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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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礼?”他面露诧异之色,我这才想起当初并未告诉过他那首钢琴曲的名字,瞬间有些尴尬的咧嘴一笑,拉着他到钢琴旁:“您再弹一遍好吗?过了这许久,我这个师傅也该检查徒弟是否将旋律全都给忘了。”
他笑了笑,将纤长的十指放在黑白琴键上,凭借着记忆,那段刚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的旋律又流畅了起来。
我静静的望着他的身影,听着这段乐声轻快却又纠缠着淡淡的心碎,仿佛是泡沫筑成的完美幻境,就连消失成碎片之时都那么五彩斑斓。让我甚至开始有一瞬间怀疑,眼前重拾的美好是否也只不过是一场幻境,我摇摇头驱除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皇上,其实这个旋律里头有个美好的故事我还未说。”
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后,我第一次将这个心碎而又美丽的故事告诉他。
“……那个平凡的男子再次见到他暗恋着的公主时,她恰好要嫁给王子,他原本打算将对她的爱意永远埋藏于心默默祝福;然而却见到人群中对着公主的那支利箭,他义无反顾的冲过去为她挡住……”
“被献血浸染的他睁开眼,恍惚见到她披着婚纱,含笑望着他。在他们身旁,天使正为他们唱着祝福的歌。他不敢相信的问这是梦吗?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有梦,就够了。”轻声说完最后这句,我的眼眶却已渐红,一缕清泪坠落在黑白琴键上,滑下一道痕。
他用温热的手为我抹去泪水,声音有一丝暗哑:“他是幸福的,至少,在他心爱之人将要身亡之时他还能够有机会冲过去救她。”
“皇上……”我哽咽住,他紧紧抱住我,然而却发觉我身子滚烫;蹙眉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顿时心急如焚:“这么烫,你病了为何不告诉朕?我立刻去宣太医!”
我虚弱一笑:“宣太医?您忘了,我现在是芸初,不是珍妃,宫女……不得寻医问药,更不必提太医了。”
他闻言更是满眼焦灼,我支撑着说:“没关系,过几日便自个儿好了。”
“说什么胡话!朕不管,纵然是让太医为朕开风寒之药也得让他们来!”他失去往日的沉稳左右徘徊,我未来得及阻止,他便叫来了他还算信得过的孙太监,让他去请太医。
“皇上,您病了?”那小太监觉突然,忍不住小声问。
“少废话,速去请来。”皇上强硬的话语让他一愣,却还是应声去请。
“珍儿,不必担心,待会朕会和太医说是我入了风寒,命他们开药,你在这等着。”他明白我的担心,对我轻声说完便让我先去内室,以免被看出来。
我有些坐立不安,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瓷碗在地上碎裂的声响,担忧的走到离御塌较近却又不显眼的一侧竖起耳朵听着。
“让你们开个治风寒之药,你们一个个的却在这和朕打着太极!这是多大的难事么!”皇上愤怒的声音传来。
“皇上,不是臣不肯为您开药,只是药不可乱开;方才为您把脉,您依旧还是气血不畅,肝胃需要调理,但并无风寒之状。 ”那名太医磕了一个头说。
我微微低下头来,见他为我如此,心头很不是滋味。
“你们……”他怒意难道,然而几名太医却都通通跪了下来。
我紧紧咬着唇,想要出去劝他,但是我知道那些太医光看我脸色就知我得了风寒,又无端见皇上闹着让他们开药,难免不起疑心。
我默默回到内室的床榻上,浑身无力的靠着边。又过了许久,我才见皇上进了内室,见他满面不快,我知那些太医定然无论如何都不肯无端开药。
“珍儿,对不起……”他在我身旁缓缓坐下,难掩自责:“朕那天就压根不该让你跟着去遭罪。”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说:“我方才见到了,您不遗余力让他们开药的模样。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毕竟未查出您有风寒却随意开了这药,他们不敢担这责。”
“您放心,现在的我上过刀山下过油锅,这么一点风寒算什么。”我忍住不适让自己挤出笑容来安慰心情低落的他。
然而,到了夜晚却越来越觉寒意顿生,皇上为我裹上了一层被子,我却还是止不住的开始哆嗦;他紧紧咬着唇出去又搬了褥子来一边问我还冷吗,他手忙脚乱的模样让我心头一动。
“您将自个儿的褥子都搬来了,晚上您可怎么办?”我咳了一声,笑说。
他隔着褥子,紧紧抱住了我:“这样,便不冷了吧。”
心头升腾的暖意驱赶了些许寒冷,他竟然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明。
我浑浑噩噩的醒来,不忍看他如此,便强烈申请回自己的居所歇息两日,他虽不放心,却又拗不过我。
外头的蝉鸣声一声比一声要响,躺了两日的我嗓子却如燃起了火将要冒烟那般,挣扎着起身倒了一杯水。心里告诫自己这并不算什么,当初独自在冷宫都挺了过来。
我灌了自己好几杯水,却听见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芸初,皇上宣召你过去。”是一名宫女的声音,我心生疑惑,以皇上的性格定然会让我多歇息几日,怎会此刻让我过去当差?
