想,他终其一生,恐怕也再不会见到这么丑的字了!
但许清如却不知晓身旁人的心里想法,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个草稿纸罢了,既是草稿纸写字的时候自然不需多讲究,为了贪图方便,有些字她甚至用了代号,代号自然只有她自个儿看得懂了。
但这张纸本就是给她自个儿看的,她自个儿看得懂就行了,言竹不懂没关系,她念给他听就是!
……这不怪她,实在是毛笔字太难写了。
许清如已是一连淡定的将纸上的名字念了出来,然后问赵京钰道,“你说哪个更好?”
赵京钰幽幽道:“你这字儿该练了……”
许清如:……
她瞪了这人一眼,毫无羞耻之意的道:“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该帮我选个名字!”
“不若便叫妆意阁,简明且……”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花月坊’的名字,及许清如之前对这名字的说法,赵京钰轻咳,一本正经道,“不显庸俗,夫人觉着如何?”
许清如笑道:“甚合我意!”
她心道,举人老爷选的名字果然就是好!
虽着这名字本身是她自个儿取的,但因取的名字太多,那么多字堆在一块儿,却是叫她挑花了眼,得赵举人这般一指点,她顿时便瞅准了这个名字,且越看越顺眼!
她兀自高兴了会儿,等再次去注意赵京钰时,见他似有些欲言又止,她便关切的问,“可有什么想说的?莫不是你想到了更好的店名儿?”
“没什么,只是夫人的字儿……从小便是如此么?”赵京钰指了指那张摊在桌面上,糊满了墨迹的纸,“夫人的老师恐怕是个没本事的。”
他话说得委婉。
许清如哼了声,不甚在意道:“言竹是说我字写得丑么?想说直说便是,我难不成还会怪你?”
他浅笑,并未直白打击,仍旧委婉道:“夫人的字尚有提升空间。”
话落,他见女子毫不惭愧,那双明亮的眼睛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言竹说的有理,既如此我也提点提点言竹如何?”
赵京钰有些好奇,“哦?请夫人指教。”
许清如道:“言竹可知……对掌柜不敬是要扣工钱的。”
赵京钰:“……夫人的字难得一遇,言竹自愧不如。”
许清如笑的花枝乱颤!
窗外的叫卖声始终不停,但女子娇娇的笑声却足以掩盖一切杂音,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是生动极了。
那原本被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小狐狸挂件儿入了许清如的眼中,她指着那小挂件儿道:“本掌柜将这东西赏你了,往后记得多说些这样的大实话,本掌柜最喜欢实诚人。”
赵京钰无奈失笑,这女子竟是半点儿不觉得羞臊!
等到了次日,听剩儿来说擅长修葺房屋的长工已经请来了,许清如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让剩儿回去忙活,剩儿却无动作,想到蔡掌柜交代的事儿便道:“蔡掌柜……啊呸,都是小的口误,是蔡伙计说若小姐账本上有什么看不懂的只管找他就是。”
许清如点头,又朝剩儿摆了摆手,剩儿这才转身走了。
她自然是想到账本上的漏洞,心道蔡掌柜大概是怕她看出来,此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