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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将门凤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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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一些。”

    擦!张大哥这是话中有话啊!

    什么叫其他人都不长这样,难道张方还是隔壁老王的女儿不成?

    姜砚之手一抖,将那铁箍子扔到了桌案上,我的天,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连自己都虐待,太狠了!

    她是个人,又不是个倭瓜,你还想把它放到盒子里,让它挤着长啊!

    “这铁箍子有效?”闵惟秀好奇的问题,毕竟张圆的容貌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她嘴中问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子,试起毒来。

    张方用的胭脂水粉,同她基本上一样,都是一家百年老铺中出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方摇了摇头,“阿妹从十二岁开始,就开始戴这个了,并没有什么作用。倒是之前有一日,她外出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脸就便小了,她说去找了个婆子,拔掉了几颗牙,所以就变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张方说着,顿了顿,“阿圆乃是我父亲的填房夫人所出,与我并非同一个亲娘所生,所以她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觉得奇怪,随口的问了,便没有过多的去查。”

    闵惟秀看完了胭脂水粉,又打开张圆的首饰匣子看了起来。

    姜砚之瞧着里头放着一只用黑色玛瑙雕刻而成的猫头,好奇的伸手去拿,岂料没有拿稳,那黑色的猫头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姜砚之嘿了一声,弯腰去捡,心有戚戚的说道,“闵五,你看到那个猫头没有,这是我小时候戴着的,有一天碎……”

    姜砚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闵惟秀将手上的簪子放下,好奇的问道:“有一天怎么了?”

    姜砚之往后退了一步,快速的直起腰来,“闵五你别看,来人啊,这床底下藏了人,给本大王把它拖出来。”

    闵惟秀好奇的弯腰一看,只一眼,身上的汗毛便竖了起来。

    只见那床底之下,侧躺着一个人,正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闵惟秀猛的起身,只听得一声惨叫,她下意识的就是一巴拍过去,又是一声惨叫……

    姜砚之一手捂住下巴,一手摸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闵惟秀,“闵五,是我呀!”

    闵惟秀十分内疚,谁叫你总是站在别人身后!

    站在门口的太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惟秀,砚之,你们快出来……”

    再不出来,他担心要把自己个傻弟弟抬出来了……

    太子看了闵惟秀的细腰一眼,心中感慨万千,是他错怪三弟了啊,这个弟弟分明是舍身取义,拿自己的小命来救兄长啊……

    你想想看啊,要是他娶了闵惟秀当太子妃,那在家中还不被打成了狗!

    你说你不服气?可他们老姜家的人,都手无缚鸡之力,女暴龙一根手指头都能够把他摁死啊!

    太子想着,越发的感动,忙跑了进去,将姜砚之扶了出来,“砚之,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宫中,请求阿爹,留你在开封府,这都要过年了,你一个人在外头形单影只的,那怎么行!”

    万一姜砚之走了,闵惟秀又来寻他,那怎么行!

 第八十八章 镜中有人(五)

    姜砚之只觉得喜从天降,万一他离开了开封府,闵五被人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你真是我的亲哥!你们这群人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床底下的那玩意弄出来。(全本小说网,HTTPS://。)”

    一群太子府的侍卫面面相觑,太子点了点头,他们才冲了进去,将床底下的东西拖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并非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个阴人。

    大户人家去世,多有陪葬,用纸扎了婢女,仆从,马匹房屋烧了去陪葬。

    而张圆床底下的,便是这样的一个纸扎的人。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屋子中的寂静。

    闵惟秀看了过去,见东阳郡王一脸惨白的站在太子身边,不停的咳嗽,连心肝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阿凛,你没事吧?”太子焦急的问道,不停的给东阳郡王拍背,“都是我不好,你风寒才刚刚好,我便拉你出来赴宴,这下子又难过了。”

    东阳郡王摆了摆手,不停的咳嗽,太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勉强的喝了,这才止住了咳,“你也是为我好,让我出来透透气。我也就是瞧着那纸人实在是太逼真了,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可怖。”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这个纸人的确是十分的逼真,要不然,就凭她同姜砚之那比甜瓜还大的心,不至于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是张圆把自己的眼睛抠下来了,给装到了这个纸人身上一样。

    张圆的眼睛抠下来?

