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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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之大者,岂不是当今钜子么?”那姑娘也是神色惊讶道:“不过墨家钜子剑,素来讲究内外合一,何以这钜子只传公子剑形而不传其剑意?”张良在一旁也是听的心中疑惑万端,墨家之道,传自一代圣贤墨翟,墨家钜子他自然也知道,墨家聚众传学授徒,精通机关之术,其中最为佼佼者,为众人所服,便是墨家钜子,素来领袖天下墨家,难不成传给自己剑法之人,是要自己身入墨家么?
“这剑法的确是墨家钜子剑,不过何以只穿公子剑形而不传剑意,其中关窍,恐怕只有那钜子之道!”那老者也是沉吟道:“不过当今墨家钜子,恐怕不是当年传公子剑法的哪位钜子,公子可知道此人后来何处去了么?”张良也是心中默算片刻道:“不知,当年他传我剑法,不过数载,后来一日匆匆而去,似乎也是为甚么鼎而去,此后再也不曾见着!”
“鼎?”哪老者神色一怔,想了半晌,神色一沉,旋即冷笑道:“我知了,看来这位钜子必是因黄帝外九鼎之事而去,倒不知他此事是否成了?”又看着张良笑道:“不过这剑法既然传了公子,公子也算半个墨家之人,依我所想,这位钜子必是见公子智谋过人,心思深沉,这才将这剑法传之于你,盼的将来那黄帝外九鼎之事若有差错,或许墨家能借公子之力!”
“借我之力?”张良也是苦笑道:“我虽学了这剑法,也不过是些招式罢了,有甚么力道好借?只怕这位钜子,是有些所托非人了!”那老者却是看着张良笑了一笑道:“那也未必,公子若是修炼成这《九鼎道要经》,未必便不能助墨家一臂之力,只不过但凡武学,须得从幼年入手,这才好山河稳固,公子现如今年岁长大,可谓是后天有缺,若要奋起直追,只怕要借外力才可!”
“敢问老丈,你也曾说在下并非好武之人,如今又后天有缺,怎知在下便定要学这《九鼎道要经》?”张良见老者说的如此笃定,心中却是有些不解问到,他当年学剑,也是一心刺秦,如今功亏一篑,天下通缉,这份念头早已渐渐磨灭,对这武学之事,虽是好奇,却是并不热衷,这经书中所言九鼎之事,虽是玄奥,就自己看来,还不如那太公兵法更有深意,但这老者倒似乎料定他要学这经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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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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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有缺,自然是后天去补咯!”那姑娘在一旁脸上诡秘一笑道:“有我师父他老人家在此,只怕公子学与不学,都由不得你哟!”那老者却是神色谨肃道:“张公子自然是要学的,只不过心中还有些疑惑罢了!”张良也是冷笑一声道:“老丈说的不错,我至今连两位姓名都不知晓,却要听从两位言语,来学这等甚么内养功夫,难道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么?”
“张公子要知道在下名姓,却也不难!”那老者笑吟吟站了起来,看看门外天色道:“待你学会这九鼎道要之法,自然便知晓老夫名姓,如今老夫时日不多,徒然拖延耽搁下去,也是无益,不如就从今日开始!”张良见这老者说现下就要开始,也不知他要如何传授,只是心中打定主意不学此法,那老者却是对着那姑娘吩咐道:“你出去安排罢,十日之内,不得有人打扰,不用饭食,只需每日里将水放在门外便可!”
“徒儿明白!”那姑娘应声起身,出了屋门,便听她吩咐道:“传命下邳城,自今日起,戒严十日,所有进出之人,须得严加盘查,另调百里内守军一万,驻扎城外待命,此处由大风府同我亲军护卫,不得我谕令,擅入此宅者,立斩!”
张良在屋内听的十分明白,脸上虽是毫发不显,心中却是着实震惊,这姑娘到底是何来历,实在有些让人难以揣测。且不说她举动之间,便令这下邳城戒严,只这调动百里内大军布防,只怕便是始皇帝驾前随驾大将王贲都没这等本事,再看那老者,却是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双手虚拢,忍不住开口道:“老丈,只不过为在下一人,何必惊扰合城百姓?”
