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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九鼎豪侠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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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何谓所言非一?还请老丈明示!”张良见这老者也说九鼎在秦,脸上却是有些不信道:“据我所知,九鼎只有九尊,若是所言非一,岂不是不止九尊?”那老者看也不看张良一眼道:“那是自然,禹王九鼎,自然是有九尊,不过世间所传,非止禹王九鼎,难道张公子不曾听说过黄帝九鼎么?”

    “老丈好会打趣!”张良闻言呵呵而笑,满面不屑之色道:“黄帝九鼎炼丹,乘龙升仙而去,此事虚无缥缈,无从查考,至今连那炼丹之地都众说纷纭,老丈也曾说过这世间并无神仙,又何必将黄帝九鼎搬了出来糊弄在下!”

    “你没见过,就说人家没有,当真是可笑!”那姑娘见张良不信,不由在一旁撇嘴到,老者也是虚抬一下手,止住那姑娘话头,双目深邃看着张良,音声深沉道:“也难怪张公子不信,炼丹成仙之事,的确是虚无缥缈,不过这黄帝九鼎,确实是有,秦国宫中九存其八,也的确是有,失落的那一只,也确实是沉于泗水之中,将来若有机缘,我这徒儿当可带公子观赏观赏,只是黄帝九鼎跟禹王九鼎所用不同,你如今所看的这卷书中九鼎,便是黄帝九鼎,而非禹王九鼎!”

    “敢问黄帝九鼎同禹王九鼎有何不同?”张良见这老者说的十分恳切,心中却仍是不信道:“既然老丈所言,黄帝九鼎并非炼丹成仙之用,那黄帝要这九鼎又有何用?秦国所得其八又有何益?”

    “公子何必这般性急?”那老者不紧不慢,神色从容道:“古人言词简要,因此许多事体,传之后世,难免让后人误会,黄帝炼丹之事,或许有之,或许是后人附会,不过这皇帝九鼎,的确所传古远,远比禹王九鼎所成更早,九鼎所刻,乃是乃是前人丹法精要,世人难以尽识。所谓丹法,其实乃是内养功夫,乃是以九鼎之法,修身养性,以长天年,后人真当九鼎成丹,便能白日飞升,却是有些痴心妄想了!”老者这一番说,听的张良不免有些云里雾里,这内养之法,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也是听过一两次,可这其中到底是甚么意思,仍是不甚明白,不过大略知晓内养二字,倒是能益寿延年,强身健体!

    “黄帝九鼎,素来有内外之分!”那老者却不理张良一脸迷茫,仍是自顾自说到:“所谓外九鼎,乃是诸般抟砂弄汞,药石针炙之术,似乎分为九门,世间或有知之甚详者,不过我等不知是谁,至于公子所看的这卷书,乃是内九鼎之法,若能修成这内九鼎之力,则登萍渡水如履平地,飞花摘叶伤人与无形,内劲所到之处,捻铜铁如捏朽木!”

    “啧啧啧,好厉害的内养功夫么!”张良这一番却是听的有些明白过来,眼中不信之意更盛,这《九鼎道要经》,看来便是一门甚么所谓的内劲武学,只是这老者说的太过玄虚,他如今虽见过些武学高手,也知道这老者身轻如燕,奔走如飞,耳目之聪,过于常人,可这飞花摘叶便可伤人,如何能信?须知一花一叶,风吹则动,遇水则飘,就是想扔的远些都不能,如何拿来伤人?至于铜铁,乃是天下至坚至硬之物,因此才被当做刀剑使用,就是如此,还得借水火之力才能锻打得出,世间谁能有这份本事,竟能跟捏朽木一般将铜铁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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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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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见张良脸上始终有些不信之意,已是知道张良虽见过几次神妙功夫,到底都是一眼而已,和那姑娘两人相视一笑,见张良身前有一只铜爵,乃是午饭之时所用,里面还剩半爵残酒,凭空伸手虚弹,只听嗤的一声厉响,有若强弓劲弩发箭一般,听的张良却是有些茫然,不知这是甚么意思,再看那姑娘眼神示意自己身前,连忙低头,顿时脸色骇然,只见身前铜爵上已是多了一个小洞,里面残酒泊泊而出!

