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9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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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澜被她逗笑。
“那你告诉朕,究竟要怎么个贿赂法,你才能答应朕?”
“我要骑马!”
“朕让夜凉带你去御马场骑马,可好?”
小姑娘满脸激动,搓了搓手,轻声道:“我要骑的,不是真的马!”
沈妙言与念念在小厨房做酥点。
她原想过来御书房,问问君天澜是要吃咸的还是要吃甜的,结果却看见书房里,那父女俩正折腾着玩闹。
被奉为神明的年轻帝王,正趴在地上。
鳐鳐骑在他背上,兴奋地大叫着“驾驾驾”,玩得十分开心。
她在雕窗外看了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继而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打搅他们父女俩。
过了会儿,鳐鳐玩得有些累了。
她跳下君天澜的背,在他跟前跪坐着,小小的双臂搂上他的脖颈。
因为玩得兴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只睫毛却有些莫名湿润。
君天澜在地毯上盘膝坐了,把她抱到怀里,替她抚开额前的刘海儿,“这是怎么了?”
小小的姑娘,粉嫩嫩一团。
她缩在男人怀里,低垂着湿润的眼睫,声音细细的:“从前在魏北时,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孩子总是背地里嘲笑我没有父亲……鳐鳐去她们府上做客,看见她们骑在爹爹的背上笑闹,可羡慕了……”
泪珠子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小姑娘抬手擦了擦眼泪,仰起苹果似的小脸,“但是,鳐鳐现在也有爹爹了。他会监督鳐鳐做功课,会让鳐鳐骑马……”
书房静谧,檀香袅袅。
小姑娘搂着君天澜的脖颈,小脸依偎在他怀中,
“鳐鳐其实……
“可喜欢爹爹了……”
细细弱弱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满足与依恋。
君天澜垂眸,吻了吻她透着奶香的小脸蛋,冷硬的心柔软到了极致。
……
另一边,城西。
乞丐群居的破烂院落外,来了个身姿娇小的姑娘。
她穿海老茶色的短打劲装,满头长发高高扎成利落马尾,正是司烟。
她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蹦蹦跳跳地进了这座院落。
此时乞丐们都忙着出去寻找食物,破烂的房舍里面,只有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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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前两天的标题取错了,明儿凤琼枝才会真正挂掉,昂。
谢谢为梦里寻觅。因昼思夜想。、petite。fée、柠檬草、落花无语四位小天使的打赏,嗷呜一口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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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7章 凤琼枝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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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7章 凤琼枝真的死了
她头发蓬乱,身上胡乱盖着件破旧衣裳,双手以惊恐的姿势抱着胸,除了肌肤格外白皙,其他方面与寻常的女乞丐着实没有什么区别。
司烟走到她跟前,“喂。”
凤琼枝如同陷进巨大的恐惧里,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司烟站了会儿,又提高音量:“凤琼枝!”
许是这个名字把凤琼枝唤醒,她抬起头,茫然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
在看清来人是司烟之后,她猛然扑过去抓住她的裤摆,“司姑娘,沈妙言她成了皇后!我弄成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你不是说要弄死她吗?你快去弄死她啊!”
她说着,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恶毒,“最好,最好把她也弄到这里来,叫她也体会一番我所受的苦!司姑娘,你意下如何?!”
司烟只是笑得温柔。
她在她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包子递给她,“吃罢。”
凤琼枝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看见有包子,急忙不顾一切地夺过来,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司烟把玩着狗尾巴草,“虽然呢,沈姐姐是很讨厌,总是数落我不知道打扮,总是说我吃饭用手抓很不规矩,可是……”
她抬眸,笑容恶劣,“可是比起你凤琼枝,我还是更喜欢沈姐姐呢。凤琼枝,中秋节重华行宫,你亲手把我推下水,你可还记得?我这人素来睚眦必报,你推了我,你就得死!”
