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崩坏年代-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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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愿比,可聂小凤每每面对丰离啊,总有一种自己着实是过得很好的感觉,而与丰离相识,她才知道自己往日做了多少蠢事儿。以前她总觉得全世界人都对不起她,所以她想要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可是,丰离却告诉她,天下的人,没有谁欠着你的,而你想要在这个世上立足,想要达到的目的,要多动动脑,而不是动手动脚,像她以前一味的用着强硬的手法控制三帮四派的人,其实都不如丰离动动脑筋,立刻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报她的仇。
深深吸了一口气,丰离曾经与她分析过一百种可以报仇又能逼出罗玄的办法,每一种听来都比她那样直接地叫唤着要称霸天下要好得多。
“阿离……”聂小凤其实很想问一句,她与康熙是如何交手的,为何康熙欲将冥狱除之而快,但丰家日益强大,丰家却依然能屹立不倒?可一想到丰离现下只怕与康熙有所心结,她这样一问,只怕是要雪上加霜,只好打住了话题。
刚好丰离正逗着罗原,没看到她的唇动,而丰离突然啊的一声,这么一看,罗原打了一个哆索,一泡童子尿,淋了丰离一身,聂小凤连忙地抱过罗原,拍了他的屁股,“臭小子,刚刚把你不肯,竟然尿了姨母一身,真是可恶。”
罗原被打了屁股,只是皱了皱眉头,低头接着玩手指,完全没有被打的不愤。倒是颜清几个待要上前为丰离拭擦衣棠,丰离挥手示意不用,然后又擢了罗原的脸,“小小年纪,倒是记仇得很啊!”
聂小凤哭笑不得,“他才多大点啊,你倒是拿他当懂事的人儿说话了,快些去换身衣裳吧。”
“人虽小,姐姐也莫当他什么都不懂!”说话间,当指弹了一记罗原的额头,罗原撇嘴就要哭,丰离随手塞了小小的软糖入口,罗原吃到了甜味,哪里还有要哭的样儿。丰离冲着聂小凤扬眉道:“不管是大人小孩的,都吃这么一套,打一巴掌,给颗甜枣,这不就不记仇了。”
聂小凤无语了,可低头看了罗原正咂着嘴吃得津津有味,却是不得不承认丰离说的还真没错。
“临时起意出宫,我可没带换洗的衣棠,姐姐给我拿一套吧。”丰离与聂小凤直言,聂小凤道:“若不嫌我的衣裳老气的些,且换一套吧。”
丰离当然是不嫌弃的,聂小凤让人拿衣裳去,丰离换衣裳去了,聂小凤也忙活着给罗原清洗,着实是丰离给罗原吃的软糖啊,罗原吃得口水流了衣裳都是,不换洗都不成。
“贪嘴的家伙!”很是无奈地拿了帕子先帮着罗原擦了一回,赶紧让人备水去,倒是打从丰离进了宅子就窝进药房的罗玄,听到丰离与聂小凤不时传来的笑声,还有罗原不时的呀呀学语声,于血池十数年,他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有这样的日子,妻子,小儿,悠闲自在。
想到一日一个模样的罗原,罗玄露出了笑意,连眉宇间都带着浓浓的惬意。可想到丰离,那一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总觉得丰离在布一个大局,可惜他的消息不甚流通,他纵有猜测,却无实据,一时也不知道丰离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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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大雨
与聂小凤与罗原呆了半日,丰离便带着几个侍女离开了,出了宅门,丰离问道:“可知阿恒今日在何处?”已经是下午,丰恒定然是上完了课已经出宫了。
“城西的码头!”颜清清晰地回答,丰离应了一声,“我们去瞧瞧吧!”
“主子,那轿子?”颜清看了车驾询问,丰离道:“让他们先回宫吧,我们去城西码头。”
说便动身,疾行而至,宽敞的衣裳随风飘荡,适才瞧着聂小凤的衣裳,俱是大红的颜色,可她是康熙的皇贵妃,说得尊贵,亦不过是一个妾而已,终其一生,只要在大清一日,她连红都不能沾。丰离心中不断地质问自己怎么会到了如今的地步,却连追究都不能,丰离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分可怜,可悲!
