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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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连她让丫鬟传去的书信,他都不曾有过回信,忽然之间,就犹如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她曾让阿碧问过福康安身边的小厮福英是何缘故不见回信,只是连那小厮的态度都奇怪地很,百般闪躲,根本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令金溶月尤为烦躁。
“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夫人……我有话要同夫人讲!”
临出上房院门之际,忽有噪杂声入耳。
金溶月看去,却见是汪黎珠正与上房的几个拦在院门外的丫鬟僵持着,脸色很是着急,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要见夫人”。
“夫人身体抱恙,须得静养,还请大|奶|奶回去吧。”丫鬟的语气隐约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意味。
“你们连通传都不曾进去通传过,又怎知夫人必然不愿见我!我看你们……分明是刻意刁难我!”汪黎珠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凌厉起来,见丫鬟执意不让她进,竟是想要硬闯。
几名丫鬟连忙将她拦住。
还有丫鬟去请了家丁过来。
见得此状,金溶月皱了皱眉,与阿碧问道:“可知她因何事要见母亲?”
“奴婢昨日里听闻夫人做了主,说是年后要将这位大|奶|奶送去城外庄子里养病。”阿碧的语气很平淡。
金溶月听罢也无甚表情。
汪黎珠自是没什么病的,但如今金亦风没了,当初使了手段嫁入金家、全无半点背景可言的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再继续留在金家招人眼烦了。
……
英廉府,棠院。
冯霁雯正跟秦嫫合计着要派谁往云南跑一趟。
年关给两府人添置的新衣物今日都已做成送来了,除了老爷子跟冯舒志的,和土盏囊裁宦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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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虽是置办齐全了,却找不着人往云南送。
“宅子里本就少不得刘全儿操持,更何况如今年关事多。”秦嫫道:“至于秦顾,乃是大爷特地吩咐下来保护太太安危的,更是走不开。”
若差个普通的下人前往,可到底云南属于战区,又恐办不妥当。
“太太,不如去一趟永贵府吧,伊江阿少爷如今不也在云南吗?年关在即,永贵府少不得要派人送些东西过去的。”小仙在一旁讲道。
冯霁雯想也没想就摇了头。
前些日子,永贵夫人还特地上门来找过她,问她和募倚胖锌捎刑崞鸸两⒌慕觥萦拦蠓蛉顺疲蛞两⒗爰仪霸胗拦笃鸸矗拦笾两癫辉坏サゲ恍硭钊送颇纤投鳎瓒游镒噬系闹С郑土樾耪獾染裆系奈考膊辉市泶荨�
伊江阿千辛万苦托人送回的家书,也还未能送到她眼前来,就被永贵先一步拦截了。
对此,永贵夫人很是无奈。
故而托永贵府的人一同将东西捎往云南,显是行不通的。
但小仙此言,却提醒到了冯霁雯。
永贵府不送东西去云南,可临近年关,阿桂府上下必然是少不了要派亲信给阿桂大人送些书信等物。
冯霁雯正要吩咐丫鬟往阿桂府跑一趟前去询问可方便帮着捎带之时,却见小茶从外面行进了堂中。
“太太,忠勇公到府上来了。”
453 法子
冯霁雯一听着程渊的名号,不觉就有些头疼。
倒非是对长辈不敬重,而实在是近来因太妃的缘故,有些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位程世伯了。
自上次太妃进宫前,让她与程渊传话之后,这不足十日间的功夫,程渊已是三番五次地登门。
每次皆是为打听太妃的消息而来,以及托她倘若见到太妃,定要将他之前的话传达于太妃。
只是程渊今次前来,却与前几回大为不同。
“今日皇上召我入宫,命我即日启程回云南。”正厅中,程渊如是说道。
冯霁雯听罢有着一瞬间的意外。
这些日子来她的注意力皆在况太妃与程渊之间的往事纠葛之上,竟是忽略了程渊回京已有一段时日了。
云南战事未休,程渊作为主将,自是不宜在京中长待的。
“不知世伯何日启程?”冯霁雯问道:“可方便替侄媳捎带些衣物鞋袜等琐碎之物?”
