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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布衣天国-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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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公公看着这一副着急模样的父女两个,心中窃喜,手上却朝着他们按了按,然后又扯了扯竹宗臣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你看竹大人你们别急嘛,这雍王爷之所以丢给杂家,就是本身对于此事也是不很认同的,所以才让杂家酌情处理。别管冗官不冗官,不过就是杂家一笔划掉的事儿,但是杂家想跟你说的是,你知道这封折子是谁上的吗?”

    “难不成。。。。。。?”竹宗臣把眉头一皱,看向孙公公,

    “没错,就是竹大人的好亲戚,吏部尚书竹彦海!”

    “是舅父?”

    竹清怡这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虽然有七分夸张,但是确实和竹宗臣一样带着三分真实,她也确实没有想到,竹彦海会在皇贵妃出走之后,以一个这么激进的方式赶他们出京。

    孙公公对他们父女俩这副吃惊的样子很是满意,端起面前的处子茶,贪婪的虹吸了两口,然后冲他们两个点头道:“二位想想便知,你们两个虽是一家人,但是同在吏部。现在这种时候,自然是一山不容二虎的,与其留你在这儿,倒还不如他在吏部一人独大的好。

    怕二位还不知道把,据我所知,竹尚书去雍王爷那儿吹你竹大人耳朵风,这已经不是这第一回了,恐怕早就已经那你们当眼中钉肉中刺了。”

    竹宗臣觉得孙公公给他的这个理由,真的是太过于牵强了,

    首先竹彦海能把他从四川弄过来,肯定是抱着让竹宗臣帮他的心态来的,毕竟之前家里再怎么发生过任何什么事,至少官场上两个人是一致对外的一家人,而且夺位之争这种事儿就算是崇正不是突然暴死,雍王德王争位也不过就是三五年的事儿,怎么可能费劲儿做这种把自己弄来,然后又好像始料未及局势突变一样怕自己争权,最后再把自己一脚踹回去这种无用功?

    再一个,吏部现在是竹彦海做尚书,跟雍王的关系也是竹彦海更近一些,怎么可能涉及说是提防自己做大?要想一人独大他现在已经就是了,对自己设防完全没道理啊!

    但是尽管竹宗臣不信孙公公信口胡沁的理由,还是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折子是竹彦海所上的事情,这种事儿基本上孙公公是没必要扯谎的,又不是什么密旨,托人去上书房一打听便知,

    那这又是为什么?竹彦海为什么做这种和之前两相矛盾的决定,要把自己弄出王京去?

    竹宗臣有些想不明白。

    “那。。。。。。依公公看来,在下应当如何?”竹宗臣把这茬藏在心底,转而问孙公公,

    孙公公倒是利索,右手成掌,朝着竹宗臣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阴声道:“事已至此,竹大人还能打算如何做?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

    竹宗臣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跟自己的女儿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

    “孙公公此次前来,不会仅仅就是为了提醒在下这件事吧?”

    孙公公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跟竹宗臣不沾亲带故了,没来由的为何要帮他?

    他笑了笑,打了个机锋道:“有买有卖,那才叫公平,光买不卖,那不成了贿赂了。”

    “孙公公卖我们一个竹彦海,想必是打算从父亲这儿买走一个李进吧?”竹清怡应着孙公公这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插嘴道。

    “哎呀竹大人呐!你这女儿比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孙公公一边夸赞着竹清怡,一边贼溜溜的眼睛又在后者的身上打量了两圈,然后点点头接着道:“姑娘说的没错,正是为了李进的事。”

    孙公公来的时候,竹清怡和父亲商议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七八成了,求证一般的问道:“孙公公,李进可是先皇的老人了,现在又在雍王身边颇为受用,想要扳倒他,莫非公公是打算在皇贵妃的身上做什么文章?”

    “没错。”

    孙公公点了点头,“司礼监掌印太监,擅自丢失南军兵符,这事儿往大了说,砍了他的脑袋都不为过。但是,凭着李进的手段,定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找几个替罪羊来顶包,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需要有个人能出来把矛头指向他。”

    竹宗臣听到这儿,故作不解道:“老夫听说,现在那个郑景云和当日里司礼监值守的侍卫现在都在北军的大狱里扣着,这种事儿,公公不是应该去找那位新任的指挥使柳彪吗?”

