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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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在京城药房的踪迹,是你透给阎楼的?”
“是啊,主子在药房门中挂了身份玉牌,是丰秀看见的。恰巧丰秀回去禀告林因时,被我听到了。我便赶在林因接见主子之前,把消息传给了阎楼。阎楼啊,虽然阎楼只接杀人的生意,可谁让。丰家的人一直都是阎楼生意里的大头,尤其是主子的人头,那可是有人出了十万两黄金的高价啊!因着丰家人太厉害了,阎楼的人接二连三的杀手都损在了丰家手上,银子赚不到不说,还损失了不少人,所以,在阎楼人的心里,主子是他们赚钱的绊脚石。自当除之而后快。”阿容说得不紧不慢,自有千种风情。
“你会杀丰秀,是想将内贼的消息栽到她的头上。对吗?”
“主子果然是主子,一语中的。我没想到,主子你竟然会做出假死的现象来,既瞒过丰家的人,也瞒过了阎楼,瞒过了朝廷。当我得知余庆在查内贼的消息时。只想着余庆是主子身边可信的人,若有余庆相助。要拿下整个丰家,相对要容易得许多。那么,想要得到余庆的帮助,当然得投其所好。丰秀,其实不过是我要搭上余庆的踏脚石。当然,最重要的也是,丰秀竟然怀疑起我来,为了怕她把怀疑说出去,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不过是让阎楼给丰秀几分像样的书信而已,那对我来说,易如反掌。”阿容眉宇间尽是得意,“然后,丰秀自不是我的对手,一招畏罪自杀,瞧,林因不是中了我的计,以为丰秀就是内贼了嘛!”
扬着眉头,慢慢地说起自己的战迹,“至于谭沙,玄英,得知主子你没死的消息时,我可是十分生气啊,玄英与谭沙,着实对主子你忠心耿耿,不过,也是他们的忠心,让我想起了一个好主意,挑拔离间,坐收渔翁之利。余庆在主子你的谋划下,一个一个地剔除可信与不可信的人,那些动作,若是主子你来做,当然不会有人反对,不是,余庆不能将主子你的行踪曝露出来吗?”
“我啊,就跟玄英与谭沙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无非是主子不在了,身份的人便妄想掌控丰家,他们两个,可不就开始处处与余庆作对,甚至派人去刺杀余庆,还有,与余庆一起的主子你。只是啊,主子的运气着实太好,他们派出了手上的所有人,竟然都没能杀死主子,最后,得知主子你还活着时,对自己愚蠢的行为,竟然自杀谢罪。”阿容一脸的惋惜。眨了眨眼睛,“说来,对主子忠心耿耿的人,着实太多了,络缨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明明差一点,她就把毒药让主子你给喝下了,不过是有些怀疑主子或是还活着时,竟然自己把毒药给喝了,临死前,还告诫主子小心我。”
“呵呵,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吧,她不肯听我的话,杀了主子,而今,我还是用了她留下的毒,把主子你捉到了手里!”阿容握紧拳头,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狼心狗肺,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草原里救起来的吗?没有主子,你哪有今天!”软倒在地的婢女中着蓝衣的女子大声训斥,一脸的痛心。
阿容一听,却喝道:“闭嘴,你以为,你以为她是好心吗?我额娘本是苍泽王爷的妾侍,可却被她额娘害得逐出了科而沁,我与她同样是科而沁的格格,她享尽荣华,我却做着那些卑贱的事儿,甚至还要忍受那些恶心男人的动手动脚。她对我好,那是他们欠我的。”
“这就是你要置我于死地的原因?也是你要置科而沁于死地的原因?”
“既然你们抛弃了我,任凭你怎么弥补,我都不会原谅你们。丰离,你多厉害啊,科而沁的格格,大清的珍皇贵妃,丰家家主。现在怎么样,你还是败在我的手里,丰园的水源被我让人下了毒,他们一个个只能束手就擒,任阎楼的人砍杀。还有你,那么多的人都杀不了你,今天,我就亲手送你上路。你死了之后,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人,我也会很快送他们去陪你的。至此丰家,我与阎楼楼主,一人一半。呵呵!”这样的局面,是阿容梦寐以求的,而今,她终于成功了。
一想到这里,阿容就感觉到全身都在沸腾,她从手中抽出了一把匕首,一步一步地走到丰离面前,“念在你这么多年待我不薄,我会让你死个痛快的!”