程渊听罢不由默然一刻。
他不是很明白这位侄媳在听到自己即将要回云南的消息之时,第一反应为何会是要他帮着捎带什么衣物鞋袜。
是他的语气听起来太过随和闲适,还是说神情不够严肃吗?
不论如何,捎带鞋袜这个问题,暂时都是不宜接下的,若不然,再要说起正事来,在话题转换上未免就有些艰难了……
程渊径直忽略了冯霁雯的问话,拿极坚定的语气说道:“离京前,我必要与她见上一面。”
冯霁雯愣了一愣,适才接话道:“不瞒程世伯,自太妃进宫之后,侄媳亦未能见过太妃。”
“可是宫中有人为难于她?”程渊皱眉问道。
这话冯霁雯自是不敢替太妃认下的。
只能道:“倒不是这回事……只是太妃如今在太后娘娘身边侍疾,侄媳并非命妇身份,轻易是进不去寿康宫的。”
程渊也不知信是没信她这番说辞,但也未有多说其它,只十分直截了当地道:“你若真见不到她,我便只有亲自往寿康宫去了。”
“……”冯霁雯微一瞠目。
这是威胁吗?
她之所以未有轻易应下,便是恐自己贸然去寻太妃,惹了宫中注意,再给太妃招来麻烦——而若是真由程世伯亲自前往寿康宫找人……那结果又该如何作想?
“兴许侄媳可以试着让人传句话给太妃……”冯霁雯脸色复杂地道。
程渊则依旧是那副不容商量的语气:“务必要告知她,倘若她不愿见我,我必亲自去寻她。”
这果真就是威胁——大有一种你但凡敢说个不字,我必然不会叫你好过的意思……
虽然这么说平白显得无赖了些,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太妃未进宫前嫁的这位前夫,委实是块硌脚的硬石头啊。
……
两个时辰之后,冯霁雯出现在了况太妃所暂居的凌甘阁中。
“你是如何来的此处?”
十来日未见,况太妃看待冯霁雯的眼神中,倒不全是往日堆在眼角眉梢的冷漠。
但也不见温和,而是又另多了一抹不加掩饰的责怪之意……
“我借着嘉贵妃的面子进了宫来,后辗转寻至寿康宫,装作不知您被禁足的样子,去拜见了那位皇太后,扯了个想让玉嬷嬷帮着看一看眼疾的谎,才得以来到此处见着您。”冯霁雯将此种曲折道尽。
况太妃听罢闭了闭眼睛,强忍着一丝怒气,缓缓说道:“你可真是贯爱给我添麻烦。”
这不是平白地又给她在皇太后面前狂刷存在感吗?
冯霁雯自也知晓这个道理,因此处除了她与况太妃之外,就只剩了玉嬷嬷陪在一侧,又有小仙小醒两个丫头守在房外,方才敢委婉地说道:“若我不来,来得怕就是更为麻烦的人了。”
况太妃眼皮一跳,看向她。
冯霁雯便又放低了声音,将程渊的原话如实传达了。
况太妃听罢脸色很不好看。
毕竟被前夫如此威胁,确实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许是因这个前夫不在跟前,无法发泄的缘故,只能将不友好的矛头对准了冯霁雯——
“你如此贸然前来,为得便是给他传这一通态度猖獗的话?”况太妃疑心质问道:“莫不是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即便冯霁雯不来传这话,她先借他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信他真就敢找上门来。
“您是如何猜到的?”冯霁雯略有些心虚地道:“程世伯确是答应了我,若我将话如实传达的话,他便替我捎带些御寒的衣物鞋袜去云南……”
况太妃听罢脸色一白,像是被气到了。
冯霁雯见状连忙道:“依我看,程世伯那番态度,显然是铁了心要见您,见不到必是不会罢休的,此事若是不了结干净,日后只怕还会有道不尽的麻烦。您这般逃避,总归不是个长久的法子吧?”
