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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国子监绯闻录-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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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醺上怠!�

    姜海等人便不再纠结于此,又闲聊起旁的话来。

    黄四娘抱着月琴开始唱曲,一众推杯换盏,语笑暄阖,倒把素日的嫌隙拉近不少。

    正是兴起时,忽听得邻壁两声重重踢门,振得屋顶似在颤动,接着脚足凌乱纷响、尖喊吵嚷不绝,黄四娘停了唱曲,疾步朝门方向去,苏启明樊程远等几也随在后。

    舜钰看杨衍同姜海凑近说话,她亦好奇外头出了何事,拿着只螃蟹悄起身,走到廊前不禁怔住,但见邻壁雅阁,七八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门边,拉弹唱曲的艺人及锦衣华服客、被连推带搡从里出来,喝令赶紧离开,渐不再有人出。

    细听房里人声依旧杂乱,也就片刻功夫,三四锦衣卫将两人五花大捆押出,她定睛望去,那两人竟赫然认得,一个是兵部右侍郎刘燝,一个是五军都督府佥事杨凤,神情皆愤怒溢于言表,形容狼狈至极。

    舜钰心底沉甸甸地,见锦衣卫开始陆续离开,遂让开道贴墙而站,蓦得左手腕被只大手箍住,惊得扭头去看,却是锦衣卫千户曹瑛(清风),他目光幽沉也在看她,有抹星芒一逝而过,嚅唇想说甚麽又没说,忽而唇角勾起,放开她,另只手拈过她紧捏的螃蟹,放嘴前咬了口。

    边吃着,边大步走出舜钰的视线。

 第陆零柒章 小调情

    舜钰下了马车,朝苏启明拱手告辞,方抱着一坛神仙酒往杨林胡同走。(全本小说网,https://。)

    她其实没吃几盏,哪想得这酒初入口绵甜,后劲却凶猛,此时走路脚步都有些虚浮。

    秦宅前靠墙站着沈容,正在拭剑,月光如炼照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清清淡淡地。

    蹙眉看舜钰走近,他剑入鞘中,话不多说,只简短一句:“二爷在等你。”辄身便走向胡同口。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听得铜钹声响,院里扇火炖药的董大娘抬起头来,见是舜钰忙说:“二爷在净房,您先回屋里等会儿。”

    舜钰咧嘴儿笑着往净房去,沈桓蹲在廊上边嗑瓜子,边逗只白猫玩,铜铃大眼直瞟酒坛子:“甚麽酒?二爷在洗澡,光溜溜地,你个女子,进去羞不羞!”

    “要你管!”舜钰两腮酡红,语调清脆:“我请二爷吃酒。”

    “当心吃一嘴子洗澡水。”沈桓冲趔趄的背影喊,扭头瞧董大娘掐腰站着嗤嗤在笑。

    “董娘子你笑甚?我可懂二爷的规矩,你净等看她稍会被撵出来的狼狈相!”说着把瓜子皮洒地面上,趴俯的白猫儿伸舌头舔了舔。

    董大娘叹息一声:“沈指挥使打算何时娶妻?记得你欢喜那个叫喜春的丫头。。。。。。”

    沈桓一骨碌站起来:“沈容去沽酒半日了,怎还不回?莫不是道上遇见小妖精被迷了魂魄,我得瞧瞧去。。。。。。”嘀咕着溜了。

    董大娘有些好笑,这沈桓嘴上混话串串不饶人,实则却是个甚麽都不懂的纯情汉子。。。。。。摇摇头,扇起一缕青烟,药罐子咕嘟咕嘟溢出苦味来。

    。。。。。。。。。。。。。。。。。。。。。。。。。。。。。。。。。。。

    沈泽棠拂净面庞水渍,忽听廊上窸窣足响,他警觉地拿过青龙剑,猩猩红毡帘一掀,舜钰抱着酒坛子走进来。

    这才松口气,将青龙剑搁下,看她一屁股坐杌子上,眼饧耳热的、痴痴傻傻朝他笑。

    “胆子愈发肥了,敢吃醉酒回来。”沈泽棠轻皱眉宇,从木桶里站起身,伴着哗哗水响,他正抬手去拿架上摆的白棉巾,有细细吸气传来,余光睃向舜钰,见她眼波潋滟、满面红晕,嘴唇开阖,声音虽轻低,但他还是清晰地听进耳里。

    动作一顿,他缓缓地收回胳臂,搭在桶沿,很温和问:“九儿替为夫去拿棉巾,可否?”

