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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巫灵司-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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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与中原的一个人争王位时,姐夫问她帮谁,她说,反正天下谁当君王都可以,她当然要护短了。还记得在京城最初相见时,他说茗贵妃便是他母亲,她笑得傻傻的看着他:“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的。”

    明瞿捂着胸口,突然莫名的痛,矮下身去,身后慌忙跑过来几个隐卫,扶着他回去。

    荆邪总是没有回头,有时也在想,她是不是太宠坏这个孩子了,师父以前总是说自己目光狠戾起来的时候下手比谁都快,却就是心太软。

    用磨尖了铜钱当暗器,而不是真正的刀子,用沉香当做迷倒人的东西,而不是用毒。外出出去教训人,也只是一招下去给人一个下马威,然后就放走了。

    一路往客栈走去,师父亦说过,给敌人机会便是给自己绝路,可是她从来不去想这些,大师兄死的时候,她表面上没有跟楚蕴抱怨过什么,只是自己难过,可是在暗地里,却是咒骂了他无数遍,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会与他有婚约,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她,要抛弃师父还有那些师兄。

    恨他为什么不手下留情,放大师兄一条生路,把他重伤也是好的。

    过往的种种,一路走,走回客栈,躲在他们的那个房间,坐在书案旁摆弄着还没发出去的那几份请帖。一份是给师父的,一份是给中央天帝尚在历劫中的独子仓央措,还有一邀请人上写着上仙莛楠,却是那份请帖被折了一个角,似乎是不准备送出。那莛楠现在已经成了魔,而邀请人上面,楚蕴却还是写着:上仙莛楠。

    荆邪趴在那书案上摆弄着,七日,之前从九凤山回来时,他说还有十四日大婚,前七日,她待在梦魇国王宫等待明瞿苏醒,后七日,他与前任魔君夙无令大战,而今十四天已到,他,也该回来了吧?

    仙界,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人,羽衣翻飞的仙童端着大红的嫁衣、胭脂首饰,敲门进来,问她准备好了没。

    巳时,师父从外面敲门进来,她想把给师父的那份请帖送过去,却是见师父推门而入的时候,满身的血,夹杂着尘土,就如同刚恶斗过的样子。

    白虎司奔跑着从师父身后冲出来,未等师父说下一句话,将一个盒子递给她,白虎司…监兵:“此战已过,楚蕴临走交待,让你把穷奇猫送还给地藏王菩萨。至于凤翔,已经在大战中战死了。”

    荆邪接过那个盒子,慢慢打开一个缝,穷奇已经安睡,卷缩着猫身,呼呼大睡,似乎是很疲惫,在头顶的毛,以及耳朵处,还有些已经干掉却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血迹。

    她很害怕,也不敢问楚蕴现在的情况,关于以前的记忆突然像崩溃了的泉水一样,一霎那全部浮现,一瞬间似乎也都已经全部想起。

    有第一世历劫时,师父跑过去问她,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还有在第三世时,她与夕颜一起喝着酒,说日后历了劫,把上仙蓐收娶回家,一定要第一个给她发请帖。

    怀抱着那个盒子,将盒子轻轻盖好,想起什么:“那些我们带来的人呢?”

    白虎司…监兵:“损失过半,但已经跟阎王打好招呼了,来世会给他们都安排个好胎。”

    荆邪:“此战不易,那剩下的,但凡已经修成散仙的,我这还有一些请帖,等下都来参加婚礼吧。”

    白虎司…监兵没有答话,抿着唇,用力点了下头,将荆邪的师父拉了出去。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他,示意他不要乱动。

    荆邪大概也已经猜出大半,但不全对。

    此战非死即伤,她的仙力已经恢复了,很多东西也想了起来,譬如她曾在天界时候的名字,叫桑雨,因为师父初次收养她时是在一桑树下,本是唤作桑榆,但是修仙的途中,很多人听了她的名字都会写错,久而久之,‘榆’就成了‘雨’。

    将穷奇送回地藏王菩萨那后,仅仅是过了半个时辰,回来时,在客栈前又碰见仙界来的人,说是婚礼的宴客都已等了许久,问她何时回去应付。

    荆邪吸了口气,把师父以及其他人都赶出去,沐浴、洗漱,换上大红的嫁衣,踩着吉时由从仙界来的两个仙童指路。那日阳光甚好,天边的霞光红灿灿的,天界也是噪杂一片,可是等到了九重天上,等她一身红衣在众仙面前走过,一切瞬间都雅雀无声。

