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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将军,你马甲掉了-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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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峥冷冷道:“你莫要冤枉县主,安阳县主怎会和男子私下说话?”

    那人伏地快要哭出来,“小的若是胡言乱语,便叫老天爷断了我的舌头!爷若是不信,可问问您府上二哥,后来元二爷也在那儿和他们说过话!”

    “你认识我二哥?”元峥问。

    元峻浑身微微发抖!这人怎么胡乱攀咬呢,他和安阳说话的时候分明就没有第三人在场!

    那人摇摇头,“小的不认识,小的那会儿正蹲地上数银票呢,看不见山石后头的人,就听见安阳县主喊元二爷,又说什么,四爷是不是真不能喝马奶。二爷就说,县主您放心,那解药下在马奶酒中,他是绝对喝不到的!”

    “你胡说!”元峻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安阳要下毒!”

    ……空气忽然安静。

    元峥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微温的茶水。

    金豆极力忍着笑,这个元二爷也不过如此嘛,胆子也就鹌鹑大,一诈就被诈出来了。

    那文府仆人也不再说话了,跪坐在地,小心翼翼看了眼元峥,抬起袖子擦擦汗。

    元峻脑子里一片浆糊,他刚才说什么了?

    他自个儿说出来了?

    元峥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六神无主茫然无措的元峻,“二哥继续说吧,安阳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元峻眼看瞒不住了,急了,一把站起来,“四弟,我,我真不知安阳的心思,真不知她要害你!若是知道她利用这点来给你下毒,我死也不会说的!”

    元峥冷冷道:“那你认为她询问关于我的私密之事,是为什么呢?”

    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不是为好心而来,元峻若说不知道她要下什么毒很正常,但说不知道她要害元峥,只怕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想去想罢了!

    “二哥。”元峥往前倾身,双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合,压眉看着元峻,“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只懂蛮力。而你是我兄长,我不想审你。我再问一遍,安阳,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元峻慌忙向元峥求情,“四弟,你信我,我真没想过害你!我和安阳,没有什么交易。我只是,只是无意中说起过你不能碰马奶,那日安阳特意找到我问起这事儿,我没想那么多,就告诉她了……”

    元峥有些不耐烦了,“二哥,你最好还是老实说出因由,若情有可原,我或许还能在翁翁面前替你说说情。”

    元峻脸瞬间绿了,“你要告诉翁翁?”

    元峥眼半眯,“二哥莫不是以为,我性命都差点丢在你手上,还得替你掩过吧?”

    元峻不怕元峥找麻烦,可被翁翁和父亲知道……元府家法有多严他是知道的!

    他后背已被汗浸湿,一咬牙豁出去,“是,这件事我有错,可你难道就没把柄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个住在你院子里的阿南,就是萧衡的未婚妻梁燕喃!”

    元峥没想到元峻还知道这事儿,诧异地挑起眉,“你怎么知道?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梁燕喃,是我元峥未过门的妻子,萧衡的未婚妻是文府三娘子,二哥还是不要出去乱说的好。”

    “梁燕喃,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元峻惊异得声调都有些变了。

    梁府那么多家产,梁少宰那么多银子……那梁燕喃又如此得宠,得多少嫁妆?!

    这元四怎么就这么好运气?

    元峥这时才相信,元峻确实不知道安阳对他的计划,微微一笑,“说起这事儿,二哥你还是半个媒人,安阳县主,是另外半个。至于燕喃是阿南的事儿嘛,你可以说,不过,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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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元峻的心思

    元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隐约觉得萧衡落水的事儿,恐怕就和元峥被安阳下毒的事儿有关,虽搞不清到底经过是什么样儿,但听元峥如此说,可以确定的是,安阳搬起石头,然后砸到了自己的脚。

    而他呢,他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元峥抓到了把柄!

    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光,当时怎么就不多问问安阳到底想做什么?

    他那会儿只想着自己能从安阳那儿得到的好处,没想到安阳费力做的局,到头来却是便宜了这个元四!

    他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自己当初就守在湖边,跳下湖救上安阳也好啊!