“中!”张良话音刚落,蓦地里神色一惊,见这老者身上阵阵白气腾起,刚要出声,哪知老者双目霍然一睁,口中一声大喝,就如一个霹雳在这屋中炸起,震的张良头晕眼花双耳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只觉房梁上灰尘簌簌而下,不少便落在身上,强自要站起避开落灰之处,就见老者右手食指一探,凌空虚点,嗤嗤几响,便觉自己腿脚酸软,难以动弹!
“你……你……这是甚么……甚么法术?”张良一团混沌之中,知道自己已是被人所制,仍是勉力想挪动手脚,哪知一点力道也用不上,用尽全身力气,这才说得一句话出来,耳边却是听着那老者笑道:“甚么妖法,这乃是真正内家功夫,你往后便知了!”
“你这般……。这般将我……将我制住……我又如何……。如何学你这……甚么……内家功夫?”张良模模糊糊只觉那老者已是到了自己背后,将自己扶的坐端正了,口中仍是断断续续发问到,那老者却是在身后道:“方才我已说过,公子后天有缺,不过这后天之缺,倒是可以补的上,九鼎之法,以阴阳离分最为艰难,我便替公子劈开混沌,使这阴阳两分,自此以后,乾坤明,天地现,公子要用心琢磨者,便是那道要二字!”
张良浑浑噩噩中还待发问,猛觉背后两道气息涌至,一道其寒似冰,一道炽热如火,冰气似乎是要将自己周身血脉冻住一般,这热气却是要将自己活活焚化一样,想要避开,偏生又动弹不得,只觉冰火入体,其痛难挡,忍不住开口大叫,却只是嘴巴大张,一声也发不出来!一时间只觉气息也是不畅,眼前一黑,已是昏了过去!
“张公子醒了,且喝些水罢!”等到张良醒转,只觉咽喉有似火燎一样,勉力睁开眼睛,见外面天色还明,自己仍是在屋中那般坐着,那老者已然不见,只有那姑娘端着一碗水凑在自己嘴边,一脸笑意到,张良连忙大喝几口,这才略觉咽喉清凉些许,刚要支撑着起来,哪知这不动还好,稍一用力,登时大喊一声,面色惨白,只觉全身骨头都似被人敲碎一般,痛不可当,手脚之上更是半分劲道也无,那姑娘却是看的咯咯笑道:“你被师父摆布了整整一夜,此时最好是不要妄动,待你恢复些元气,他老人自当再来!”
张良这一下当真是有些吃惊,再看看屋外,日影方位已变,果然是第二日光景,心中不由一阵恼怒,嘶哑着嗓子喊道:“你两人到底要将我怎样?”那姑娘将手中水碗放下,瞧着张良莞尔一笑道:“师父说这叫伐毛洗髓,乃是以高深内力锻炼筋骨经脉之法,有些痛楚也是难免的,不过捱过这十日痛楚,公子便知道我两人要将你怎样了!又何必急在一时?你若是不愿,此时自己走出去罢!”
这几句话说的张良当真是有些无奈至极,自己现下只要稍稍一动,便全身都是筋骨碎裂之感,哪里还有力气自己走了出去,就是大声说话,也觉身上各处微微作痛,见这姑娘瞧着自己,一脸得意之色,心中虽有怒气,也只得要紧牙关。那姑娘见张良抿嘴不言,也不来多说,端起水碗便走,到了门口之时,回头一笑道:“师父他老人家说让你休息一个时辰,现下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明日我再来跟公子叙话罢!”说完咯咯而笑,快步离去!
张良见那姑娘离去,心中不禁一阵悲苦,他虽知这两人并无杀他之意,这这般受罪,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些,只觉身上疲困至极,便想躺倒在地,哪知身上略微一软,顿时种种痛楚钻心而至,不得已,又支撑着坐的端正了,哪知这疼痛稍稍退去,那老者身影在门口一闪,已是进来,瞧着张良道:“看来公子体魄不错,这墨家钜子传你这些剑法,招数虽有些奇怪,不知何意,到底让公子有些受益!”