拖着混沌的大脑迈入殿内,我见到只有他一人,似乎他又设法摈退了其它人。
“好些了吗?” 见到我来,他忙起身问。
我点了点头,他却端来了一碗药:“这个是治风寒的,快趁热喝下吧。”
我满面诧异:“太医……肯开药了?”
他点了点头,然而我却觉他的面色比之前更显苍白;他体贴入微的舀起一勺汤药来喂我,我依旧止不住心存疑惑的望着他。
“皇上,您是用什么法子竟能说动那些太医?”我还是忍不住问。
“朕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他沉声说,然而面容上却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却忽视我的目光,坚持将这碗汤药喂我喝完。准备差人将瓷碗撤下之时他背过身去仿佛是抑制不住的抵住唇咳了几声。
我皱着眉,忽然想透了什么,太医之所以能开药的前提只有可能是……他也得了风寒;心头一震,仿佛浑如一锅粥的脑子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您怎么也病了。”我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您该不会为了我……故意让自己也染上了风寒?”
他在我的目光中沉默不语,我只觉心抽痛一下,抓着他的手臂更紧:“您当真傻!原本就身子不好,怎么能……”
“莫非,让朕看着你继续束手无策下去?”他痛心的望着我缓缓开口,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混杂着深深的自责和不愿往事重演他却总是无能为力的黯痛:“这虽是个愚笨的法子,但也……别无他法。”
第128章:无可替代
我……亏欠你太多。(全本小说网,https://。)”他轻声说,声音里头的一丝沙哑让我的心凝结。
“不必担心,我并不严重。”我摇了摇头,眼眶渐红的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事情过了这么久,您虽再未提过,但是却一直还在自责当初……”
“可是,您当真尽力了,有些事情本就是命中注定无法改变的,您为何却总是不肯饶恕自己?”
面对着我透着一丝哀求的目光,他方才如玻璃般易碎的眸子里头顿时温情盖过了自责,反手握住我的手轻声说:“行了,现在至少太医愿意开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明明笨透了!”我扁着嘴,泪光盈盈的望着他失了血色的唇,话语间透着心疼。
他却一笑,面容温柔。
站在床榻边,我虽低着头却暗自瞥着太医为他诊脉,太医沉吟一会儿皱了皱眉说:“皇上依旧体虚湿寒,莫非昨日开的药没有效果?今日看来得换一种方子。”
我心怀愧意的咬唇,谁又知道昨日的药他全都喂给了我。
“不必,原本中药便不会见效如此之快,再依着昨日的方子开便是。”
我听到他如此对太医说,许是他听闻我说有些药效,方才让他不必改方子。
待今日刚熬好的中药端上来,他又如昨日般舀了一勺递到我的唇边,我望着紧紧关闭的门窗,忍不住一笑;方才有旁人在时,我还是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丫鬟,殿门一关,反倒变成他来“伺候”我。
“恐怕,我是千古第一个让皇帝伺候的宫女吧。”我噙着笑意看着他见我无故发笑时莫名其妙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便乖乖喝下去。”他唇角上扬,转而却又严肃的说。
我眼珠一转,心头一个主意涌上来,我偏过头去“不领情”的说:“我不喝,除非……除非你和我一起。”
“否则,我会有满满的负罪感。”我撇着嘴。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滞,却又轻声哄我说:“听话。”