    楚蕴的那把折扇还在她袖中,上面的红梅,差了一半的那第七朵红梅已经完完整整的长好了。荆邪将那柄折扇交于天界掌管仙缘的司缘上仙,折扇上的七朵红梅便象征着他们这七世历劫的成果。

    她在那里等着,等着那一句历劫成功,却是司缘上仙让人抬了一个棺材给她。

    司缘上仙:“蓐收生死未卜,而今,若定下了这仙缘,若是他回不来,便是他尸骨全无,你也要守着这口棺材,守着万年孤寂,直到魂烟灭,直至仙逝,你可还愿?”

    那声音轻轻朗朗,瞬间有眼泪滑过嫁衣,这里的仙,几日来的客人,每一位都比她尊贵,都比她的仙品高出好多级,而且每一位她都不甚熟,都是曾跟着蓐收时,有那么一两面之缘。

    荆邪拿回那柄折扇,倔强的咬着唇,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战事已经结束,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为什么?”

    一字一句,是正常的语气,是坚硬的,询问的,带着不死不休的。却是四周一切鸦雀无声,司缘仙君编好了词道:“莫非你在等一个答案?他若死了,你便不等下去,他若还活着,哪怕是还有一丝生存的希望,你都会等下去,是不?”

    荆邪:“他若是死了,我不跳那坠仙台,而是去诛仙台,灰飞烟灭,天下不会再有以前那个蓐收,亦不会再有当年的桑雨,但是他是死是活,最后发生了什么,我总要清楚,一清二楚。”

    司情上仙:“那好,他生死未仆,但这场生死之战中,前任魔君夙无令,他还活着。”

    ~~~

    荆邪拿掉头上的凤冠,夺过楚蕴的那柄折扇,跑去诛仙台,在那诛仙台边守着,如果今日,子夜午时,最后一刻他还没有回来,她便从这跳下去,灰飞烟灭。

    白虎司…监兵处理完一切后,重整船队,回巫灵司。

    而今,仙魔之战已告一段落,上仙蓐收历劫成功,他那柄折扇所代表的巫灵令,便也不存在。

    巫灵司,一枚巫灵令,命天下巫灵人,是为巫灵司。而巫灵司,由佛门所创,供上仙下界历劫时,辅佐上仙历劫,巫灵司在仙界没有名号,但历任巫灵司护法,都备受仙人尊敬。

    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八十八章 番外之桃花庵里桃花酿(大结局下)

    (全本小说网,HTTPS://。)

    诛仙台,午夜子时即将敲响,荆邪朝诛仙台下看了看,心已经绝望。】七生,他们历劫七世,七世相爱相杀,求而不得。有一世,他们为不同的站派,她被派去做卧底,最后身份揭穿,二人在各自的站派所逼下,于一场漫天飞雪的日子里决一死战。

    那日,他出剑狠绝,她本不想与他斗,她弱势,却是他出剑再狠,也将那场决斗直拖到了最后关头,就在夜晚暗去,雪就要停的时候,他以为他不会杀她了,他下了手,一剑将她的胸口刺穿。

    他说:“你等下,你再稍等片刻,我陪你。”

    而现在,他若真的死了,她去陪他,他还能等得及吗?

    午夜子时已到,钟声响起,荆邪往后又看了一眼,没有人归来,她也从未怀疑过司缘仙君会骗她,从诛仙台,撩起衣裙,就往下跳。

    身后突然有一个身体压下来,重重的,睁开眼,再看去,这哪里是诛仙台,竟然是一张床,一张床榻,身上还有一具重重的,宛若尸体的重量。

    努力的撑起身来,将身上那具不知什么东西给弄掉,那玩意突然动了动,竟然还有手,是人?

    刚想叫,嘴巴就被突然捂住,蓐收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蹭了蹭:“你不希望我活着啊?而且,成了亲,拜了堂,有些事情总得做的。便是你觉得我重,但是有些,还是得压着做的。”

    手肘往后捅了捅,荆邪被他弄的本来伤心欲绝、已经绝望、死心的要去跳诛仙台了,结果现在,他竟然好好的,还能用仙术瞬间把她带到他在天界宫殿的床榻上。

    他人不仅没事,还压根仙术也没有多少损坏,根本就是完完整整的,好的不能再好了,好不好?