    元峥见元峻发愣,站起身来走到花窗边,支开窗?,看着窗外快要掉到树影下的落日,淡淡道:“二哥,我说最后一遍,我想听你说实话。”

    元峻心里如烧干了水的锅,煎熬得冒着白烟,又痛又悔,又震惊元峥怎么能连他和安阳的私下接触都查出来,颓然坐回椅子上。

    然而,他找安阳要的东西,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硬撑着,“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元峥冷哂,示意金豆把那麻袋拿过来,递到元峻面前,冷冷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吗?因为那下毒之人被我拿住,而他肯说出这些的原因,便是这个。”

    元峻不解地看着金豆把麻袋口解开,一股腥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露出一条已经变成死灰色的断臂,那僵硬惨白的手指几乎点到他面门!

    元峻一介书生何曾见到过这种场面,心头硬撑着梁柱轰然倒塌,“啊”一声惊叫,直接从椅子上滑跌到地,抱住椅腿缩成一团。

    这元四虽性子沉稳了,可果真还是以前那个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元四!

    “我可以不取你手臂,但取一根手指头,比起你想取我性命,善良得多吧?”元峥脸色冷酷,自有一种叫人胆寒的威严。

    元峻平日里的风流俊俏全不见了踪影,鼻涕眼泪一把抹,连声喊:“我说,我说。”

    ……

    梁湛忙了一日回来,先到燕回阁。

    “爹查到些什么了吗?”燕喃亲自递上茶。

    梁湛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再把茶碗“哐当”重重搁在茶案上,沉着脸道:“只要他还在开封城,总有一日会露出马脚。”

    这便是说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他有些疲累,也不在燕回阁用晚膳,小坐一会儿便带着燕眉回了小绿天。

    燕喃和梁宛茹、春妮三人凑一起用了膳,那二人各自散去不提。

    燕喃命人将所有帘拢都拉上去,让夜风痛痛快快灌进来,素琴各院子溜达,采书拿着块儿红布在偏厅炕上灯下比划,小柔趁着空,把今日得的蝉蜕都慢慢捣磨成粉。

    燕喃捧着个敞口琉璃瓶,里头盛上自个儿发酵的酸奶,放几块儿冰,再放几颗红艳艳的树莓,拿把小勺悠哉悠哉从廊下漫步。

    绕一圈来到鱼池旁花厅里,挑了颗树莓出来逗弄阿乌,“你今儿学什么新词儿了?”

    阿乌一见果子就歪着脑袋伸长嘴来啄。

    燕喃把手一缩,笑着道:“先说来听听。”

    “百年,呵呵。”

    “呵呵?”燕喃瞪它,“你敢呵呵我?”

    “百年,呵呵。呵呵。”阿乌扑腾着翅膀,更卖力地喊。

    “还呵呵?不怕我拔你毛?”燕喃凶它。

    廊外传来一声轻笑。

    燕喃转头,惊喜地睁大眼,“渊哥哥!”

    果真是元峥的身影在廊下出现。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过来先不管不顾将燕喃拥入怀里。

    阿乌又喊了声,“百年好合!”

    这次倒是字正腔圆。

    燕喃不禁“噗嗤”一笑,“这家伙,见到你才能好好说话。”

    元峥怕有人过来,松开燕喃,接过燕喃手头那树莓给阿乌递过去,笑着道:“说得好,该赏!”

    “你怎么来了?”燕喃与他并肩坐到鱼池上栏杆旁长椅上,喜滋滋问。

    “想见你就来了。”元峥浅笑着,“以后,我负责翻墙。”

    他一眼看见燕喃捧着琉璃瓶,“这是什么?”

    “酸奶。”燕喃用银勺舀起一口送到他嘴边,“我自己用牛奶做的,你尝尝?”

    元峥活几十年还没有人这样给他喂过吃的,见燕喃自然而然的动作,也自然而然张嘴,让燕喃把酸奶喂到他嘴里。

    这感觉,新奇又舒坦,那奶在舌尖也变得格外甜。

    他像坐在秋千上晃来荡去,飘飘悠悠脚不挨地,咽下酸奶道:“有些像甜酪,不那么稠,更清爽些。”

    忽醒悟过来这也是冰的,沉了脸,“你又喝这么冰的饮子。”

    燕喃吐吐舌头,“就喝一点点,我在嘴里含暖了再咽。”

    说完包了一口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似条小金鱼。

    元峥看她精怪模样,眉眼都柔和下来,“下次别再放冰了。”

    燕喃拿小勺捅捅他,“你二哥的事儿怎么样了?”