    孙公公挑眉看了竹宗臣一眼,“所以这不才找到竹大人这儿来了。”

    “公公何以见得,老夫能走得通那柳彪的路子?”

    “嘿嘿嘿~”

    孙公公笑了笑,一副把一切都了然于胸的表情,朝着竹清怡说道:“竹大人何必遮掩,关系若是差了,姑娘能跟那柳彪在城北酒馆儿里聊上一整个时辰?”

    这话着实让竹清怡心中一惊,

    不仅是她,就连一向稳坐钓鱼台的竹宗臣都慌了一慌!

    自己女儿一向谨慎的作风他是知道的,能跟柳彪相见挑的肯定是最不易被注意到的时候,没想到这孙公公之前不过是浅邸的人,居然在京中如此耳聪目明,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早就盯上自己了?那么。。。。。。。他还知道什么?

    孙公公似乎看出了竹宗臣父女两个的惊诧,面上不着痕迹的轻轻笑着,有些安慰意思的说道:“竹大人放心,有些事情杂家心里有数,你知我知便可。”

    竹宗臣怎么看,怎么都觉的孙公公这幅笑容里面带着些阴狠的味道,

    他用手摸了摸鼻子,装作是像被撞破秘密一样的尴尬道:“哦,呵呵,之前确实跟柳将军有过几面之缘,那日可能小女碰巧了一起叙旧罢了。”

    孙公公对他这牵强的解释显然没有相信,不过他关心的事情并不是竹宗臣和柳彪怎么认识的,

    “那么。。。。。。。竹大人的意思呢?”

    “一切听凭孙公公安排。”

    竹宗臣站起身来,朝着孙公公深深的躬身拱了拱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眸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份和孙公公一样的狠意。。。。。。

 第二百八十五章 栽赃

    第二百八十五章·栽赃

    竹宗臣对于竹彦海,其实是私恨大于公仇要更多许多,

    于公来说,现在两个人之间并没有特别大的冲突和矛盾,虽然每次竹老尚书来竹府跟竹宗臣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充满了训斥和鄙夷,但是从官职上来讲一个二品尚书一个从二品吏部左侍郎,本就是上下级关系,所以也无可厚非。全本小说网;HTTPS://。m;

    毕竟两个人算是各为其主,如果说现在在台上的是德王,竹宗臣有可能觉得竹彦海挡住了自己和竹清怡的去路,打算除之而扫清他走向权力巅峰的障碍,

    但是现在在台上的是雍王,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所以说,竹宗臣对于竹彦海所下的狠手,多半还是出于他对亡妻的悼念,和竹家剥夺他一生所爱的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

    竹宗臣点头,竹清怡自然是没的说,对于她的这个舅舅自然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一大早就去了北军的大狱。

    不过要说这事儿最头疼的还是皇后了,

    尽管说郑景云的夫人是在皇后面前哭的是呼天抢地,皇后娘娘也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能有什么办法?翊坤宫门口的南军侍卫几乎是众口一词,说郑景云假传雍王诏令,还拿来南军的虎符强行的带走了皇贵妃孙氏,最重要的是,最后雍王下令去拿人的时候,那虎符还就在郑景云的身边,这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皇后心里知道,这雍王高慈祥恐怕等的就是这一刻,所以无论如何,郑景云首先肯定是没商量的,直接就卸下兵权关进了大狱。

    关进去归关进去,毕竟也还没有提审,事情也在调查之中,应该说还有很大回旋的余地,来让皇后从中周旋把郑景云给捞出来,

    当然了,皇后在意的绝对不是虽然跟她同姓、但是亲属关系并不是特别近的郑景云,她在意的是这支五万多北军的指挥大权!

