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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九鼎豪侠传-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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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听得入神,至此点点头道:“确实是神兵!果然是至刚至坚之物,我夜来已见识过了,只是这般坚硬,这上面文字图画,又是如何刻上去的?”

    田横笑了一笑道:“这不是刻上去的,乃是铸上去的,只须预先在模子中命能工巧匠反刻图画文字,等到铸成,这些图画文字便留在兵器上,我田氏曾为齐国百工之官,因此这些道理,我却也略知一二!”

    赵青偏着头瞧着那兵器道:“如此说来,宋毋忌也不是甚么火仙么,到头还不是要三个力士鼓风引气?”田横摇摇头道:“宋毋忌是不是火仙,在下不敢断定,可他那锻炼之法,绝非寻常工匠所知,他铸成这几件兵器,便将那高台夷为平地,后来我田氏曾想将这几件兵刃重行锻造,可惜用尽其法,这几件兵器始终不融,只得作罢,宋毋忌既称火仙,自然绝非浪得虚名!”

    张良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宋毋忌那秘法,必与那高台有些干系!这等方士,最怕人得知他炉鼎之秘,岂能告知旁人?”

    田横也是有些感慨道:“张公子说的不差,炉鼎乃是方士炼丹之途,若是此法得以传世,宋毋忌只怕也就没有火仙之名了。”

    “公子,酒食已备齐!”几人正在大堂上有些感慨之意,田乘风却是叫了一声,田横登时回过神来道:“只顾着说这几样兵器,连此事都忘却了,今夜之事,有劳张公子了,这顿酒饭,也算是我田横一点谢意,公子请!”

    张良见田横如此客气,正要谦逊几句,就听田自慎声音已是在前院房中响起道:“俺怎么闻见酒肉香气?这他娘如何睡的安稳?”

    田横听得一愣,苦笑一声道:“这三个莽夫,闻见酒味便心痒难耐,罢罢罢,乘风你去请他三人来同坐!”田乘风也是一脸无奈,连忙命人又设下三副坐席,这才去将田自慎三人请了进来,这三个莽夫虽都是重伤在身,可这胃口却是不坏,见张良也在,一个个兴高采烈,不住手的向着张良敬酒,必要共饮,倒将田横这个主人撇在一旁。

    “有酒了有酒了……”张良本就酒量不宏,哪里经得住这三个莽汉如此车轮战一般敬酒,饶是他现如今内力精湛,非同往日,一坛酒下去,也喝的自己有些醉醺醺的,见田自慎又举起一碗来,哪里还敢再接,摇摇晃晃起身道:“三位大哥且放我一马,今日在下有些不胜酒力,三位大哥也有伤在身,不能多喝,咱们改日再饮,改日再饮!现下天色不早,我也该去了,这就告辞!”

    “作甚的便要走?”公孙笃口中嚼着大块肉,含糊不清道:“俺们兄弟仰慕张兄弟你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说要同你做个好兄弟,你便住在这村里又如何?若是觉道此处不尽兴,便跟俺们回岛上去,寻人给你盖间大房子,快活一世也好!”

    田横见张良要走,本已站起身来,见这三个莽汉定要张良留在此处,眼中却是有些阴郁之意。沉思不语,田乘风也是瞧着张良,看他如何应付这三个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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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撑犁孤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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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几位大哥既然这么跟良哥说的来,何必一定要在这里!”赵青忽的想起召平之话来,见这三人对张良如此不舍,却是开口道:“良哥在此地不远,也有居处,三位大哥既然舍不得良哥,何不到他那里住些日子?一来养伤,二来也可与良哥时时相见,岂不是好?”

    她此话一出,田乘风神色立变!这三个莽汉虽是鲁莽,却都是天生神力,武功超群之人,田横也是寻了不少海岛才寻见这三人踪迹,如今若是被赵青一句话便带走了,往后这三人只认张良,田横一番心血岂不付之东流?

    田自慎三人却都是一脸喜色道:“这位姑娘说的不差,张兄弟所住既然离此不远,咱们还吃个甚,一起去一起去!也省的张兄弟来回奔波,这村里也住的气闷得紧,既然张兄弟要走,咱们便同去!”