    “好!”舜钰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二爷身型高大魁伟,素日肌肤相亲时,总连羞带怯不敢看,哪像此时他精赤挺拔而立,肩膀清宽,胸膛健实,腰腹精窄,四肢遒劲,深浅施刑的痕迹犹存,并不令人恐惧,更平添几许英武阳刚之气。

    他因从桶里站起,那密布的水珠子顺肌肤纹理往下流淌。。。。。。。。渐密集荡去了一团浓黑处,那里正龙盘虎踞,张牙舞扑,看得人莫名骨头发软。

    舜钰放下酒坛,走去拿起棉巾递给沈二爷,哪想二爷耍奸,接过棉巾时,忽握紧她的手腕略使力,遂脚步打跌,不自主投怀送抱,弄了一脸湿,这还不够,手被他带下按住,倒吸口凉气,慌张地仰颈,正对上他深邃的眸瞳,说话的语气也很邪性:“九儿方才说好大。。。。。。。其实更硬。。。。。。。”

    舜钰脸红的要滴血,她镇定了一下,有甚麽可羞的,不说前世如何,现虽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可到底嫁为人妇生儿育女过了,再装涉世未深少女未免矫情。

    清清嗓子故显从容:“嗯。。。。。。。又大又硬!”

    沈泽棠微怔会儿,唇角一抹笑意愈发深了:“九儿醉得厉害。”

    “我才没醉。”舜钰酒壮怂人胆:“别以为我啥都不懂,国子监大理寺耳濡目染、沈指挥使私藏的春画也没少看,如梦令、夜行船、望海潮、翰林风,后庭宴、东风齐着力、巫山一段云。。。。。。。就没我不晓的,二爷翻来复去那几招,才是孤陋寡闻。。。。。。。。”

    瞧,她狂的自己都害怕。

    沈泽棠目光灼灼看她半晌,松开了手:“九儿果然没醉。”

    他的嗓音轻柔平静,却听得舜钰挟风带雨,脊骨汗毛倒竖,酒醒大半,方惊觉胡言乱语了甚麽,连忙摆手不认:“醉了醉了,二爷勿往心里去。”

    “酒后吐真言。”沈泽棠的指骨抬起她下巴尖儿,俯身凑近咬红嘴儿一口,再慢慢道:“原来九儿对为夫如此不满,心底怨念这般深,是为夫疏忽了。”

    他念及她年纪还轻骨肉尚娇,且那些梦里但凡有出格之举她都甚为憎恶,是以常压制自己欲念多疼惜她,结果呢。。。。。说他孤陋寡闻没招式,竟半点情也不领,真是好极了!

    自作孽不可活。。。。。。舜钰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对二爷很满意,从无怨言,您也不曾于我疏忽过。”

    沈泽棠笑了两声:“九儿毋庸掩饰,原来床笫之欢,你是喜狂野的,为夫满足你就是。“他顿了顿又添了句:”身为吾朝万众景仰之大儒,最忌遭人诟病孤陋寡闻,是要让你见识一下、为夫学识渊博至何种境地。”

    。。。。。。。狂野。。。。。。。舜钰听得眼前发黑,她才不狂野,也不想见识甚麽学识,她求饶:“夫君大人大量,原谅为妻酒后失言,日后再不敢饮酒贪杯,可好?”

    “晚了!”沈泽棠杀伐果断。

    舜钰来不及多想,一双有力大手已将她托起,猝不及防被丢进木盆里,衣裳尽湿透,还喝了一嘴子洗澡水。。。。。。。。沈桓诚不我欺。

    更可怖的,是沈二爷胸膛火热迅疾紧抵她纤薄背脊,一面慢条斯理剥她衣裳,一面凑近她耳边说着甚麽,舜钰只觉胆颤心惊,暗忖被他这般弄只怕半条命没了,连忙抓住他的指骨,回头可怜巴巴地:“我带了好酒给二爷来吃。”

    “甚麽酒?”沈泽棠问的心不在焉,盯着颤动的蝴蝶骨,因润了水渍愈显得白皙柔腻,引着人去品尝。

    舜钰连忙回话:“是嬉春楼特酿的神仙酒,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吃过感觉赛神仙,我去拿来给二爷吃。”

    语毕抻起腰肢就要往桶外逃。

    哪想才逃出毫厘又被摁坐回去,听得沈二爷笑意沉沉:“哪需得吃神仙酒,九儿有的是本事让为夫赛神仙!”

 第陆零捌章 小调情2

    沈桓、沈容及董娘子坐廊前台矶上,边饮酒边啖驴肉火烧。(全本小说网,HTTPS://。)

    忽听净房帘子簇簇响动,晓得是二爷出来,连忙搁下手中吃食,起身垂手伺立。

    沈泽棠只穿荼白里裤,胸膛精赤,沈桓暗瞟他手里打横抱着个人,用黑色大氅裹的严实,却百密一疏,因着走动晃荡出半截雪白脚踝,纤巧小趾涂着一朵嫣红,忽而怕冷地缩起,目光便再难觅。

    “净房里有坛神仙酒,你们拿去吃驱寒气。”沈泽棠淡扫了眼沈桓,脚步未停直接回房了。

    沈桓头皮一阵发麻,见沈容接着坐下吃火烧,他便随董娘子去净房取酒,一面挠头嘀咕:“二爷怀里抱着是谁?”