凤琼枝啃包子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低头望向包子,只见包子馅儿呈现着奇怪的黑色。
紧接着,那馅料儿在她眼皮子底下一点点蠕动起来。
她满脸惊骇,手一松,半个包子立即跌落在地。
旋即,她的眼耳口鼻中爬出无数黑色虫子,看起来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真是浪费。”
司烟嘀咕着,捡起地上那半个包子,大口大口欢快地咬吃起来。
凤琼枝的眼睛中淌出两行鲜血。
她已经看不见了。
她勉强挥舞着双臂想去掐死司烟,喉咙中不停发出“咯咯”声响,然而没等她碰到司烟,就形容凄惨地倒地不起。
司烟站起身,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漠然地垂眸瞥了她一眼。
她转身,把玩着狗尾巴草,如同邻家不懂事的小女孩儿般,蹦蹦跳跳地离开。
她走到院落外,看见对街处站着个男人。
鸠羽紫的狐尾在秋风中轻曳,丹凤眼艳绝入骨。
他像是盛开在深秋中的瑶台仙凤。
好看得能灼伤人的眼眸。
司烟挑了挑眉,蹦跳着来到他跟前,“你在看什么?”
君舒影背着手,面无表情地望向东街一侧,“凤国公就要问斩了。”
“那你可要去劫法场?”
“凤北寻会去。”男人极目远眺,“想来,朕那位好皇兄,定然以为朕也会去。所以法场四周,必定埋伏了许多人。可惜,他注定要失望。朕,是不会为了凤国公那个愚蠢的棋子,而亲自前去劫法场。”
司烟撇撇嘴。
这男人忒薄情了,凤国公的儿子给他卖命,临到出事,他却不肯帮忙。
这种男人的爱太过自私,若她是沈姐姐,定然也会选择皇帝哥哥。
她正寻思着,君舒影侧目看她,“朕让你弄的蛊毒,你可有备好?”
“备好了、备好了!”少女献宝似的取出一只珐琅彩小瓷盒,小心翼翼打开瓷盖给他瞧,“喏。”
那瓷盒子里,赫然盛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正一动不动地安眠着。
君舒影唇角轻勾,伸手接过珐琅彩瓷盒,“陆离。”
一直躲在街角的八皇子,忐忑不安地走了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丹凤眼格外秀丽。
他惴惴不安地朝君舒影行了一礼,“皇兄……”
君舒影把那只瓷盒抛给他。
君陆离接过瓷盒,小脸惊恐:“这是什么东西?!皇兄,你是不是又要我去害什么人?!”
君舒影慢慢转向他,“凤北寻会去劫法场,若他想全身而退,就得朕去接应。君陆离,把这玩意儿放到皇宫里。否则,朕现在就离开镐京。你的北寻哥哥,怕是要死在法场上了。”
君陆离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
面对君舒影咄咄逼人的目光,小家伙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他捧着瓷盒,畏畏缩缩地走出去几步,君舒影又唤住他。
少年回头,看见他的皇兄站在秋风里,丹凤眼尾的绯红艳绝入骨。
明明是遗世独立的美人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冰冷至极:
“陆离,用凤北寻的性命发誓,你会按照朕的话做事。”
君陆离喉头滚动,攥着瓷盒的手止不住地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道:“以北寻哥哥的性命发誓,我一定会乖乖遵从皇兄的话……”
他说完,君舒影才放他离开。
司烟目送他走远,忍不住仰头望向君舒影,“北帝,你答应过我,只要帮你这一次,你就放我离开。我现在帮了你,你也该兑现诺言了!”
君舒影唇角轻勾,“时间未到,你离开作甚?赶着去宫里给君天澜告密吗?司烟,这世上能帮你得到沈连澈的人,不是君天澜,而是朕。”
司烟垂眸,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狗尾巴草。
半晌后,她撇了撇嘴,折断那根草,“那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
……
君陆离带着小瓷盒,战战兢兢进了皇宫。
他按照君舒影说的,把瓷盒里的蛊虫放到一处宫苑的朱廊里,就马上到草丛里躲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名小宫女穿过那处朱廊,君陆离瞧见那只朱红蛊虫从盒子里爬出来,悄无声息地就钻进了那名宫女的衣裙底下。
他害怕地捂住嘴,下意识喊道:“你等等!”