    元峥压低声音趁机贴近燕喃耳侧:“我来便是想告诉你,他都招了,我不能喝马奶的事确实是他告诉安阳的。家中长辈只翁翁和大伯与我爹知道这件事,他挨了二十板子,自明日起不再去太学,暂时去翁翁的义学中边做工边读书。不过,安阳许诺他的事儿,我没告诉家里,你也绝对猜不到是什么。”

    “是什么?”燕喃好奇问,安阳除了用银子收买消息,还能有什么?

    “是你妹子,梁宛茹的婚事。”

    “宛茹!”燕喃忍不住惊呼一声,“元峻想娶梁宛茹?!”

    这,这她确实绝对猜不到。

    元峥俯身在燕喃耳边低语了几句,燕喃听得连连点头,二人嘀嘀咕咕商议起来……

    外头三个丫环自觉地掩上门,静悄悄守到院里去。

    就在同一时间,昏睡了整日的图鹰缓缓睁开眼来。

    眼前是金丝绣线的床帐,鼻端飘来阵阵清幽檀香,混着一丝微苦的药香。

    这是什么地方?

    图鹰试图挣扎着爬起身来,右臂空落落地一痛,他呲牙咧嘴,又重重躺了下去。

    元四!

    “你醒了?”窗边传来一把毫无感情的声音,似钝铁器刮过木头,磨得人心里极不舒服。

    图鹰借着烛影看清那人轮廓,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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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 另有安排

    那人站起身,从烛光所不及的阴影中走出来,站到图鹰身畔,从怀里掏出一枚红玉雕的坠子,上头刻着一只狐狸。

    图鹰微微一震,“三哥,你也来了?”

    那人坐到床榻旁方凳上,是个个子普通的中年人,眉眼狭长,三角脸,面白无须,果然似只狐狸。

    “尊上派我保护殿下。”那人面无表情看着图鹰,“你的任务可完成了?”

    图鹰捏紧了仅剩的左手拳头,咬牙道:“就差一点,苗疆的燕子令,过不了几日就能到手了!”

    “差一点和差一万点,有什么区别?”那人冷冷道:“所以,你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去对付元府四爷?”

    图鹰哑口无言,没想到他们连这事儿都知道,可见一来开封,便在四处都布下了眼线!

    他咬牙不语,半晌,方低着嗓门恨恨道:“我的错,自会请尊上责罚,至于燕子令,我会再想办法拿到。”

    那狐狸眼幽幽叹一口气,“幸好尊上早另有安排,至于你,先养好伤,再好好将功补过吧。”

    二人正说着,外头门帘响动。

    “卢三,图侍卫醒了?”进来的正是东辽二王子金焕,眉眼也有几分似狐狸,面庞更圆润一些,透着和善。

    图鹰忙挣扎着起身见礼,“殿下。”

    金焕过来示意他躺下,“无妨,躺着回话吧。”

    图鹰仍坚持着坐起身来靠在床头,额角已冒出虚汗,“图鹰,误了事,有罪!”

    金焕摆摆手安抚道:“你独自在异国坚守十多年,已是不易,这件事咱们先且不提。如今那圣女和尊上所形容不太一样,依你看,她还能找到宝藏吗?”

    图鹰斟酌着恭敬回话,“梁少宰一直认为她能,且她虽不会读心术,但能让蛇王行拜礼,确实是上天选中的圣女,且梁少宰也打算借助她的力量来让九燕归一。”

    金焕眯起眼,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好,既然确认是圣女,那咱们此前的计划不变。你先安心养伤,等好起来,自有用你之时。对了,吃穿用度自有我的人照料,你不用操心。”

    “小的惭愧。”图鹰以左手按在心口,躬身道:“梁少宰的财物和小的的私产也全然未能带出来……”

    以他在梁湛身旁的地位,变卖商铺折合成银票带走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却因为担心惊动梁湛,他各方面都做得再稳妥不过,一直兢兢业业替他打理着生意。

    没想到,还是猝不及防被梁湛挖了个坑。

    “无妨。”金焕笑笑,“等到宝藏现世,便是买下整个大梁都够了,哪还用惦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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