扬起匕首,便要朝丰离刺去,于此之时,丰离神情一凛,迅速折断了她持匕首的手,夺过匕首,再划过她的另一只手,最后,匕首扎入阿容的大腿,阿容惨叫,门外等候的侍卫亦推门而入,个个手持长刀,严阵以待。原那些待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婢女们,这会儿都慢慢站了起来。
“你们,你们都没有中毒?”阿容手筋被挑了,大腿上亦挨了一刀,此时瞧着丰离,还有纷纷站起来的人,总算意识到什么。
丰离翻开了被子,那苗族少女鄙视了扫了阿容一眼,“不仅我们中毒是假,就连主子受伤,那都是假的,目的就是要引你出来,来个人脏并获。”
阿容怔怔地看向丰离,丰离道:“你觉得自己不管栽赃嫁祸丰秀很天衣无缝吗?还是觉得,你挑着谭沙玄英杀我,做得毫无破绽?亦或是,觉得我蠢得全心全意的信你,连络缨以死进谏的话,我不会听?”
“我会留你这一条命直到现在,是因为,我要借你的手,将阎楼一网打尽。瞧,阎楼进了丰园,在他以为我们丰家的人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时候,我们的人,攻他个措手不及,这样的结果,可是比我们费尽心思对付阎楼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要轻松得多了。”似乎为了印证丰离的话,外面传来一片厮杀声,丰离轻轻地一笑,“还忘了说,没有防备进来这座宅子的阎楼人,他们一个都出不去。”
说到这里,丰离不再多言,坐在床前,静静地听着厮杀声渐渐消失,空气中散开着浓浓的血腥味,阿容,阿容此时已经吓得不能动弹了。
“报,主子,阎楼杀手尽诛,只阎楼楼主逃了!”这一声奏报,其实相当于阿容的催命符。丰离挥手,“逃了便逃了,不用我们动手,有人自然会趋机补他一刀的。”
目光落在阿容的身上,阿容摇了摇头,“主子,主子,请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与我说说,你身上的这个荷包,是谁给你的?”丰离的眼睛盯着阿容挂在腰间的荷包,阿容怎么也没想到丰离会问这个问题,连忙答道:“是,是丽夫人送我的。”
丰离听的一声,阿容拿不准丰离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双手纠痛,扎着匕首的大腿,血已染湿了她的裙摆。丰离道:“当年你额娘被逐出笠而沁,因是与人私通,你并不是我阿玛的孩子。”
阿容听到这话,一时一怔,随之却大声地喊道:“不,你胡说,你胡说,我额娘告诉我,我是科而沁泽王爷的女儿,你要杀我就杀我,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骗我。”
“信不信的随你,若你当真是我阿玛的孩子,早在我带你回科而沁时,阿玛便会认回你,可是,连你自己都不曾发觉吗?你和一个人很像,很像。”
阿容全身都在发颤,丰离道:“你是噶尔丹的女儿才是,当年,你的额娘就是与噶尔丹私通被我阿玛发现,这才将你额娘逐出了科而沁,可噶尔丹之所以会看上你娘,不过是想让她帮忙打探科而沁的消息而已,当你额娘被逐出科而沁,她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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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江南事(七)
“不,你撒谎,你撒谎,你在骗我,你在骗我。”阿容崩溃地大喊,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明明,明明她就应该是科而沁的格格,她跟丰离是一样的,一样的是科而沁的格格,噶尔丹,噶尔丹怎么可以是她的阿玛,怎么可能?
“有些事情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比如,你额娘临死前喊的名字可不是我阿玛!”丰离美眸流转,句句却是诛心之言,阿容全身都在发颤,是惊是吓,亦有被人扯开了遮羞布的羞耻。
丰离呢!丰离似乎依然觉得刺激得还不够,道:“噶尔丹不是也亲自找过你吗?还曾与你许诺,若你能助他夺天下,待他得治天下之后,便封你为固伦公主,位比亲王。你送了他那么多粮,还有消息,焉不是相信了他的话,现下又作出这样被欺骗的模样,你是要恶心谁?”
