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定相思-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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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在寡妇的衣服上擦掉剑尖上的血迹,转头看向老人:“真相已出,你可否放人了?”也不等那老人答话,伸手打开笼门,把那人从笼子里拽出来,挑断缚在他手脚上的绳索,还剑入鞘转身便走。
众人早前被黑衣人那一剑吓住,现在才缓过神儿来,正面面相觑之时,却见几个男子拿着木棍铁锄之类挡在黑衣人面前,为首的一人叫道:“坏了老子的好事儿就想走,没那么容易。”抡起锄头就向他头上砸去,黑衣人用剑鞘挡开,也不拨剑,冲入几人当中,三两下就将他们打倒在地。
“村长大人,这人恐怕便是李三儿吧,他见事情败露,竟要杀人灭口,这事你管是不管?”
村长见在陌生人面前丢了脸面,也没想到自己村中的人竟会做出如此丑事,铁青着脸对众人吼道:“把李三儿扭送官府,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关进笼子里。”寡妇厉声尖叫着被硬塞了进去。
黑衣人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来到银发男子面前,向他一伸手,将他拉上马背,扬长而去。
只听得背后传来村长的声音:“沉塘……”
第二十八章 甘为下人
晌午时分,不少赶路之人停下车马,在路边的茶棚下或是歇脚乘凉或是饮茶用饭,茶摊边上拴着的一匹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如此通体乌黑不见一丝杂毛的马儿实不多见,再看马儿边上坐着的两个人,更是让人好奇,只因其中一人年纪尚轻却是一头白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污损。全本小说网;HTTPS://。m;
与他同坐的黑衣人完全不理那些议论,待小二上了茶与饭食后,也不与同伴招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那银发人也不介意,提起筷子也是大吃。
黑衣人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两口茶后,向四周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银发人的手里:“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前行便是下凉城,你可以在这里求人搭你,约莫半日即可到达。进城后买一匹马,别再穿这么好的衣裳,找一套粗布的换上。一看你便是第一次出门,钱财露白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快去寻你的下人,免得又碰到了什么歹人。”
银发之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多谢公子好意。”
黑衣人险些将口里的茶喷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道:“你会说话?”
银发人嘴角上扬,问道:“公子为何觉得我不会说话?”
“那女人不是说你是哑巴吗?你若会说话,方才要将你沉塘之时,为何不为自己辩解?”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那些人欲置我于死地,我无凭无据百口莫辩,无人会信的。”
“所以你就一句话都不解释的任由他们将你沉塘?”
“若非公子出手,也只得如此了。”
黑衣人见他表情温和淡定,便低头喝茶,不再与这人理论,心里只道真是怪人。
那人却又将银子交还于他:“你已救我性命,不能再拿你钱财。”
黑衣人并没有伸手去接:“不算什么,日后再还我便是。”
“自是不行,若你不嫌弃,我愿跟在你身边做下人,以换得一餐饱腹。”
“你做下人?”虽有意隐藏,但举手投足间仍是不经意的流露出高人一等的气势,此人在自己家乡必是个人物,让他做下人绝对是自找麻烦。
那人见他不愿,对着他一抱拳:“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缘,必肝脑涂地,报此大恩。”说罢放下银子,起身便要走。
“你身无分文,何以为继?”
“银两虽都被那李三儿拿走了,但贴身玉佩侥幸未被他们找到,下凉城内自是会有当铺,当了它便可解燃眉之急……再次谢过。”出了茶棚,沿着官道走了。
黑衣人也不叫他,把银子收起,仍然喝着茶,这人昨晚落难恐是意外,他的随从现在定是四处寻他,等被寻着了,他又是不可一世的主子,怎还会记得曾有人救过他的性命。不过他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又歇了大约半个时辰,付了茶钱,上马后便往下凉城方向赶,没走多久,便见前面出现一个人影,催着马儿上前,竟真的是他。
“你真的准备走到下凉城去?”
那人抬起头,紫眸中透出的莫名喜色一闪而过:“不走又能怎样?”