那名宫女疑惑地转身望向他,“八王爷?您躲在草丛里作甚?”
“我……我……你……”
容貌秀致的少年,沉吟良久,想着自己发过的誓言,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眼睁睁看着那名宫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垂头默立片刻,正寻思着出宫去法场找北寻哥哥,却又不知想起什么,又连忙折返,匆匆去了正阳宫。
他虽贵为王爷,可手中却并无实权,因此正阳宫里伺候的下人几乎都不曾拿正眼看他。
幸得如此,他悄无声息地写了张纸条压在沈妙言窗台的花瓶底下,就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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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8章 我已有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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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8章 我已有心爱之人!
容貌秀丽的少年郎,骑一匹枣红骏马疾驰到西市,原本围闹在西市菜市口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
他举目四望,只见菜市口到处都是百姓扔的蔬菜叶子,有鲜血浸润了地面,一丝丝在泥土里蔓延开,呈现着瑰丽而诡异的色调。
他怔了怔,呆呆跨下骏马,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百姓,“凤国公呢?”
“死啦!”那百姓大约狠狠看了一场热闹,兴奋得手舞足蹈,“那么大的大刀,一落下来,脑袋就跟脖子分了家!你没看见,那血喷的,啧啧!”
他自顾说着,浑然没注意到君陆离惨白的小脸。
君陆离拉过另一个百姓,“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这么高,这么瘦?长得很好看,他是凤家的公子!”
“没有、没有!你少妨碍我做生意!”
那人嫌弃地把君陆离推开,继续吆喝着叫卖冰糖葫芦。
君陆离脚步踉跄,连续问了十几个人,才终于从一位小孩儿嘴里听见他想听见的东西:
“你说那个来劫法场的大哥哥吗?他被禁卫军赶着去了城东,也不知道他逃掉没有。你现在赶紧往城东跑,兴许还来得及看见他呢。”
君陆离递给小家伙一把银子,旋即踩上马背,飞快朝城东疾驰而去。
他是大周的八王爷,看似金尊玉贵,实际上却是这世间最多余的一个。
母妃不喜欢他,先帝不待见他,他是被五皇兄利用的刀刃,是被四皇兄嫌恶的存在。
可这样不堪的他,也有在乎的人……
那个人于困境中拉了他一把,终他此生,他皆会感恩,皆会欢喜。
少年骑快马,疾驰于长街之上。
等他穿过东城门来到城郊,触目所及皆是青山绿水,哪里有凤北寻的影子。
少年茫然四顾,在嗅到野风送来的淡淡血腥气息时,小脸惨白,立即策马循着血腥气而去。
找到凤北寻,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草丛间皆是鲜血,那个人靠坐在大树下,面前横七竖八躺满了镐京城禁卫军的尸体。
他竟一个人,杀了上百名禁卫军!
可他自己……
只见一道极深极长的伤疤,自他额角纵横至眉心,越过鼻梁,狠狠划拉过大半张脸!
原本俊美的面庞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上去生死未知甚是可怖。
他吓得浑身发抖,无力地滚下马背,小心翼翼摸到凤北寻身边,轻轻试探他的鼻息。
幸得,还有一息尚存。
君陆离当机立断,简陋地替凤北寻做了包扎。
凤北寻意识模糊,隐约嗅到浅浅的樱花香。
一如幼时,他曾在寺庙里遇见过的小女孩儿……
深秋的天空,雾蒙蒙的。
茫茫细雨簌簌洒落林间,远处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冰凉雨丝落在榕树上,顺着翠绿泛黄的枝叶脉络缓慢滚落。
雨珠慢慢把叶片压下,叶尖儿挑着点剔透珠水,慢慢的,慢慢的从半空中滚落。
水珠砸落在凤北寻的唇瓣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幼年时,他晕倒在灵安寺后山,那个带有樱花香味儿的小女孩儿,拿着荷叶卷起的水,认真地喂进他嘴里。
又有一颗水珠砸落。
男人于疼痛中醒来,睁开朦胧双眼,视线逐渐集中在君陆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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