    明知故问。。。。。。。董娘子瞪他一眼掀帘进屋,脚底突得打滑差点摔个大马趴,幸得沈桓眼明手快握住其袖管,垂首看地面汪的都是水。

    董娘子边走边拾散乱的衣物,瞧见烟青色里裤撕了条大口子,连忙掩住恐被沈桓察觉。

    木桶里头水浅透底,也不知怎扑腾的到处都是。

    沈桓去取酒坛子,不经意瞟椅子腿缠绕湿红一团,俯身捡起,他虽不曾与女子亲近过,但好歹有个妹妹一手带大,晓得这是肚兜上的系带,神情有些不敢置信。。。。。。。乖乖,够蛮。。。。。。。沈二爷可谓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

    “出去出去,莫碍着我打扫。”董娘子抢过系带,挥起手里条帚赶他走。

    沈桓抓着酒坛出净房,走至沈容跟前坐,揭盖给他倒一盏,自己一盏,端起一饮而尽,咂巴下嘴唇。

    “好酒!”又倒一盏,拿起炉上烤热的火烧继续吃,忽而龇着白牙说:“沈容你不知道。。。。。。。。”

    “最憎话到嘴边留半句,娘们样!”沈容蹙眉嘲讽,孳口酒,拈片熏肠子放嘴里嚼。

    沈桓难得不见恼,只清咳一嗓子,低声道:“我担二爷近身侍卫十数年,素日里见惯他温文儒雅的姿态,宏才伟略的心胸及正人君子的气度,便是在以前梦笙夫人面前,亦是言行举止不造次。可自打遇见这位夫人后,简直是干柴遇烈火,久旱逢雨霖。。。。。。如换了个人。。。。。啧啧!”

    “此话怎讲?”沈容被挑起好奇心。

    沈桓咧起嘴笑:“瞧我方才在净房捡到甚麽?肚兜挂脖系带,得多猴急忙忙的,解都等不及要扯断,还有条扯裂的绸裤,董娘子掖着怕我瞧见,她哪里知我这等武艺高强之人,早练就一双千里眼,什么小动静都瞒不过,你不知桶里水淌了一地。。。。。。。。”

    沈容不以为然:“吾等有时脱衣解裤,仓促匆忙或布料松脆,扯坏不算稀奇,那水从木桶罅缝中流出也未可知。你自个满脑龌龊便罢,勿要将二爷想得同你一般。”

    沈桓摇头叹道:“你这个童男子,把我那些春画册白看,二爷此招式为巫山一段云,摒卧房床榻而于净房桶水助兴,饶是更得情趣。。。。。。。”

    沈容忽得神情微变,目光凛冽,沈桓瞬间止话,凝神静听果有轻叩门钹声,他二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起身,拔腿迅疾而出。

    。。。。。。。。。。。。。。。。。。。。。。。。。。。。。。。。。。。

    舜钰臊着脸拥被躺着,任沈二爷给她手腕勒出的红痕涂抹凉膏。

    今晚儿两人都疯了,她是酒壮怂人胆,而二爷也没压抑自己,把她又哄又骗地翻了些新花样。

    那滋味实在太煎熬,说不出是欢愉还是痛苦,可迷蒙间看他粗喘吻她失控的样子,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舜钰觉得自己还挺能屈能伸的,换别个娇滴滴高门闺秀试试,保准要哭叽叽回娘家诉苦去。

    不是人人能受得住夫君化身成兽的。

    沈泽棠荡下帷帐,伸手把舜钰揽进怀里,再温柔抚触她的背脊,又觉稚嫩如才及笄少女,娇弱无力蹭着他的胸膛,心底满是怜惜,却又不肯后悔,亲吻她光洁的额头,嗓音有些喑哑:“待时局平定后,九儿,我定要加倍补偿你。”

    谁要他补偿。。。。。。所做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舜钰昏昏欲睡过去,忽想起一桩事来,忙揉着眼睛道:“今永亭来大理寺,让我带话给二爷。”详详细细说了,想想再把遇秦砚昭的事也告诉他。

    “你如何打算的?要去秦府吗?”沈泽棠低声问。

    舜钰打个呵欠,双手抱紧他的腰,呢喃回着:“秦府不能去。。。。。。。”

    沈泽棠等了会儿,再垂眸看她时,已经睡熟了,轻打起呼噜,跟个猫儿似的。

    。。。。。。。。。。。。。。。。。。。。。。。。。。。。。。。。。

    沈泽棠趿鞋下榻,悄穿起直裰,脚步无声挑帘出房。

    夜深人静,空气清冷,院里氤氲着潮湿的薄雾,更夫敲打梆子从门前过,隐隐有狗吠声。

    他低问立在廊下的沈桓:“人可来了?”

    沈桓禀话:“来了,正等候二爷哩。”

    徐泾及六七暗卫在明间吃茶,听得廊上脚足响动,果是沈二爷来,连忙起身拱手作揖。

    沈泽棠免其礼,撩袍坐下吃口滚茶,看向徐泾微笑道:“南方水土最是养人,你反倒黑瘦了。”

    徐泾摸摸自己的脸也笑:“在京城习惯了,到那边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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