    闵惟秀一把抄起案上的书,对准了那纸人的脸,不大不小,十分吻合的方形。

    若是张圆在天有灵,一定会跳起脚来骂娘,奶奶个腿,死了都不放过我!

    “三大王,你之前是怎么说的,你说张圆的手脚都跟纸糊的一样,轻轻一碰就断了,对不对?”

    姜砚之一听,默契的伸手去戳了戳纸人的手臂,“就是你想的那样。手脚都很逼真,还有脸以及眼睛,脖子。但是其他的地方,却明显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纸人。”

    周围的人听着侃侃而谈的二人,都有些心中发寒,所以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可以用那种“今日你用朝食了吗”的淡定语气,来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什么真人,纸人啊之类的!

    真的很惊悚啊!

    太子咳了咳,“砚之,你们在胡说什么呢!这就是一个纸人,说不定那什么头之类的,是师父做的,但是身子是徒弟做的,所以……”

    这么瞎的话,他也说不下去啊,而且,姜砚之也并没有听他说的话。

    “太子殿下说得没有错,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纸人,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张圆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床底下藏一个纸人。但既然是她心爱之物,不如烧了,让她们在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吧!”

    太子心中甚为宽慰,还是小娘子懂事啊,还知道维护他这个太子的脸面,你看看那个白养了的弟弟……

    然后太子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发现不管是闵五还有姜砚之,都没有看着他,反而警惕的看着四周。

    闵惟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陡然之间,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她揉了揉眼睛。

    “姜砚之,你看见了么?我怎么瞧着,镜子中间有个人。”

    张方犹豫了一会儿,插嘴道:“这人照镜子,镜子中自然有人。”

    闵惟秀摇了摇头,走到了张圆梳妆的地方,上面放着一面雕着花,十分精美的铜镜。

    姜砚之走了过来,示意闵惟秀不要动手,他却是伸出手来,敲了敲铜镜的镜面,“我家闵五聪慧,一说要烧掉那个纸人,你就藏不住了对不对?出来吧,我们已经找到你了。”

    镜子半天没有动静。

    站在门口的太子,还有闵珊对视了一眼,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语言:我家弟弟/妹妹,怕不是个傻子!

    那么巴掌大的镜子,里头能藏住人!

    光是想着,都不寒而栗!

    姜砚之对着闵惟秀点了点头,闵惟秀果断的抄起一旁的梳妆匣子,对着铜镜猛砸过去,“既然不出来,那索性将镜子砸了得了。”

    那梳妆匣子临到镜子面前时,又停了下来。

    太子一瞧,大惊失色,忙对侍卫们说道:“你们都在院子中守着,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路甲立马上出去关上了房门,同路丙一左一右的守着。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呆若木鸡的张方,东阳郡王,还有闵惟秀同姜砚之,以及一脸严肃的太子。

    他觉得,自己之前那么多年,怕当的都是假太子,都是活在梦里。

    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姜砚之同闵惟秀并非是故弄玄虚,他们说的是真的,镜子中真的是有人。

    还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穿着丧服的女人,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用头油抹得十分的光滑。上面点缀着金银簪子,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她红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上去十分的凄苦。

    她生了一张让人熟悉的方脸,眼睛是有些上挑的凤眼,嘴唇鲜红欲滴,像是要滴血一般。

    闵惟秀松了一口气,她能够看见就好,能够看见的,就能够打死,那些瞧不见的鬼,打起来真的是憋屈。

    之前她所感觉到的,一直注视着她同姜砚之的眼睛,就是镜子中的这个人吧。

    不,应该说是这个女鬼。

    只是为什么,有的鬼只有姜砚之一个人能够瞧见,有的鬼,却所有的人都能看见呢?