“你这到底是些甚么古怪法门?何必要这般折磨与我?”张良见这老者进来,心里不由一沉,方才那姑娘说自己不过只有一个时辰休憩,这老者此时进来,必是要接着折磨自己,登时一脸怒容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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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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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那老者一脸笑意道:“我如今所为,不过是替公子劳一劳筋骨罢了!”张良强忍身上苦楚,正要反驳,忽觉那老者双掌抵在后背,寒热二气立时涌入,全身骨节好似要碎裂一般,牙关一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支撑不到片刻,已然是痛的晕了过了!
如此接连数日,一日痛楚胜过一日,每日里只是那姑娘进来送些水与自己喝,连一口饭食也无,好在自第二日起,那水中似乎放了蜜糖一般,倒是入口甘甜,肚中倒也不饥,只这浑身上下奇痛钻心十分难捱。初两日张良还能忍着苦楚质问那老者几句,到得后来,已是痛的连话都没有力气说,每到醒转,都已是第二日正午,只觉度日如年,这十日之期,竟好似永无尽头一般。
“你这般折磨我究竟有何益处?”到了第七日上,张良只觉身上痛楚渐缓,那寒热二气也渐渐柔和起来,周身骨节虽仍是有些疼痛,却不似前几日那般痛心彻骨,心想只怕是自己已被痛的麻木,见这老者脸上也有几分倦意,着实有些忍不住问到,那老者却是看了看张良脸色道:“既然说是十日,岂能言而无信,如今你体内阴阳二气虽成,通行经脉之中,却还仍是纠缠盘结,混沌未分,算不得大成,这最后三日,才是这阴阳离分的紧要关头,到时气血经络皆有异变,其中滋味,比前几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怕甚?左不过被你这般活活折磨而死罢了!”张良却是没好气道:“你这般水火锻炼,莫说我是个肉身凡胎,就算是铜铸铁打,只怕到头来也要炼化了!我如今是身为鱼肉,挣扎不得,任你摆布罢了!”
“张公子何必说的这般丧气?”老者哈哈一笑,转到张良背后道:“这十日苦楚,足够公子受用一世,将来你自有感念我处,这三日一过,公子玄关已开,海纳之势已成,到时候天下能与公子相抗者,只怕不多!”张良听那老者在自己背后说话,心中只是不信,只觉今日这老者送入自己体内气息与前些日子截然不同,绵绵然,泊泊然,好似清泉流云,透体而入,哪知刚觉几分舒适之感,猛然间间一阵麻痒之意从体内生出,好似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一般,想要动手抓挠几下,又觉这麻痒并非在肌肤之上,竟似是在骨髓中一般,况且双手始终毫无力道,那老者更是在身后大喝一声:“开!”耳边顿时一炸,麻痒之感也似乎被炸开一般,瞬时自骨髓中向全身蔓延开来,就连眼珠上都似乎被这些蚂蚁爬来爬去,急切间想要扭动身体,却又被那老者牢牢抵住,丝毫不能动弹,胸中更是气闷无比,就如同咽喉被甚么东西塞住一般,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到底支撑不住,头颅一低,又是昏晕过去。
张良这一晕厥,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到处都是虫豸,又连一只也赶不开去,迷迷糊糊只觉口边一点清凉甘甜,不由张嘴大喝几口,哪知刚到咽喉,顿觉滞涩之感,竟然是一口也咽不下去,勉强睁开眼睛,却是那姑娘端着一碗水,蹲在自己面前,一脸关切之意,见自己醒转,脸上竟然微微一红,连忙站了起来道:““今日一过,大功告成,张公子往后再不用受这些苦楚!”张良也是无奈至极,用力喘息几口气,愤愤道:“我已是几度生死,若还有个‘再’,倒还不如死了的好!”
“哎,人生艰难唯一死!”忽的那老者声音响起,自屋外而入,虽是也疲倦已极,仍是笑道:“张公子一不到绝境之地,二不至无生之时,何必说这个死字?”说着看着那姑娘道:“他现下一口气息塞住十二重关,内外不通,就好似重兵屯守函谷一般,水火难进,哪里还喝的成水?你且出去,今日此乃最后一关,我不叫你,你不可进来!明白了么?”那姑娘神色中显出一抹忧色,轻声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将屋门闭上,那老者估摸那姑娘已然走远,这才瞧张良半晌道:“今日之事一过,我倒有几句话要吩咐张公子!还盼公子牢记心中!”
“吩咐你只管吩咐!”张良见了这老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