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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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实在好奇,他便忍不住问了出来:“昨夜那人是。。。。。。”
“秦心柔。”
男人淡然回道,就像是回答今日天气如何、早膳吃什么一样。
雷尘听得却是反应不小,手一顿,差点将砚池打翻。
秦心柔?
“七公主?”难以置信,他再次确认。
“还有别人叫秦心柔吗?”男人不答反问。
好吧。
“那殿下怎么放她走了?”
她不是杀死厉竹的凶手吗?
一直一直以来,不是都在缉拿她吗?
昨夜不是还说要将人挫骨扬灰吗?
男人瞥了他一眼,“并未放。”
秦心柔跟他说了很多事,桩桩件件都是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闷棍落下,他得确认她说的都是不是真的,所以,暂时留了其性命。
原则上,就算暂不杀她,也应该将她关押,可厉竹的尸体和骨灰接连出事,说明府里并不安全,保不准有人趁关押之际杀人灭口要了她的命。
所以,他才放她走了,那么多人全国搜捕她,都未能找到她,说明,她一直藏身的地方,才是真的安全之地。
他也未真放,或者说,他也未彻底放,他昨夜已让她服了毒,后面必须要他的解药,否则,也必死无疑。
雷尘听得有些糊涂。
没放吗?
他昨夜明明看到对方已经走了?
也就是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昨夜为何没派下人送其,原来,对方是熟悉太子府的秦心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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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过度,羌羌要开始反击了】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78)
墨研好,秦羌将宣纸对折,齐齐撕下一截小纸条,才执笔挥毫,因为纸条的容量有限,落于纸条上的字并不大,却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他很快写好。
放下笔,他执起写好的字条看了看,稍稍待了一下墨干,便将其叠好,递给雷尘。
“飞鸽传书发出去,记住,不要用府里的信鸽,出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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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秦羌去了趟药房,回来经过常姜的厢房,便拾步走了进去。
常姜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排夜来香在发呆。
还是银耳跟秦羌行礼,“殿下,”,常姜才眸光微微一动,回过神来,却也没有回头去望,依旧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未动。
秦羌拾步走过去,撩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常姜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定定望着窗外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徐徐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
确切地说,是两目相对,因为两人的右眼还都用白纱布打着补丁。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彼此的眸子却是深绞在一起。
一人委屈倔强、生气难过,红了眼眶。
一人漆黑深邃、暗潮涌动,如夜如海。
最终,还是秦羌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睛还疼吗?本宫过来给你换药。”
常姜长睫颤了颤,将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潮湿逼了回去。
“疼不疼,羌哥哥在乎吗?”
她又不是傻子,她自是不会以为,他强行将右眼还给她,是为她好,是舍不得她做单眼瞎,是为了让她双目都能看到。
她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想再欠她的恩情,不想再背负什么心理负担,不想再觉得对她有愧,也不想因为这个而不得不要她,或娶她。
好绝情的男人!
她永远也忘不了前夜的那个场景。
当时,她吵着闹着要出去找别的男人,他追出了门,她还以为他终究是在乎的,在乎她的,她才在大街上,不管不顾地去吻他,谁知他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抱回房。
将她放在椅子上坐下,当即就去柜子里取出药箱,然后当着她的面,一手执铜镜,一手执刀,对着自己的眼睛就落了下去。
她当时吓坏了。
看着鲜红的血流出来污了他的俊脸,看着他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大汗淋漓、额上青筋直暴、张着嘴大口喘息,她是真的吓坏了。
虽然她不懂医,但是,她知道,完全可以用麻药的,比如五石散之类的东西。
他却没有用。
而后来,给她手术的时候,他却是用了,用了麻药。
他跟她说:本宫知道,用了你的眼睛那么多年,就算此刻还给你,也还不清你对本宫的恩情,终是本宫对不起你,就活该本宫痛这一下吧,也算是稍稍惩罚一下本宫。
这句话就像是刀子一般剜着她,那一刻,明明用了麻药,她却还是痛得呼吸不过来。
只不过,痛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真狠。
这个男人真狠啊!
对她狠,对自己也狠!
这是要生生掐掉她再利用自己对他的这份恩情,利用他对她的这份感激和内疚,再逼他做任何事的机会啊。
“姜儿疼,羌哥哥在乎吗?”她又幽幽问了一遍。
男人没有回答她,垂下眉目,将手里的纱布展开,然后,又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粉倒在上前。
再然后,默然起身,走到她的后面,将她系于后脑的纱布结头打开。
常姜没有抗拒,没有动,就任由了他去。
她知道,如今的她已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她就不应该逼他的。
真的不应该。
其实,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就冲着她给他的恩情,不管这份恩情,是恩多情少,还是恩少情多,小时候,他曾那样真切地不能没有她,他曾那样将她捧在掌心、护在身后,他对她终究是有情的,来日方长,她不应该急于求成的。
如今弄成这样的局面,她若再闹,怕是只会让他更加嫌弃。
将常姜右眼上的绷带取下,将撒好药的新纱布敷上,缠绕系好,秦羌始终面沉如水、眸如黑夜,一句话也没有讲。
**
厉竹在神医府一直闭门不出,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看那些医书和“自己”记录的各种药方、毒方,以及解药方。
她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真的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那些毒,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配置出来的,又是如何研究出了解药。
翻医书、看药方的过程中,她也翻到了不少小秘密。
比如,医书里面夹着的画像。
有她自己的,有少女青涩时的她,还有和她现在差不多样子时的她,还有一张中年女子的,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吧,她猜想,应该是她的母亲,还有一张男子的,很年轻很俊美的男人,第一眼,她还以为是她父亲年轻时脸上还没有落疤时的呢,后陡然发现,不对,这不是那夜在太子府门前看到的,从府里出来追上那个叫什么来着,叫姜儿的女子,然后被那女子踮脚吻上的那个男人吗?太子?为何她会有太子的画像?仇人?保留仇人画像、时刻提醒自己记住仇人的样子?