这是完全不留情面地捅破阿容的伪装,阿容哈哈地笑了起来,“对,我是知道,那又怎么样呢。我就是装可怜,你们不是都吃这一套吗?我能骗了你那么多年,不就是因为我这么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在科而沁时,你便不想用我了,不过是因为我装得太好,所以你才让我到江南来。”
“那你觉得。这一次,你还能活下去吧?”丰离疏离地问,阿容的笑意僵住了。
“带她下去。留她全尸!”丰离下令,立刻有人上前架住阿容,阿容连忙挣扎,“不,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大长公主是谁害死的吗?”
这个消息,这是丰离一直在查找的事情。在场的人都清楚。已嫁为人妇的余庆上前道:“主子,不能相信她说的话,这些年,主子在查找杀害大长公主的凶手。众所周知,阿容为了能够活着,又岂会介意编造一个事实。”
“我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告诉你!”阿容着急地想要表明自己掌握的都是事实,“主子自来一言九鼎,只要主子答应饶我一命,我会告诉主子关于燕回与他那位主子一直没查到的表妹的关系的。”
当余庆等人从房间里出来时。饶是余庆已经随着丰离见过太多的世界,亦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要滑倒。幸好她是习武之人,脚下一滑,手就赶紧捉住了门,这才没有出丑。
实在是阿容说出来的事情,太震憾了,这些事情。竟然牵涉到了三十多年前,与那许多已经不在的人有关系。难怪主子费尽心思都没查出来。又有谁能想到,这些事其实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布局。
至于阿容!余庆看了被架着的阿容,“把她的手筋脚筋挑断,让她服下哑药,丢出去。”
“余庆,你不能这样对我!主子明明已经说过饶我一命的!”自以为用了最大的秘密换得一条生路的阿容,听到余庆的话,睁大了眼睛盯着余庆。
倒是余庆阴恻恻地:“阿容,主子不曾失言,如今不过断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服下哑药而已,已经留了你一命了不是。哦,对了,记得废了她的内力。”
“余庆,丰离,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要不得好死,也该是你先,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们!”余庆再次咽了阿容,挥手,侍卫立刻识趣的堵了她的嘴,拖下去。
其实,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是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明明,主子是想让她死得痛快的,可她却用那样大的消息来换取,呵呵,那便自食恶果吧。
只是,阿容所说的事儿,若都是真的,只怕一场更大的风暴将要来临,江湖,朝廷,都逃不了,
丰家被阎楼攻陷,在所有人都以为丰家会被阎楼所灭时,却来了一个极大的反转,恶名昭著的阎楼被丰家拿下了。于此时,阎楼亦起内乱,阎楼楼主带人与丰家家主对峙时,身受中伤,而后回到阎楼时,竟被其女阎月所杀,并且被其五马分尸。
得闻此消息时,可是把人都吓坏了,要知道,不管是何时何地,弑父都是大逆不道之举,这样的举动,是为世人所不容的,而阎月弑父后,竟然还大大咧咧地告诉大伙,我不仅把我爹杀了,我还把他分尸了……
这把人分尸的做法,要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都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偏偏,阎月做了,身为女儿的,把生她养她的父亲给分尸了!虽然吧,之前阎楼作为一个杀手组织,名声就没好过,但阎月杀了其父后,扬言再建阎楼,那什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她,磨拳擦掌的想,丰家赶紧把阎楼的人一网打尽,尤其是要把阎月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给杀了吧,杀了吧!
至于没想过自己动手去杀阎月,那什么,阎月的武功据说只在其父之下,是为阎楼众杀手之首,那手杀人的功夫,多少人死在她手上连人都没能看见的,然后,自然有人细数阎月所杀的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对比自己的武功,看看阎月杀人的名单,不约而同地怂了……
而已为江湖不耻,却也无人敢惹的阎楼新任楼主阎月,这会儿悄然地坐在窗前,对于屋中解发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