    扁着唇看他,一脸的怨气、恼怒。

    蓐收:“乖,夫人。吉时已经过了,我们先行事,明日午时再去成亲好不好?”

    荆邪翻过身,手肘对着他的肚子,真想把他踹下去,蓐收一手摁住她的脚,一手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捂好,身上是一身红服:“你可别,这嫁衣若是脏了,明日会被笑话的。”

    荆邪:“那你还?”

    荆邪伸出一只手,对着他的脸撞去,不羞不臊。

    楚蕴一个侧身躲过,把她压在身下,控制住手脚,哼了哼鼻子:“喂,七日之战很累的,你就多担当点,你知道的,我已经守规守距好久了。”

    荆邪:“那你就不能再守一天?”

    荆邪挣脱出一只手,挡住两人之间,突然想起什么:“司缘仙君说,前任魔君夙无令没死,你说过,你此次与魔君夙无令是生死之战,双之间必死一个。”

    楚蕴:“哦!”

    楚蕴轻叹口气:“那九天玄女替夙无令挨了那必死的一掌,那一掌过后,我已无力气再战,魔君夙无令亦已心死,抱着九天玄女的尸体疯了。所以这一战,算我赢。那夙无令被九天玄女临死前净化了魔性,毁了他的魔丹,从此化作一个凡人,寿命也不过百年余。”

    荆邪停止了反抗,这世间的情情爱爱,能修成正果又能有多少。如果今日这战,是蓐收战败,那现在的他们便是前任魔君夙无令以及九天玄女了。

    往他身边靠了靠,紧贴着他的胸口,心中拔凉拔凉的,凉的是感悟,是那种后惊后怕。如果此战战胜的是夙无令,蓐收没有回来,那她想必早已跳入诛仙台。

    这两种情,同为爱,却是不能两全。

    夜已深,三更便要过了,二人才沉沉睡去,鲜艳,如血一般火红的嫁衣,被规整的叠好放在一旁。前尘、过往,他们都是彼此乐观的人,只会往前看,那些不好的回忆,他们不说,只在心底埋着,那些辜负过他们的人,相逢,亦是泯一笑。

    桃花三月,桃花庵。

    上仙蓐收大婚之时,师父墨关仍是没去,在这桃花三月的桃花庵里喝着闷酒,当年墨关拜师昆仑剑主,随师父一起修仙,后来师父修成正果,便剩下他与师兄二人,他们一起斩妖除魔,一起替天行道。然后又一起寻仙草,制仙丹,延长寿命。

    他一直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无聊时他们还可以一起喝喝闷酒,可是有一次师兄消失了很久,回来时,怀中就抱着一个孩子。师兄说让他帮忙照看。然后便又走了。

    那段时日,正是妖魔大战,师兄走了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他初次遇见那个孩子时是在一棵桑树下,便取名为桑榆,后来修仙证道,经常被人弄错,就成了桑雨。

    也便是这一世的小荆邪。

    以前,乃至现在,很多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性子淡,绝对不会生气,甚至绝对不会爱上一个女子,即便是爱,也只会是一男人。

    可是他终究不是那般喜欢男人的,也终究不是一性子淡到清心寡欲,没有丝毫七情六欲的人。

    多年前,他凭借着对师兄的依恋把那孩子养长大,带她修仙,带她走妖道,斩妖除魔。那个时候,其实他已经是半个散仙,很多同行道友都嘲笑他作甚为了折损修为,带这么个娃娃修仙?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只有鼻梁像师兄,其余的,五官一点都不像,性格方面也不甚像,师兄爱说笑,言语里都带着戏谑能把人逗的咯咯大笑,却是这个孩子,只喜欢别人逗她笑,嘴笨,一点都不会哄人笑。

    他曾经训练过她这方面的才华,却是怎么表示,怎么听,都没有师兄当年的那种神气,甚至她逗起人的时候,还有种让人好气,哭笑不得。

    渐渐的他也放弃了,后来在她快要修成仙,就走最后一道路程,去拿那长生的仙草,入列仙籍时,她跑丢了,那段时日,尤其是到了苍阳国时,她好强,行事又鲁莽,为了追一落跑的狼妖,不惜冒充人家那正在苍阳国历劫的中央天帝之子仓央措的新婚妻子。

    最后因为那真正的新娘子跑了,人家非要抓住她以顶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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