虽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太放心上。
今日,她又翻到了东西。
是在一本很厚很旧的医书里夹着的,只不过,今日的不是画像,而是一张地图。
她摊开来看了看,才发现,就是神医府的建筑图。
让她意外的是,地图上显示,她的这间厢房下面,竟然还有一间地下室。
心中一时好奇,她便起了身,循着地图上所示,找到了密室入口的机关,也就是放医书的书架后面的一块活动的砖。
将砖拿下,“哗啦”一声,墙壁就朝一旁移动,地下室的入口赫现。
哇,还真有。
想着神医府是她的府邸,地下室也定然是她当初所建,虽目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却也没有惧意,她回身点了一盏八角灯罩琉璃灯,端着,便缓步踏了进去。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79)
夜,好黑,好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风声呼呼,声声入耳、呜呜咽咽,像是人在哭泣,偶尔还传来乌鸦的叫声,是乌鸦吧,因为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听力,时远时近,一声一声,凄厉耍靡乖椒⑾缘镁糙缀鸵跎�
常姜一直往前走着,一直走着,可是怎么也走不到头,怎么也看不到光亮,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声,伴随着哭泣的风声、凄厉的乌鸦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陡然眼前一道强光亮起,就像是闪电,强光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入目,就在她的跟前,脸白如纸、眼红如血,阴森森地瞪着她。
“啊———”她吓得尖叫,惊坐而起。
守在边上正伏桌打盹的银耳闻声惊醒,连忙起身上前:“常姑娘,做噩梦了?”
常姜双手抱着薄毯,浑身发抖、大汗淋漓,左眼里的惊恐还未退掉,似是还沉浸在那份恐惧中出不来。
银耳拿了帕子,刚伸到她的额前准备替她揩汗,她吓得一颤,往后避开。
“别怕,常姑娘,是奴婢,奴婢是银耳。”
常姜喘息着,怔怔看向她,好一会儿,似是才回过神来,微微往回挪了挪。
银耳拿着帕子轻轻拭去她满头的汗湿,“姑娘是不是做梦了?”
常姜看着她,半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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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银耳将常姜夜里做噩梦的事跟秦羌禀报了,秦羌开了一些安神的药。
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夜里,常姜刚睡下不久,又被噩梦所缠,惊醒。
常姜吓得下半夜不敢睡了,愣是睁着眼睛到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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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尘踏进厢房的时候,秦羌正在换衣服。
见他将原本身上的一套绛紫色华袍脱下来,换上一套崭新的胜雪白衣,不仅白得纤尘不染,还无一丁点图案,甚至连暗纹都没有,雷尘怔了怔。
特别是见他对着镜子细细打理着衣领、衣袖,还有袍角上的褶皱,似是特别郑重,不仅如此,还对镜正了又正自己头顶的发髻,一副要去见什么人赴约的样子,他便忍不住问出了口:“殿下这是要去哪里吗?”
“进宫。”男人头也未回,继续打理着身上。
雷尘更是一怔,进宫?
似是感觉到他的疑惑,男人侧首瞥了他一眼,声音温淡:“好久没上朝,也好久没进宫了,应该去请请安了。”
雷尘有些意外。
意外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去宫里请安。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看到他这样,的确,是时候振作了,厉竹出事后,他朝也不上,宫也不入,官员也不见、公务也不处理,也不给皇帝请安维持关系,长此以往,他真的担心,他的太子之位会形同虚设,直至不保。
“那属下去准备马车。”
“嗯,另外,去问问姜儿去不去?她也有许久没进宫了,或许想跟着一起进宫玩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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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姜本想着自己的右眼上的补丁还未拆,实在影响视瞻,不打算一起去的。
可想到难得秦羌主动约的自己,而且,也难得有两人相处的机会,最重要的,她还有事情要找皇帝,所以,还是跟着去了。
两人一人一辆马车。
入了宫,秦羌说自己先去一趟刑部,问问事情的进展,让常姜先去请安,他随后就至。
常姜自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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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姜来到龙翔宫的时候,皇帝正坐在内殿的龙案后批阅奏折。
虽然已经听说秦羌还眼的事,可看到常姜的眼上缠着白布,皇帝还是怔了怔。
常姜跪地行礼,声未落,眼先红。
见她如此,皇帝扬袖,示意宫人退下。
胡公公便带着所有的宫人退出了内殿,并替两人带上内殿的门。
门关上后,皇帝先出了声:“怎么了?是不是眼睛痛?”
常姜一脸憔悴地摇摇头,泪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皇上。。。。。。”
见她一副委屈至极的小可怜样儿,皇帝低低一叹,朝她招手:“过来。”
常姜吸吸鼻子起身,拾步过去,行至龙案前站定。
皇帝朝她伸出手。
她长睫轻颤,抿唇扭捏犹豫了一下,终是挪着步子绕过龙案,来到他的边上。
皇帝握了她的腕一扯,她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皇帝展臂,将她拢在怀中。
略显干枯,且带着几分薄茧的指腹替她揩去脸上的泪湿:“瞧你,眼睛正在恢复期,怎能这样哭?小心哭瞎了眼。”
常姜小嘴一瘪,又要哭了。
皇帝皱眉:“到底怎么了?嗯?”
常姜吸吸鼻子,红着眼睛看向皇帝,惊恐一点一点爬上眼眸:“皇上,厉竹来找我了。”
“厉竹?”皇帝面色一滞:“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说的是梦,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