“这些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太妃依旧显得不领情,眼中却隐约有了思忖之色。
冯霁雯见状,心知再多的话也由不得她来说了,一时也就识相地闭了嘴,捧着手中的热茶轻啜了起来。
如此吃了大半盏茶的功夫,想着太妃应是已有了决定,一旁的玉嬷嬷适时地开了口,道:“太妃若有心要与忠勇公一见的话,奴婢倒有个法子,可以瞒过宫中众人耳目。”
况太妃未应声。
冯霁雯心知这必然是想答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接话,于是很善解人意地与玉嬷嬷一唱一和道:“不知嬷嬷指的是什么法子?”
“办法并不难行,只是可能要麻烦太太一回了。”玉嬷嬷顿了一顿后,又补了一句:“或还……会有些冒险。”
冯霁雯听了一愣。
说好的一唱一和呢?怎么忽然就把她给推出来了?
望着玉嬷嬷以一个旁观者看待当事者一般的眼神,冯霁雯有着一瞬间的孤立无援之感……
然话已至此,只能接着话道:“嬷嬷再说详细些吧。”
玉嬷嬷看了一眼况太妃,适才缓缓开口。
“……”
冯霁雯听罢,不由一阵目瞪口呆。
……
454 验证
直到今日,冯霁雯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当真存在着“易容”这门神奇的技艺。
“嬷嬷的手可真巧。”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由衷感叹道。
镜中的倒影,赫然就是况太妃无疑。
而此时的况太妃,已然易容成了她的模样,带着小仙小醒两个丫鬟出宫去了。
“易容本属旁门左道,算不得正统医道之内。”玉嬷嬷在一旁讲道:“亦不比坊间传言那般神乎其神——若想易容成他人的模样,不仅有着身量体形要近似的局限,嗓音更是无法做到全然相同。故而易容之术,施展起来虽是容易,可若想轻易不被他人识破,却是难事。”
除非是易容成陌生之人,身边亦无相熟之人。
冯霁雯听罢了然点头。
原来所谓易容之术,是这么回事。
“太太虽与太妃的体貌近似,气质亦有相近之处,冷着脸不笑之时,乍一看并无任何纰漏。但声音到底是有着极大区别的,故而在外人跟前,切记不可开口说话。”玉嬷嬷嘱咐道。
冯霁雯点头。
后问道:“这凌甘阁中,平日里来往的人可多吗?”
“自太妃住进这凌甘阁之后,太太还是唯一一个前来探望之人。”玉嬷嬷微微摇头道:“除了一日三餐会有宫女进来传膳之外,其余的时间,闲杂人等皆是各司其职地守在外面的。”
“如此便省事多了。”
半日不说话又非什么难事,反正太妃素日里待这些宫人们必然也是冷漠至极的,相信并不会引起怀疑。
“嬷嬷替我找几本书来吧。”
没个大半日的功夫,太妃怕是回不来的,她既不能开口说话,那便看些东西聊以打发时间罢。
……
回英廉府的马车中,气氛似结了冰一般的冷。
小仙通身不自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更不敢抬头去看面前的这位“太太”。
小醒虽看似与往常无异,举动间却也略透着一股紧绷的意味。
况太妃对身边之人、尤其是女子在规矩仪态方面的要求之苛刻,她们皆是见识过的,故而不敢有一丝差错,就怕惹了这位太妃娘娘的眼刀子。
“主仆三人”一路无话,直到马车来至英廉府大门前,即将要停下之际,况太妃适才开口讲了头一句话——
“且就将我当作原先的主子一般对待,若不然,无需我开口说话,单从你们这般硬邦邦的态度上,旁人一眼便能看出纰漏来了。”
小仙与小醒听了,皆低头应“是”。
方才纠结了一路待会儿下马车时该不该扶况太妃的小仙,听罢此言,待马车停稳,便扶着况太妃下了马车去。
只是令几人未曾料到的是,这边刚下马车,竟就迎头遇着了一桩麻烦事。
英廉府前,有一辆马车正等在此处。
马车旁站着一名小厮,见着“冯霁雯”下了马车来,连忙就迎了上来行礼。
“和太太。”
况太妃看他一眼,脸色十分平静。
“我家三爷今日特地跟和太太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