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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锦绣萌妃-第987章

小说: 锦绣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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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一颗水珠砸落。

    男人于疼痛中醒来,睁开朦胧双眼,视线逐渐集中在君陆离脸上。

    “是你啊……”

    他声音虚弱。

    君陆离扶着他,关切道:“北寻哥哥,你如今身体虚弱,我带你去医馆治伤可好?”

    “不必。”凤北寻冰冷推开他的手,“把你的马给我。”

    “你要去哪儿?”

    “赵都。”

    “那么远吗?”君陆离纠结地牵来自己的马,“那……北寻哥哥,我跟你一块儿走好不好?”

    “不好。”

    凤北寻拒绝得干脆,不顾身体上的伤口被撕扯开,勉强跨上马背,垂眸盯向那个容貌偏于秀丽的少年,“我终究不曾救下我的父亲。君天澜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此去赵都,我必然要搬来援兵,与北帝合作,共谋夺取大周,以君天澜的头颅祭祀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朝树林深处策马而去。

    君陆离转向他离开的方向,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北寻哥哥、北寻哥哥!”

    他声声焦急。

    凤北寻回头,只见少年被绊了下,狼狈地趴倒在地。

    少年不顾脸上沾着的泥土与叶片,红着脸大喊道:“北寻哥哥!赵女善舞,你去赵都,可不能……可不能耽于美色!”

    “我已有心爱之人!”

    凤北寻说完,淡漠地收回视线。

    君陆离趴在地上,呆呆望着他策马跑远,懊恼地重重捶了下地面。

    ……

    此时,正阳宫内。

    沈妙言午睡刚醒。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缎被走到雕窗旁,推开窗槅,漫天秋雨零落而下,扑面而来皆是沁骨凉意。

    远处几丛雪白芍药近于凋零,泛着焦黄的花瓣微微卷起,碗口大的花朵无力地垂落向一侧。

    她看了会儿,余光注意到窗台上的白瓷细颈瓶瓶座下,正压着一张字条。

    抽出来,字条上的字迹,一如她从前收到过的两张。

    “宫中有蛊。”

    简简单单四个字。

    沈妙言挑了挑眉,宫中有蛊?

    这提示也真够简单寒酸的。

    不过她知晓这人的提示素来有根有据,他说宫中有蛊,那必然是真的有。

    只是查起来,却要很费一番功夫了。

    她想着,唤来拂衣,把纸条交给她,让她拿去给君天澜看。

    拂衣走后,她换了身竹青色襦裙和乌青色木屐,撑一把素白纸伞,朝寝宫后庭院而去。

    总归她如今当了他的皇后,余生可是打算在这周宫里享福的,她做个甩手掌柜就好,蛊虫什么的,还是交给君天澜去弄好了。

    少女撑着纸伞来到宫苑里,乌青色木屐缓缓停在那丛临近枯萎的白芍药前。

    她垂眸,纸伞下意识向白芍药倾斜。

    冰凉的秋雨,顺着木质伞沿滑落。

    恰在天地寂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慢悠悠自少女背后响起:

    “曾经率领百万铁骑横渡狭海侵袭中原,险些一统天下的大魏女帝,竟也有这般怜花惜花的小女儿情节吗?”

    “时光凋零,花如人,亦有痛感。我惜花,不过是感叹岁月易老,期望在我老去之时,也有人这般惜我。”

    沈妙言慢慢转过身,注视着陈嬷嬷,唇角笑容甜兮,“陈嬷嬷今儿倒是好兴致,怎的离开了教坊司,来我正阳宫?莫不是想通了,想把那百媚生献给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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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知怎么,好像有的评论在qq阅读不显示,但后台显示有,菜也是翻了后台才发现那些评论,系统问题,不是菜菜删了评论哈。

    谢谢为梦里寻觅。因昼思夜想。、柠檬草、petite。fée、111111四位小可爱的打赏,抱住压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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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9章 这位大周的皇后虽是个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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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9章 这位大周的皇后虽是个浑人