    “如此也好!”田横见张良只是沉吟不语,面带为难之色,田乘风却是眼中杀机已现,摇了摇头递个眼色过去,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向着赵青一笑道:“赵姑娘说的是,就让三位大哥随张公子去松散几日也好,我这小村,也没甚么景致,难以让他三人住的尽兴,等他三人在那边住的气闷了,再回来不迟!”

    张良见田横如此大度,竟然肯放这三个莽汉随自己而去,眉棱也是一跳,心中已然明白田横心中意思,略一权衡,向着田横拱手道:“既然田公子也如此说,我这就带三位大哥过去松散几日,等得他三人伤势好了,再送他三人回来!”田自慎三人方才见说要一同去,此刻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只是大声道:“说走便走,你们这些人,怎地这么婆婆妈妈?”

    “来人,备车,送三位大哥同张公子!”田乘风还待拦上一拦,田横已是传命出去,立时有庄客便将张良等人车马备好,田自慎三人都是拿起自己兵器,也不问这几样兵器为何在大堂上,只是拖着往外便走,尤其田自慎那铜棍甚重,早已将地上青砖磨出一道痕迹来!田横将几人送出大堂,见田乘风眼中尽是焦急之意,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看了看外面已是亮堂起来的天色,重重出了一口气。

    田乘风同田横送到大门前,见张良翻身上马,带着田自慎三人离去,到底有些忍不住道:“公子,这三人虽是有些鲁莽,可都是勇力无双之辈,一身功夫也是少有,若是这般被张公子带走了,万一被他收为己用,岂不可惜?”

    “你到此时还不明白么?”田横眼看张良一行车马走远,这才神色冷峻回头看着田乘风道:“我岂不知这三人本事?可今夜之事,这三人已成为祸之因,有他三人在此,始皇帝必然对我田氏一族放心不下,再者那韩令行事,也颇有可疑,张良身为韩国丞相后人,其中是否有所干连,咱们也未必知晓,与其将因此事翻脸,不如就此落得做个人情,这三人虽是厉害,也不过匹夫之勇!不足为憾!世间能人异士甚多,慢慢寻访就是,不要忘了咱们是为甚么来的!”

    “属下明白!”田乘风仍是面带恨意,向着张良去向瞧了一眼道:“不过昨日见赵魏韩三国公子,无论是韩成,魏咎还是赵歇,都没有几分干练之意,也没甚么主见,魏咎、赵歇二人倒还罢了,那韩成几乎被他那家令韩令左右,形同傀儡,想当初赵魏韩三国分晋自立,而今落到这般下场,只怕也是报应!”

    田横放走田自慎三人,虽是有去祸之心,也有几分不舍之意,听田乘风这一番话,神色陡然一变,板起脸来道:“赵魏韩三国便是报应,我们又当如何?真是不知所谓!”说罢转身回院中去了,只留田乘风一脸愕然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只顾贬低赵魏韩三国公子,却是忘了田氏得齐,其实也同赵魏韩三家分晋相差不多,只不过当时齐国,田氏一家独大罢了!

    张良一行离了田氏村邑,都是默然不语,田自慎三人本就疲累已极,在马车上一晃,不多时便呼呼大睡过去,赵青纵马慢行,看着东边朝霞通红,却是向着张良道:“良哥,田横将这三位大哥不远千里带来,如今被你带走,只怕有些肉痛的紧!”

    “肉痛是肉痛……”张良一抬头,被朝霞映的眼前一花,眯着眼睛回头瞧了瞧呼呼酣睡的田自慎三人道:“可总比时时提心吊胆的好,这三人既然跟始皇帝对了一阵,就算始皇帝不来计较,大风府也必然时时留意田横动静,倒不如将这三人舍了出去,一来以示自己并无作乱之心,二来这三人往后再闯出甚么祸端,也跟他田横没甚关系!”

    “哼!他还无作乱之心么?”赵青甚是有些不屑道:“他当大风府当真不知他图谋复国之志么?”张良摇了摇头,看着赵青叹了一口气道:“知道又如何?田横乃是齐鲁望族,大风府纵然知道他有复国之志,但凡没有凭据,又能如何?这便是田横为人精明谨慎之处,时机不到,决然不会露出半点马脚,那似我那故国公子韩成,你看夜来赵魏韩三国死士行事,深怕始皇帝不知他们来路一般!”