黑衣人叹道:“走着的话晚上可赶不到了,上来吧。”拉他上马之后,跨下马儿竟是不走了。
“你是不是又想偷懒?再不走便不给你糖吃。”扯着马的耳朵威胁,那马打了个响鼻,突地半直立起上身,黑衣人不备,身子往旁边一倒,还好后面的人在他的腰间扶了一下。侧过脸对他道了声谢,便一巴掌拍在马头上,“你可真是要zàofǎn了,差点儿把我掀下去,看我如何教训你。”
马儿晃了晃脑袋,似是极为不愿,但却是继续往前奔去。
黑衣人双眼直视前方,策马而行,没有看到身后之人光华闪过的双眸。
日头偏西,两人一马已进了下凉城,黑衣人牵着马,向银发人介绍城中的情况:“你别看这城小,但它在官道的必经之路上,方圆几十里之内都不再有像样的城镇,赶路经商的都必须在此落脚,这里可是相当繁华的……”正说着,却将那人向一店铺走去,抬眼一门,店铺门前赫然挂着一个“当”字。
“你干嘛去?”一把拉住他。
“自是当了玉佩购马换衣,多谢公子一路照顾。”
这人来真的?黑衣人将他拉进旁边一家小饭铺,随意点了些饭食后问他:“你当真是一人在外,分文全无?”
“我为何要欺骗于你?”那人不解。
直视着他,见他那双紫眸坦然与自己相对,无任何不安之色,黑衣人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一个人出门的?”
“正是,身边再没有旁人。”
黑衣人思索片刻,轻轻皱眉问道:“你真是愿意做下人?”
“这玉佩是我家传之物,奈何如今走投无路,如果公子不弃,我确是愿意跟随左右以换温饱,否则,只得忍痛。”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虽然与公子相识不久,但我却能肯定公子不是恶人。”言下之意,你是做什么的与我无干。
黑衣人没料到他竟有如此一说,把佩剑放于桌上,问道:“你可知这把剑沾过多少人的血?”
那人缓缓摇头,一双紫眸始终对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此剑名唤祭天,出鞘必须见血,江湖中尽人皆之,祭天一出,必须以血祭之。”
“今天此剑出鞘之时,我已看过,果然是一把好剑。公子是磊落之人,被这把剑所杀之人,恐怕也是罪有应得。”眼中尽是赞许与坦然,却不见其它。
黑衣人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缓慢说道:“无需再叫公子,称我乌鸦便可。”
银发人唇角微微一勾后答道:“在下瑹瑀瑄。”
习武之人自然能看出对方武功深浅,这人一点内力也无,就算会几手也是花架子,而且对乌鸦这个名字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隐藏得太深?若不是想要害自己,他非要跟着究竟有何企图?
乌鸦直盯着那双与自己平静对视的紫眸,半晌后轻轻一笑:“好,你若愿意,那便跟着我吧。”是福是祸,总有见分晓的一天,一味躲避,可不是乌鸦的性格。
“你是姓图?”看来这银发紫眸之人必是外邦之人无疑,否则怎会有这怪异的名字。
银发之人向小二要来笔墨纸张,将自己的名字写于纸上,递给他看。
“瑹瑀瑄”三字映于眼帘,乌鸦瞪着看了半天。
“公子有何见教?”见他只盯着字不说话,瑹瑀瑄不解问道。
“让你见笑了,这名字……起得好,只是难写了些。”乌鸦看了看周围吃饭之人,又望了望街上来往的行人,估计见了这三个字,没几人能读的出来。
他笑答:“公子所言极是,家母教我写这几个字时,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这人虽是一直都是笑的,但似乎只有这个笑,才是带着一些温度的。
乌鸦的戒备之心,不知怎的竟少了几分,且生出了些许熟识的感觉。
第二十九章 姓名
吃过晚饭,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安顿好之后,乌鸦又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子,让他依着瑹瑀瑄的尺寸去订几套成衣。全本小说网;HTTPS://。m;
“明天一定要送来一套,今天不小心跌落马下,这衣服不能再穿了,事情办得好,缺不了你的好处。”
“您就放心吧,小的认识一家裁缝铺,动作可麻利呢。”