    “这……这便是老丈你手上……一弹之威?”张良愣怔半晌,这才盯着那老者双手,连话语都有些不甚连贯,这老者双手空无一物,只是凭空虚弹,何以有这许大力道?那老者也是呵呵笑道:“张公子不信么?”说着双手不动,只是指头虚弹两下,这次张良看的明白,循声望去,见那墙壁上也是两个小洞,好似被利箭洞穿一般!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本事!”张良这一下吃惊非小,自己当日见秦不周空手断剑,初时以为乃是神仙方术,后来心中琢磨,十分觉得是那秦不周双手力道非凡,便似古时恶来一般,乃是身有大力之人,现如今见这老者本事,看来该当是出自一途,也是什么内劲之道!那姑娘却是看着一脸惊愕的张良笑道:“当年我秦国第一历史孟贲,人称陆行不避虎狼,水行不避蛟龙,发气吐声,响动震天,敢问凡人如何能有这般本事?只不过孟贲之力,另有他途,不如公子这卷《九鼎道要经》中这般精湛深微罢了!”

    “内九鼎者,乃是内力发生进阶之途也!”那老者见张良被自己显露的这两手功夫惊面目发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便自顾自将这九鼎之法讲解于他道:“所谓内九鼎,无形无质,藏于血气经络之间,其分为阴阳、乾坤、天地、日月、形神、虚实、动静、水火、生死之道,周而复始,是谓阴阳离而乾坤现、乾坤现而天地分、天地分而日月照、日月照而形神生、形神定而有虚实、虚实动而出动静、动静用而水火明、水火相济则万物可生、有生则有死,生死复归阴阳之道,至此这九鼎功成!”

    张良虽在愣怔之中,听这老者侃侃而言,将这九鼎之法一一分说下去,心中忽然一动,神色有些惶惑道:“敢问老丈,这乾坤岂不就是天地?何以这九鼎之法,却对这乾坤天地分为两处?”那姑娘却在一旁接口道:“乾坤天地,岂能无别?《易》中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又云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乾乃天之始,天乃乾之像,坤乃地之出,地乃坤坤之形,乾坤之大,不知凡几,岂能只存天地?正如汪洋大海为水之形也,大海之阔,无边无际,仍不过是水形之大者,难道说这汪洋大海便是水么?”

    “丫头譬喻的好!”那老者听的也是一笑,看着张良道:“我这徒儿所说不差,阴阳离分,乾坤现形,是为天地,可天地不过是乾坤可见之形,乾坤不过是阴阳之形,阴阳乃是大道之形,道法自然,不可尽述,所以老子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正是此意,一切可说之道,皆非是道,譬如这泉是水,溪是水,江河是水,汪洋大海也是水,可水又岂是这泉溪江河汪洋大海么?正如阴阳不过是大道之用,岂能尽述道之精髓?乾坤不过是阴阳之用,岂能尽述阴阳之流转?这天地不过是乾坤之用,又岂能尽述乾坤之广大?”

    张良至此已是心中明白,口中喃喃一句道:“故几於道矣”,那老者同那姑娘两人见他说出这一句来,都是破颜微笑,甚有几分赞许之色,这一句也是老子所言,说的便是这水之形,水之用,才是最接近于道的物事!

    “如此说来……”张良既知晓这两人所说这乾坤天地之别,又是神色一变道:“日月为天地之用,形神为日月之用?可是这个道理么?”那老者笑着摇手道:“非是如此,这《九鼎道要经》于这大道而言,不过是微末之术,所谓阴阳、乾坤,天地,不过是要公子知晓其中源流,日月之出,天地已明,则形神为之所照,乃是初见功成之际,形神既出,则虚实立现!因此这日月、形神、虚实,乃是这经书中渐知其髓之法,其中尤以这形神为重,正是这经书中关节之处,待得公子修行到这一地步,便知其中意思,虚实一过,公子内劲已有大成,从此便知动静之用,晓水火之分,等到修为到了地步,那生死之意便在心中,到时候生死复归阴阳,九鼎丹成,化境已开,通晓大道流转之象,只怕天下再无抗手!”

    “呵呵,老丈怎知我定然便要学这甚么九鼎之法?”张良至此却是摇头一笑道:“如此看来,这本《九鼎道要经》乃是一部武学之书,可在下并非好武之人!老丈何不传之于他人?”他说话时眼光微微向那姑娘看了两眼,自是说这姑娘既是老者徒儿,何不将此书授予这姑娘,何必苦苦来寻自己?