    “我也觉得赵魏韩那些死士有些怪异!”赵青点点头沉思道:“哪有刺客如此狂呼大叫的,真当我父皇不敢……”她原本想说始皇帝将这赵魏韩遗族一网打尽,可张良正是韩国丞相后人,因此便只说了半句,张良听她说的吞吐,却是一笑道:“你说的不差,若不是现下要对匈奴用兵,始皇帝只怕早已下令全国通缉赵魏韩三国公子了,不过有一事,那韩成身边韩令,到底是甚么来历,有劳殿下替我多加留意。”

    “这等事情,哪里用的着我!”赵青见张良面带恳请之意,坐在马上一笑道:“你只须跟东陵侯爷说一句便成!不过区区一个韩令,能有甚么来历?无非是……”她说的高兴,转头见张良一脸凝重,心里忽然一动道:“你莫不是疑心那韩令是……”

    “但愿不是!”张良颇有几分担忧道:“不过我总觉着昨夜那些死士,尤其是那赵霸魏曜二人,似乎并非出自赵魏两位公子门下,倒像是一门中人!”赵青仰头想了想夜来之事,脸上冷冷一笑道:“若是那些人么,这份心肠可有些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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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撑犁孤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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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肠歹毒之人,必定不做好事?”本在马车上呼呼大睡的田自慎被路上坑坑洼洼,几下颠簸的醒来,正听见赵青最后一句,突然懵懵懂懂插了一句道:“俺也是有些纳闷,那些人吃的也是五谷杂粮,肚肠里的那些歹毒都是从哪里生出来的?”

    “啊?”张良赵青听着这一句相视一愣,不妨这粗莽汉子竟能说出这等哲思之话,各自心中稍一琢磨,已是明白过来,田自慎这莽撞汉子哪有甚么哲思心思,他只当那“歹毒”二字,便如蛇之牙,蝎之尾,是存在人心腹中一般,却是自己二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反倒是想的多了!

    “田大哥!”赵青忍着笑,回头看着田自慎道:“你那岛上,也有肚肠歹毒之人么?”田自慎方才被颠簸醒来,连着身上伤口也有些疼痛,还未来得及答话,趴在车上的古冶谨瞪着眼一抬头道:“怎么没有?俺娘就说岛西村里有几个人甚是有些心肠坏,每年祭赛海神娘娘的时候,都是他家船出海献祭,多少家祭品都堆在他那一条船上,等到出了海上,便将旁人好的祭礼都放在他家祭品中,再将自家那不中看的,放在旁人家祭品里,最是歹毒的厉害,真当旁人都是瞎子么?就算旁人看不见,真当海神娘娘也不知么?因此俺娘从不去西村献祭!”

    “在神祗面前都敢欺心,”张良冷笑一声:“不过也确如古冶大哥所说,这般所为,真当旁人都是瞎子么?”

    赵青却知张良话意所指,嘻的一笑道:“人家非是要蒙骗神祗,不过是要借此达成自己之愿罢了,就算是海神娘娘现身,人家也有一套说辞,只不过海神娘娘信与不信,自是另当别论了,世人大抵不过如此!”

    “你倒看的开……”张良听着一怔,呆想片刻,自失一笑,也知赵青所言不差,拜神求仙,并非是有慕仙好神之心,都是想一遂自己心愿罢了,古冶谨所说那渔村之人既是如此,当今始皇帝求仙之心一年胜似一年,何尝又不是如此了?哪知话刚说了半句,赵青忽然脸色一凛,竖起一只手指,示意张良轻声,顺着她眼光望去,此时天色已明,离得鹿苑离宫已不甚远,前面树林里似有两个人影影绰绰,看的出来一个身材高大,一个身形瘦削,只是看不清穿着容貌而已,树林后似乎正有两匹马,两人顿时心中一惊,难道夜来那行刺扶苏的两个汉子竟然躲在此处?

    “喂!甚么人在哪里躲躲藏藏的?”张良赵青两人忽然止声,叫田自慎三人也是一愣,顺着他两人眼光看去,早已瞧见树林中有人模样,这三个莽汉哪里是会悄然行事之人,田自慎立时大喊出声,不等张良赵青二人心生懊恼,就见树林中两人都是一慌,出了树林上马飞奔而去,等到赵青快马追到树林边上,那两人两骑已是逃的远了,张良也只得叹了口气,不知那二人到底是不是夜来那两个刺客!

    “我知道是谁了!”赵青见两人逃去,却未再追,长剑从地上挑起一样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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