丰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平息下来,与聂小凤告辞,却越发不愿回到那座如同牢笼那般的紫禁城。
行到码头,人来人忙,穿行不定,丰离寻着丰恒的身影,打量了那有着丰家记号的船只,瞧到穿着粗布麻衣的丰恒,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丰恒正与船上的人说着话,隔得有些远,丰离还是能看到丰恒脸上神采飞扬,想来是在说着什么要紧的事儿!
“主子!”丰离专注地看着丰恒,只觉得那颗躁动的心渐渐平复了!颜清上前轻唤了一声,轻轻碰了碰丰离,丰离收回了视线,“怎么了?”
颜清指了指天空,不知何时天色变得阴暗,乌云密布,闪电雷鸣。丰离拿眼看了丰恒,丰恒正望着天,似是蹙了眉头。“主子,我们去接小公子回宫吧。”
丰离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我们去见小公子?”颜清弄不清丰离的想法,只得继续的提议。丰离却依然地摇摇头,“不必让阿恒知晓我们来过。走吧!”
啊!主子这么疾行而来。看了小主子半天。又不见小主子,还不让小主子知晓这事儿,主子这是有什么打算吗?颜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再次跟上丰离的脚步。
可还没走几步,豆大的雨滴洒落,颜清可是急了,“主子。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再不济的,也先找把伞呐。这么淋雨,可是会着凉的。
丰离却是听不见的,雨滴打落在她的身上,脸上。还有些生痛,可丰离却完全不在意,转头与几个丫头交待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走走。”
“主子!”一听丰离要自己一个人走走,几个丫头可不急了吗?丰离却用眼神告诉了她们。她的坚持,而后迅速地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几个丫头那叫一个急啊,可要追,她们的轻功哪里比得上丰离,这不追吧,心里如何能放心,“主子这是怎么了?打从昨儿晚上开始,就阴晴不定的。这会儿主子一个人走了,那可怎么办呐!”
怎么办,几个丫头可不都要愁死了,“不管了,找吧,无论如何,总要确定主子安然。”
丰离放纵地任由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衣裳,不知何时,温热的泪水亦自脸上滑落,却又随着雨水混落了一地,早已分不清是雨是泪。
第一次,丰离感觉一种身心疲惫,她的两世,为何都要过得那般千般不易呢,那个一心要置她于心地的人呐,是她的至亲,为了让她死,他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让她回了这大清。大清呐,大清的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推动,与康熙纠缠不休,却正如他所说的,他想要将她的骄傲踩入脚底,想让她尝尽这世上最苦的情,让她卑微到极致。
曾经她以为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在确定康熙察觉了那些人千方百计地要杀她,却不曾出手阻止时,为什么会觉得痛,觉得那么的冷。
明明知晓康熙是想要借她的手震慑于他们,而她的性子,若非逼急了是绝不会出手,若是她站在康熙的立场,她也同样会这样做,就如同,她在宴席上出手,又何尝不是借着康熙来震住这些人呢。她与康熙之间,明明是相互的利用,以达到各自的目的,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让康熙陷入任何的危险之中,可康熙,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几番入险,几近丧命。
康熙,康熙大帝早该知道在康熙的心里,再没有比江山更重的人,他对她的那点好,亦是在不会有损大清江山的前提下,他对她的欢喜,亦是为了朝廷不起纷争,以此而任由她为妾,妾啊!终其一生,她都只能是皇贵妃,而不会是皇后。她明白,理解康熙的处境,却依然的还是会觉得痛,很痛,很痛!
这一刻,丰离蹲在了宽敞的大街,孤独而无助地抱紧了膝盖。她知晓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她不能任由自己再这样下去,一个人,明知而故犯,却是无可饶恕,她不要自己落到那样的地步。
哭吧,借着这场雨,好好地哭一场,哭过之后,收回她不该有的情绪,她依然是丰离。
可是,发现雨水没有再打落在身上,丰离抬起头,那一身青衣华服的男子,撑着伞为她挡雨,而他的半边身子,却已湿了一半……
雨依然下个不停,可这小宅中却安详得很。同样已经换了衣裳的两个人,坐在小楼前,煮着茶,看着雨,却什么话都不说。注意到她的头发还是滴在水,抿了抿唇,“头发还湿着,擦干些吧。”
看雨的人察觉了动静,回过头无声地询问,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听不见了。取过一旁的干布,递到她的面前,“头发太湿了容易着凉,擦擦吧。”
“不了!”带着几分倔强的拒绝,惹得他蹙了眉,冷清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直接越过了她,想要帮她擦头发。她却盯着他道:“你越礼了,胤禛!”