    “正因你不是好武之人!”那老者早已瞧破张良心思,呵呵而笑道:“当夜在那小院中我曾跟公子说过,此书跟那兵书不同,只可传与人,不可传与世,若是传与他人,只怕为祸世间,至于我这徒儿么,公子不用多想,她之所学,乃是一门上古剑法,传自当年越国,说起来此事也是一桩憾事,当年越国一代剑法高人,为情所伤,从此不愿见流水浣纱之景,失意向西,过函谷而入秦,一生终于秦国,留下这本剑谱来,几经波折,落在我这徒儿手中,这剑谱中所载,丝毫不弱与此书中武功,只看我这徒儿将来有无大成之日,若这剑法有成,公子你就算学成这《九鼎道要经》,也未必就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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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大风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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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公子也曾练过几年剑法,倒不知是何人所传,传的又是甚么厉害剑法?”那姑娘见说起剑法,倒是起了几分兴趣,向着张良问到。只是话一出口,立时觉得有些不妥,再看那老者已是一眼望了过来,脸上不悦之意一闪而过,张良也是有些愕然道:“大风府好厉害的耳目么,只不过我虽是练过十年剑法,可惜以十年之功,也不能挡田仲一剑,大风府哪位东南风赵景,剑法似乎还在田仲之上,我这点微末技艺,只怕不用丢人现眼了罢!”

    “田仲那几手本事,也算的上剑法么?”,那姑娘听张良说出田仲来,不由嗤笑一声!那老者却是呵呵一笑道:“张公子若是不曾有刺杀始皇帝的念头,大风府自然对公子便一无所知!不过既然说起剑法,张公子何不试演几路,也好叫我等瞧瞧这十年练剑,何以不抵田仲一剑?”

    “这个么……”张良见这老者要他试演两路剑法,不觉却是有些沉吟之意,那姑娘却是对着外面吩咐道:“取一柄剑来!”只听外面立时有人应了一声,不多时便是一名家仆捧着一柄长剑进来放在那姑娘面前,那老者也是看着张良眼睛道:“张公子莫要担忧,传你剑法之人,跟你并无干系,我等只是好奇,此人究竟传你甚么剑法!”

    张良闻言低头一笑,又摇了摇头,他方才心中的确有些担心,只怕这两人将那传剑之人也当做自己同谋,不想被这老者一语道破,仔细想来,当年那人传剑之时,也是不愿透露性命,自己当时还因此将这剑法看得极重,哪知这剑法竟是见不得真高手的花架子本事!当下对这那姑娘一礼,拿起那柄长剑来,就屋中轻轻舞动,其余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张良身手,只见他脚步凝滞,好似记不清步法一般,手上剑招变换极慢,甚或有几招便是长剑凝住不动,反倒是步法跟身形带着这长剑而动,开头几招脸上还有些笑意,看顾六七招,神色便有些凝重,不住眼向着那老者望去,那老者倒是始终面带微笑,不时微微点头!

    张良演了十余招,便收剑归鞘,微有几分惭愧之意,依原放回那姑娘身前,那老者却是笑道:“看来当年给公子传剑之人,早已窥破公子心思了!”说的张良一愣道:“甚么心思?”那老者也是起身过来拿起那柄长剑,口中道:“看出你有刺杀皇帝的心思!因此才传你这路剑法!”说着话竟然拔剑出鞘,照着张良方才招数,一丝不差演了一遍,这一下跟方才却是截然不同,只觉屋中剑气森然,一柄长剑有若蛟龙蛰伏左窥右探,似乎稍有惊扰便激射而出,看的张良一脸惊讶之色,临到收剑之时,那姑娘忽然长袖一卷一拂,一只铜爵向着老者疾飞而去,长剑顿时电闪而出,铮的一声,已是将一只铜爵当空劈成两半!

    “这……这怎地可能?”张良见这同样一路剑法,旁人所使跟自己所使,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已是有些不明所以,那老者也是收剑归鞘道:“这些路数,不过是这一路剑法皮毛而已,此乃墨家钜子剑法,墨家之道,以非攻为要务,钜子剑法重守不重攻,不过这所有杀机,尽数伏在这守招之中,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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