我扭头望着他,眸子里头透着一丝倔强和坚持,他的目光软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喝了一口我才喝一口,不经意的对视之间唇角带着浅浅而温暖的笑意,仿若绒绒的冬日阳光。
七八月正是荷花怒放之时,慈禧带着众位贵妇和容龄两姐妹一同泛舟游湖,我则随着皇上站在岸边看着;他不知在想着什么,一言不发的望着柔波荡漾的湖面。
“皇上,大家伙儿都在船上泛舟呢,您为何不去?”跟着游了一圈的容龄下舟见到皇上,奇怪的问。
“你还是小孩子,不懂事,我不喜欢逛,我喜欢一个人清净。”他轻声说。容龄面露不解之色,但听到德龄叫她去采莲子她也便兴高采烈的去了。
“果真是小孩子。”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他忍不住一笑。
“皇上,这一对姐妹花各有千秋,容龄才华横溢又讨喜,德龄为人沉稳又能和您谈论到一块去,颇有自己的见地。说实在话,您更喜欢谁?”我见那几名公公离他有一段距离,量他们也听不着,便将一直藏在心头的问题问出口。
“正如你说,各有千秋。”他却不直接评价,而是顺着我的话。
我心想他果真越来越“狡猾”,我不甘就此放弃而是继续刨根问底:“依我看,容龄颇有我当年的影子,如果……如果当年我当真回不来了,您会对容龄动心吗?”
“再像……也终究不是你。”他凝视着湖畔中的荷叶和荡漾着的波光,沉声而笃定的说。
在他的心里头我竟无可替代,心一暖,低下头掩饰唇角涌上的喜色。
慈禧泛舟结束后,便托人差我去做上几道甜品,说是今日要送别卡尔,她画的像已经完成。
此刻,乐寿堂依旧热闹非凡,我将甜点送过去之时,观察到德龄竟毫不犹豫的将慈禧平日最喜欢的那一道摆在她面前,让我暗自佩服她为人处世圆滑得滴水不漏,竟连这个细节都暗自记得明明白白。
慈禧看着一张张卡尔画出来的成品说:“这画像是怪像的,但我们大清国的画家,不用照着真东西也能画出好画来,你们为什么非得照着实物画?依我看外国人有点笨! ”
卡尔听完翻译笑起来说皇太后很是可爱,慈禧更是满面的不可思议:“从未有人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哀家。”
“在他们洋人看来您原本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如此这般才发觉您无与伦比的亲和力,足以可见您的仁心,才敢用这可爱二字呢。”德龄笑意盈盈的哄得慈禧合不拢嘴。
“这话是你这个丫头自个儿编的吧。”
末了,慈禧嗔怪的笑道。
“奴才只是为这个词解释一番,句句皆是实话。”德龄妙口仿佛能生出一朵花来。她似乎深谙对上级溜须拍马之道,虽让我自愧不如,但或许也正是她表现出来的太过完美,反倒让我更欣赏直爽却真实的容龄。
卡尔告辞之后,慈禧依旧礼节到位的差德龄容龄去送她,见状,那些贵妇福晋也通通告辞。
我站在一旁,待她发话。
“皇太后近日辛苦了。” 小德张很有眼力见的扶着她坐下为她捶背。
“着实辛苦,不过,这会该能清净个好几天了。你说,那些洋人对哀家的印象应当还不错吧。”慈禧啜了一口茶。
“当然不错,她们可都直夸您。”小德张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手中不轻不重的力道,笑容可掬。
慈禧一扭头仿佛这才注意到默默站在一旁的我。
“芸初啊,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奴婢不敢当。”我忙跪下来。
“你不单手上有本事,讨皇帝欢心也很有本事;哀家听说你近日可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她这才徐徐切入留我下来的主题,虽然我随时都已做好被她盘问的准备,但依旧如履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