    “三大王,请不要将镜子砸碎,这镜子一碎,奴就烟消云散了。奴死不瞑目,这才想要再活一次,洗刷冤屈!张圆也是个痴儿,我并非是有意害死她的。”

    姜砚之一愣,哎呀,本大王啥时候这么有名气了,连鬼都认识我啊!

    “你认识本大王?”

    女人垂了垂眸,凄然的笑道:“三大王年幼之时,奴也曾经远远的看到过您,那时候我也是大家媳……现在认识你同闵五娘子,是因为张圆在这屋子里,三句话不离你二人。三大王看我是陌生人,我看三大王,却再熟悉不过了。”

 第八十九章 镜中有人(六)

    姜砚之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啃个桃子里头冒出半条扭啊扭的虫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

    谁想跟你一个鬼是熟人啊!

    一旁的太子已经双目圆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敢情鬼还会说话!

    他记得姜砚之小的时候,总是不爱读书,怎么说都不听,夫子考核的时候,他都着急得要命,想要给他提示,可那个天天浪的家伙,竟然能够倒背如流。

    他一直都有些羡慕,这个弟弟当真是聪慧。

    现在,不怪他阴暗,说不定当时就有一个女鬼在一旁,说一句,他跟着念一句呢!

    太子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顿时呸了自己一口,想啥呢你!

    这时候那个女鬼已经开始说话了,“我姓赵名兰,我家夫君姓石,乃是韩国公府次子……”

    她这么一说,闵惟秀顿时想起来了,“你是石二郎的母亲?”

    姜砚之在一旁瘪了憋嘴,问道:“惟秀你同石二很熟么?”

    闵惟秀一时不察,没有发觉姜砚之嘴中,闵五已经变成了惟秀,点了点头,“我阿娘之前想给我说亲事,就提过石家二哥,他同我大兄,乃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她如今变得力大无穷,她阿娘担忧她会一个不小心就杀夫了,要当寡妇,于是专挑那种皮糙肉厚的滚刀肉相看,什么石二郎啊,王八郎啊,都在她的候选名单之上。

    石二郎的母亲,已经死了有快十年了。

    赵兰一听,激动的看向闵惟秀,眼眶红红的,“闵五娘子是好小娘,我家石二哪里配得上。”

    姜砚之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嫌弃惟秀是不是?你家石二莽夫一个,本来就配不上我家惟秀。”

    赵兰有些无语,身为一个鬼,她还是有翻白眼的权利的。

    我跟你说的一样啊,都是说我家石二配不上闵五啊,你激动个啥?

    赵兰到底不敢得罪姜砚之,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大王说的对。”

    她不敢再提闵惟秀,又急着说起了旧事,“我含冤而死,虽然是嫡长媳,陪葬却不丰厚,除了身上的穿戴,就只有一面铜镜相伴。那铜镜乃是我夫君当年亲手打磨,送予我的定情之物。”

    “许是我心有不甘,死了之后,我便变成了鬼,托身在那铜镜之中。一直关在墓穴之中,暗无天日,直到前些日子,有人盗了我的墓,这面铜镜便被人带了出来,辗转流到了张圆手中。”

    “这一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赵兰说着,回忆起了那日之事。

    ……

    张圆气呼呼的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用袖子一扫,将那胭脂水粉都扫落咋地,砸得咣咣的香。

    她平时脾气就不好,家中的女婢没有一个人敢进来收拾,统统跪在门口不敢动弹。

    张圆颇为生气,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个个人都向着闵惟秀,明明我同吕静姝是好友,吕家同她有仇,原本当厌恶她才是,结果呢?我丢了大脸,竟然让她得了好处。”

    她说着,提起了笔,胡乱的画了几下,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娘子,轻而易举的就跃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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