小二高兴的拿着银两走了,乌鸦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后院马厩,见有人正准备从他的马身上往下卸鞍子,可是那马左躲右躲却是不配合。
“不用你了,我自己来。”乌鸦见那小厮走了,来到马前,马儿见他靠近,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蹭他的脸。
乌鸦用手指戳着马头说:“现在知道讨好我了,下午还想把我从背上掀下去呢,我可说了要罚你呢。”
马儿轻晃着头,伸了舌头添他的脸,乌鸦自然不是真的生了气,从怀里拿出两个糖块:“罚你今天只能吃两块糖。”
马儿用舌头卷了糖,他便挽起袖子,卸了马鞍,提了一桶水,找了个刷子,把马儿全身刷洗干净,准备牵了缰绳把它带进马厩,可马头还是往怀里钻。
“没有了,说好了一天只吃一次糖的。”一人一马对视了一会儿,那马突然一晃头,将马鬃上的水甩了乌鸦一身。
“云墨……”乌鸦正欲开口教训这无法无天的马,却听背后有人轻笑。
月光之下,瑹瑀瑄一身白衣虽不洁净,但仍掩不住那剑眉星目,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是好相貌。
“玉兔,是你呀。”乌鸦心头升起一丝疑虑,但仍是和他打招呼,那人不答话,只是温和的看着他。“啊……对不起。”真丢脸,自己居然叫错了别人的名字,不过他叫玉兔什么来着?不对,哪儿有大男人叫玉兔的……
“不妨事,我的名字确实不好,难写也难记,你能叫对两个字已实属不易。”瑹瑀瑄一点都不恼,“你的马着实有趣,是叫云墨吗?”
“你还说它有趣?”乌鸦狠狠的在马头上拍了一巴掌,将它牵进马厩拴好,与他一同往回走,“明天带你去选马,一定要选一匹乖巧听话的,云墨实是调皮。”
瑹瑀瑄点了点头,在乌鸦的房门前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自己房间。
找了小二打来热水,乌鸦在浴桶中细细想着自己似乎漏了件事,但是直到睡着,也未曾想起。
第二日清晨,乌鸦见着下楼的瑹瑀瑄穿了一身新衣:“可还合身?”
“很好,谢谢。”
小二将早饭端上来时,乌鸦给了他一吊赏钱。
“多谢公子的赏,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吃过早饭,两人来到街上,一头的银发又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再加上一副微微含笑的俊美容貌,不知惹红了多少粉颊。
乌鸦大步进入一家米铺,掌柜见了他,尊了一声公子,将二人引入后院。
“你去选一匹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瑹瑀瑄点了点头,往马厩去了,乌鸦与掌柜进了旁边的厢房。ǎlè上缰绳和马鞍。
乌鸦拍了拍马身说道:“好眼光,它是这里最好的马,这纯白的毛色,倒也配你,可起了名字?”
“云锦。”
“不错,以后和云墨是一家人了。”
回客栈吃过午饭,乌鸦边向后院走边对他说:“我下午有事,你若觉得在客栈无聊,可在城内逛逛,明天便离开。”交待完骑上马就走了。
瑹瑀瑄一下午未踏出客房半步,只是给了店小二一个布袋,吩咐他办了件事。
过了午夜,一道黑影从窗户闪进房间,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隔壁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吃过早饭,正准备结房钱,只见店小二笑呵呵的捧着一个布袋跑到瑹瑀瑄跟前说:“这是您昨天吩咐的,您过过眼。”
乌鸦看那小二的殷勤劲儿,问清了价钱,又赏了一吊钱。
两人打点行李,从马厩中将两匹马牵出,云墨看着身边通体纯白的云锦,不安的用前蹄刨着地面,云锦轻轻打着响鼻,似乎被它吓着了,但是却没有后退。
“云墨,不可如此,它是云锦,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乌鸦抚着云墨的头安慰道。
上马出城后,瑹瑀瑄将布袋递到乌鸦面前。
“什么?”乌鸦打开布袋,掏出的是一条紫色的剑穗,与别的剑穗不同,这条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