这样的提醒,胤禛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总是不再往前。丰离在说了这话后,又掉转了头看着外面的雨落。胤禛站在她的身后,能看到她背影中的悲伤。更想起了她在大雨中哭得那样的孤独无助。明明那么多的人,他却一眼的就认出了她,不由自主的就撑着伞走到她的身边……
“你那么难过吗?”胤禛的声音很轻。不消说丰离已经双耳失聪,只怕就是能听见,亦不一定能听得清。胤禛亦只是如此轻问句,并没有想要得到丰离的回答。她听到或是听不到的,都无关系。
“弘晖乖巧吗?”丰离突然地一问。胤禛一时没听清,待丰离重复地问了一句,胤禛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很乖!”
“不知不觉,你已为人夫,为人父。”丰离感慨一句。不知不觉,她在大清竟已活了二十多年。刚入京时看到的小童,如今亦一个个都能独挡一面,为一国之栋梁,将来,更能指点江山。
“四福晋待你一心一意,你且不可辜负了她!”丰离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四福晋乌雅那拉氏,回宫与她接触许多回,那样一个女子,宜家宜室,心怀宽广,与史书上所记载的孝敬宪皇后一般。“家和万事兴,内宅中有她为你一心一意地打理,如此你才能有更多的心思和精力在外应对。”
胤禛知她是一片好意提醒,只是听着这些话,他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只是应了一声。丰离想到胤禛的子嗣艰难,无人可选的选了那个好色的乾隆,目光一敛,“子嗣甚重,大阿哥弘晖身边,你多放些可靠的人,你在宫中长大,应当知晓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我心中有数!”胤禛并不愿丰离一直以长辈的态度叮嘱他这些话,他其实很想问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地一个人淋雨,皇阿玛,伤了她的心了吗?
可这些话,哪怕在心中盘旋了许久,他也依然问不出来。丰离咋听胤禛语气中的不耐,只以为他是不喜她这般的说教,一想自己的身份,这些话也着实不该她来说,不怪胤禛不喜,只是她多管了些。微微一笑即丢开了。
“弘晖很乖巧,等他大些,我带他进这看你!”半响沉寂,胤禛又不愿丰离那样看着雨不发一言,再次出声,丰离转头看着他,胤禛重复了一回刚刚的话,丰离微微一笑,“我道你不喜我那般说你呢。”
胤禛一愣,干巴巴地解释道:“你为我好,我知!”
险些让她误会了。胤禛赶紧的解释,丰离侧着脑袋道:“既不嫌弃我话多,那我再多说几句。你要稳,太子还在,地位亦极稳固,你不能急。”
“我不急!”胤禛诚垦地回答,他是不急,现在急的是太子,他被康熙跟索额图捧得太高,索额图死了,康熙待他亦不如以往亲密了,虽然依然没有人与太子作对,可这又何尝不是大家在观察康熙对他的态度,但凡康熙对他表现出一丝的不喜,那亦是太子的磨难来了。
或许是因为幼年的经历,丰离并不怀疑胤禛的耐性,不过是以往无人点醒,他当局者迷,为此而陷结走错了路,可一但有人提醒过他,往后,他断不会再错第二次。至于她点醒胤禛的原因,胤禛救了她一命,就凭这一点,够了!
“皇上,皇贵妃,皇贵妃不见了!”大雨倾滞,康熙心中有些烦闷地批阅着奏章,李德全慌乱了跑了进来,禀告了这等大事儿。有那一瞬间,康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皇贵妃在宫外,甩开了颜清几个贴身伺候的丫头,不见了!”李德全不得已地重复了一次,康熙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甩开了贴身伺候的几个丫头,不见了?不见了,那丰离去了哪里,往哪里去了?
这样的念头翻转,康熙忍着心中的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