    郑景云,雍王杀他一百个皇后都不会心疼,

    但是一旦北军的指挥大全落到了雍王的手里,那对于这整个王京之中所有的皇后一党来说,就相当于每个人的头上都高高的悬起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斩下的可能。

    尤其是,在皇后今天早晨听说雍王指派审理失窃兵符一案的人居然是现任北军指挥使柳彪的时候,更是匆匆忙忙的就让侍女准备车架,奔着大殿里来了。

    很明显,雍王高慈祥就是故意的,谁不知道之前柳彪在北军的时候被郑景云个副指挥使天天一头骑在上面?现在落在柳彪的手里,还能有郑景云一点儿好果子吃?恐怕没罪都能让他给罗织出一堆来。

    大殿里的朝会刚刚结束,小内监就已经踮着小碎步进来禀报雍王皇后娘娘的车架到了,

    雍王也早就猜到皇后肯定是坐不住的,必然急匆匆的来找自己,便整了整衣冠,信步走出大殿迎接。

    “儿臣高慈祥,恭迎母后。”

    皇后身穿大红凤袍,衣上加霞帔,绣有金凤龙纹的红罗长裙拖曳在地上,顶戴龙凤珠翠冠,乌黑的发髻上还插着一支云凤纹金簪,尊贵之极。

    “起来吧。”皇后朝着高慈祥抬了抬手,然后拖着长裙带着身后的两个侍女,率先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雍王也紧跟在后面,迈开大步同样是进了殿中。

    “王儿,虎符失窃一案中,我看还有诸多的疑点,毕竟是事关重大,所以想这来这儿与你相商。”

    皇后倒是开门见山,端庄的往殿上的龙椅上一坐,直接开口说道。

    按礼法来讲,如果高慈祥已经是登基称帝,这龙椅即便是皇后高升皇太后,那也是不能随便坐的,

    但是现在这段特殊的时期,属于先皇崇正已经驾崩,皇储高慈祥尚未登基,因此反而是他们两个同处一室时,自然该由皇后来坐这高位。

    高慈祥则一副顺从恭敬的模样,坐在龙椅旁的紫檀木雕坐墩上,应声道:“母后有所不知,儿臣已经遣人前去调查,若事情有所不实之处,一定还郑副指挥使一个清白。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眼眸盯着皇后,然后展颜一笑接着说道:“不过现在南军的将士几乎众口一词的指认当时去接皇贵妃的人就是郑景云,所以儿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将其先行羁押。”

    皇后问的是这案子有诸多疑点,雍王高慈祥答的却是自己为什么抓郑景云,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高慈祥这副满脸笑容恭敬温顺、话里却左右而言他的模样,让皇后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耐着性子又把话题给拽了回来,

    “王儿,那郑景云从小就在北军之中任职,先皇在时就是恪尽职守一向认真负责,之前在先皇面前那也是多有赞誉的。而且,郑景云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和德王接触过,孙氏他可能见都没见过几次,如何能突然决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孙氏带出宫?”

    郑景云,从动机上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能够驱使他窃符然后私放皇贵妃而后坦然在营中被抓领死,所以皇后的意思就是把她和高慈祥之间这一层薄薄的窗户,明着告诉高慈祥不要小题大做,赶快放人了事,

    但是高慈祥看起来像是忽然愚笨起来一样,相当有耐心的跟皇后绕圈子道:“母后,现在时局动荡,人心难测,本着宁可错杀决不可枉纵的原则,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为好。之前我不是跟母后说了么,儿臣已经遣臣属去调查此事了,如果事出有他,那么儿臣一定亲自为郑副指挥使平反。”

    “啪!”

    皇后听完这话又再也压不住心底儿的火气,“嚯”地站起身来,凤袍一挥,带起一阵风旋将龙安上的花瓷茶盏和青玉笔架悉数的全都卷到了地上,脆了个四分五裂,吓得静立在旁边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纷纷扑通一下跪倒在当场,

    她脸色气的涨红,抬起带着珐琅錾花指套的葱指,指着仍旧静静坐在坐墩上不愠不火的雍王怒声道:“你简直放肆!你可不要忘了,你今天能坐在这儿,是谁一手把你捧上来的!没有我,就凭你那个下贱的娘,你恐怕早就死在撷芳殿里了。现在你开始在这儿跟我打什么哑谜,你不要忘了,我能把你送上来我就能把你再打回原形!”

    龙有逆鳞,触之者怒,

    不管皇后是有意还是气急,总归来说那一句“就凭你那下贱的娘”,一下子就把雍王高慈祥跟她继续说下去的耐心一扫而空,

    高慈祥没有起身,只是慢慢的抬起头,用他那一双永远都泛着精芒的瞳眸看着皇后,灰白色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道:“母后,前些日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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