    年近六旬的嬷嬷,保养得十分得宜。

    一袭宝蓝色妆花缎宫裙,衬得她肌肤白皙,身段格外高挑纤瘦,若是从背后看,定要误以为她是位妙龄少女。

    她的长发并未同其他老嬷嬷那般染成黑色,而是呈现出自然老去的花白颜色,利落地高高挽起,简单地簪着枚乌玉发簪。

    叠放在胸口的十根手指纤细白皙,指尖细细涂着胭脂红的丹蔻,尽管皮肤上有些微褶皱,却丝毫不曾影响她的美。

    这是在岁月流逝中,所沉淀下来的精致美。

    便是连眼角的褶皱,也仿佛欲语还休,诉说着她从前的貌美与风华,诉说着她半生的故事与秘密。

    沈妙言打量了她半晌,不觉微笑,“我竟不知,陈嬷嬷也能这般好看。我记得,嬷嬷分明是垂垂老矣的老妪模样。”

    当年她被君天澜扔进教坊司,曾见过这位嬷嬷一面。

    那时候的陈嬷嬷,肌肤苍老犹如树皮,威风虽有,却不及如今这般气度特别。

    前段时日她去教坊司,也曾见过她,同样是苍老干枯的容貌。

    短短一个多月,人的改变竟能有这般大吗?

    陈嬷嬷望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冷漠挑眉,“你可是又再打百媚生的主意?告诉你,我如今这般,并非是因为百媚生的缘故,而是我本身便是如此容貌。从前那般,不过是为了遮掩。”

    也怨不得她这般说,沈妙言前段时日常常跑到教坊司,就想着弄点儿百媚生回来,却都被她狠狠打了出去。

    沈妙言被她一语道破心思,撇了撇嘴,别过小脸不肯再看她。

    陈嬷嬷沉吟半晌,才淡淡道:“你随我来。”

    说罢,转身朝一侧朱漆游廊而去。

    沈妙言好奇地望向她的背影。

    宫中所有的老人,对这个女人的生平皆都讳莫如深,然而却都十分敬重她。

    就连君天澜,也曾告诫过她不许去教坊司招惹这个女人。

    她挑了挑眉尖,还是选择跟上她。

    朱廊蜿蜒悠长,陈嬷嬷行走其间,气度优雅,不似寻常嬷嬷,倒似那位居高位的皇太妃。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声音淡漠:“我出身赵地,却在十六岁就离开了那里。如今在镐京城的皇宫里,已整整待了五十年。”

    “哦。”

    沈妙言跟在她身后,心不在焉地伸手去廊外触摸雨丝。

    陈嬷嬷轻抚过自己的面庞,眼底掠过一抹黯然,“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如今的我,大约活不过一年。”

    沈妙言捻了捻雨丝,“哦……”

    陈嬷嬷似是被她的漫不经心惹怒,转身怒视向她,“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少女一脸呆萌地靠在朱红廊柱上,乖巧点头:“听着呢。”

    陈嬷嬷狠狠皱眉,原本打算长谈的对话,也在三言两语间结束:

    “赵地有个男人难缠得很,我知晓如今天下太平,再生战火于百姓无益,若那战火因我而起,我更是愧对苍生,有损阴德。我会用冰棺封存我的尸首,你记着,若赵地真的有起兵的那一日,你便将我的尸首交给赵地那个男人,他自然会退兵。”

    她说罢,寒着脸快速离开。

    沈妙言被她这番话弄懵了,忙快步追上去,不害臊地拉住人家胳膊,“陈嬷嬷,你到底在说什么?赵地为什么会起兵?那个男人又是谁?”

    “哼!”

    陈嬷嬷冷哼一声,欲要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沈妙言的脸皮若是厚起来,连君天澜都怕。

    她死死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撒娇道:“好嬷嬷,我不该屡次三番惦记你的百媚生,你便把事情全部告诉我吧?你说的我一头雾水,我这心里真是憋得慌呢。”

    陈嬷嬷被她这副赖皮模样气得不轻,“亏你还做过女帝,就你这副赖皮样,难不成与大臣们议事时也是这般?!”

    “哪儿能啊,我做女帝时从来不议事,都是交给我手底下的丞相去议的。”

    “你——”

    陈嬷嬷被她气得不轻,觉得自己再跟她缠下去,自己本就所剩无多的寿命还得再减掉一半!

    最后沈妙言从她嘴里实在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无可奈何地松手。

    陈嬷嬷嫌弃地急忙走远,走出去数十步时,不知想到什么,忽而又转身望向她,“赵女善舞,而我年轻时,曾是赵地最好的舞姬。你,可要跟我学舞?”

    她快要离开人世了,可她的技艺,却不曾有人传承。

    这位大周的皇后虽是个浑人,但比起其他女子,无论是容貌亦或者性情,其实都算得上优秀。

    她配继承她的衣钵。

    沈妙言却是一怔,“学舞?”

    ……

    入夜。

    君天澜回到正阳宫,却不见他的小皇后。

    男人解开大氅递给添香,“人呢?”

    拂衣捧着净手的银盆上前,笑吟吟道:“娘娘说要跟着教坊司的陈嬷嬷学舞,让皇上不必等她用晚膳。”

    “学舞?”

    君天澜一头雾水。

    他净过手,在帕子上擦拭干净,暗道那丫头肯学些东西也好,总比整日里无所事事胡思乱想来得好。

    只是,跟谁学不好,怎的偏偏跟了陈嬷嬷?

    他在圆桌旁坐了,拂衣已经带着宫女把菜肴布好。

    尚未来得及动筷,麦若匆匆忙忙奔进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上!含香苑里有个小宫女病倒了!太医说,看症状像是……像是瘟疫!”

    若君陆离在此,定然能猜到,那个病倒的小宫女恰是被蛊虫入侵的那个。

    君天澜握着象牙筷的手顿住。

    他侧目望向麦若,麦若急得满头大汗,正回望向殿外。

    殿外,两名太医汗津津地提着药箱奔进来,把麦若的话细致重述了一遍。

    宫中发生瘟疫乃是天大的事儿。

    况且,含香苑恰在正阳宫旁边。

    君天澜哪里还有时间再慢慢用晚膳,寒着俊脸亲自去操办瘟疫一事。

    与此同时,皇宫外。

    十里长街繁华如许,倚梅馆就坐落在长街深处,门前种着两株粗壮病梅,黑底金字的招牌乃是御笔亲提,格外贵重。

    临近入夜,宫门落了锁。

    白清觉从宫里出来,骑着马走到自家门外,就瞧见有几名小孩儿正被大人领着,病歪歪地站在他家医馆外,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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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0章 君天澜他……在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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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0章 君天澜他……在吃醋呢

    他跨下骏马,把缰绳交给小厮,眉目温和,“这是怎么了?”

    一位四十余岁的男人抬袖抹了把眼泪,“娃子们都生了怪病,俺没银子给他们看病,不敢进医馆……”

    白清觉笑得格外温柔,“这有什么,进来吧,我给孩子们瞧瞧。”

    男人大喜过望,连忙领着几个小孩儿跟进了医馆。

    白清觉仔细做了诊断,很快开出一方药,“病倒不是什么怪病,喝个三四天的药,差不多就能痊愈。”

    说着,示意手底下的小学徒按照他的方子去抓药。

    那名男人恭恭敬敬地捧过几个大药包,得知白清觉并不收自己银子,立即千恩万谢地领着小孩儿们走了。

    白清觉并未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净过手就去内室寻安似雪。

    谁知半夜时分,倚梅馆外忽然传来呼天抢地的哭嚎。

    “外面在闹什么?”安似雪披着衣裳从榻上坐起身,点了几座灯盏,“怎的哭成那样?”

    医者父母心,她说话之间,白清觉已经匆匆套了外裳,趿拉着一双布鞋道:“我出去瞧瞧,你去安抚圆圆,莫要让她被吓着。”

    他来到倚梅馆外,只见大门口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大约都是听见动静后从家里赶来的。

    他垂眸,只见台阶下摆着五张小小的凉席。

    凉席上盖着白布,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傍晚时分来过店里的那个男人,此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道:“就是他!就是这个黑了心肝的大夫,害死了我的儿女!”

    四周的百姓闻言,纷纷对着白清觉指指点点。

    深秋的夜里颇有些寒凉。

    白清觉双手拢在袖管里,唇角笑容嘲讽。

    他医术精湛,却并非医痴。

    一双手诊得起脉、用得了针,却也能使得了毒、杀得了人。

    一双眼看得出病因、瞧得出药理,却也能看出这混沌世间的丑恶与凶险。

    这个男人哭起来几近干嚎,挂在脸上的汗水比泪水还多,眼睛里半点儿悲伤都无。

    显然,他是在用这些孩子的死来诈他们倚梅馆。

    白清觉挑了挑眉,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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