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捕头要跳槽-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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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才子一案真正的嫌犯,落网了,就是那个大理寺狱司身边叫唐义的人,他已经承认了所以罪行,并且官兵已在他住处搜出了作案的证据,方才陛下已经下令将此人暂押大理寺监牢,三日后,问斩。”
萧清诧异,“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陛下还下令撤销了李小力的通缉令。”
萧清沉默,她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唐义虽是凶手,但他为何要认罪?他的真实身份…是纳兰夜白,其他人还不知道?难道是因为沐志乾倒台的缘故?只是以他的手段,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抓住,更别说在他住处搜出证据,很明显这事背后另有蹊跷。
容宵望向她,“既然李兄弟已被确立无罪,相信很快大理寺就会撤销对他的追捕。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萧清皱眉,“容兄,此案中的蹊跷,相信你应该能看出一二。这个唐义,背后另有他人。”
“萧弟,为兄奉劝你一句,无论这之中有何内幕,你都莫要再去追究。”容宵目光落在东面天际,“纳兰府一案,势必会对朝局产生很大影响,陛下雷霆手段,已是板上钉钉,不容置喙。不管事实如何,御旨已下,不可能再更改了。”
萧清垂首,须臾,道,“容兄特意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容宵眸光微闪,笑道,“虽与萧弟接触时间不长,但十分投缘,若有能帮助的地方,容宵不会拒绝。”
萧清沉默,随即起身朝他一礼,“容兄勿怪,是萧清失言了。”
“萧弟无需如此,容宵一向快人快语,就是因为欣赏你,才会说这些,希望你别见怪。”
萧清嘴角微勾,“容兄坦诚相待,萧清惭愧了。”
之后,两人又随意说了些话,直到天色已暗,容宵才起身告辞。
“与萧弟闲聊,竟一时忘了时辰,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怎么会?若有机会,就带上黎兄一起过来吧,我备上好酒,我们再畅聊一番。”
容宵大笑,“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清将容宵送出府,看着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许久,她嘴角的笑意微敛,“噬魂,你觉得此人可信么?”
噬魂从暗处缓缓走出,“他的话,确有几分可信。至于他这个人,不好说。”
“哦?为何。”
“沐志乾倒台,放眼帝都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容府。容国公在这些事中起到什么作用,还未可知,他身为容府的世子,若说没有丝毫牵扯,不太可能。”
萧清望向远处,淡淡道,“他应该是知道一些内幕,今日来此,无论他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看来,他并未对我们不利。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无缘故的怀疑他人,也并非我的性格。”
“他行事还算光明磊落,属下认为此人可以结交。”
萧清颔首,“嗯,回吧。”
萧清折身返回,忽然,一道影子闪过。噬魂迅速挡在她面前,厉喝,“谁?!”
噬魄从暗处走出,目光直直落在萧清身上。
“噬魂,没事。”萧清走出来,望向他,“有什么事?”
“请将军随属下进宫一趟。”
萧清眸光微闪,“萧清有伤在身,不宜面圣,你回去吧。”
噬魄挡住她的路,“将军当真如此无情?”
萧清面无表情,冷冷望他。
“你可知主子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而你却这么冷漠,好一个无情的女人!”
萧清皱眉,“你什么意思?”
噬魄冷冷道,“那日你私自出城,主子为了你蛊咒发作,可他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强行压制蛊咒出城追你。后来找到你坠崖之处,主子不听我们劝阻强行来到崖底寻你,只是那晚暴雨,再加之山洪暴发,所以你的所有踪迹都不见了,而主子也遭蛊咒反噬,吐血昏迷。我们好不容易将主子带出崖底,噬魈却来禀告,你落在了云澜阁的人手中。主子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匆匆赶去,却在途中遭遇埋伏,性命攸关。那些人是摄政王的手下,我们在城外与他们陷入僵持,直到后来,主子再次动用内力,强行突破,才终于找到了你。”
萧清眼眸闪烁,幽沉深邃。
“可还是晚了一步,你重伤昏迷,生死不知。主子心绪大乱,蛊咒再次反噬而来。摄政王以你性命相要挟,故意激怒主子,还暗示云澜阁阁主已注意到你,主子对你越是关心,你的性命就危险一分。若是让云澜阁的人抓到这个把柄,他们会不遗余力来攻击你!主子从来不会受制于人,可是这次他却妥协了,那是因为他不敢拿你的性命去赌!”
噬魄面色阴寒,“若在城外与他们纠缠,多耽误一息,你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险,主子若非顾忌你,怎会让摄政王将你带走?他心中惦记的全是你,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在昏迷前,还不忘吩咐噬魈带话给梵丞相,让他去摄政王府为你医治。在冰宫,他整整待了十五日,好不容易今日醒来,却不顾我们劝阻,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来找你。而你呢?却责怪主子,让他伤势再次加重,你这女人,难道感受不到主子对你的好?!你究竟有没有心?!”
萧清面容掩在阴影中,晦暗不清。旁边噬魂担忧地望向她,不语。
噬魄目光冰凉,“你可知,主子默默为你做了多少?他将自己从不离身的死士都派来保护你,先是噬魂,后来是无,再后来,是血魂十一卫。这些都是主子从不离身的人,可主子却为了你的安危,将他们全部调到了你身边!”
“你知不知道,当日你身中青陀罗花之毒,主子为了给你解毒,千里奔赴极西冰原,不眠不休,只身赴险,在危机重重的雪山深林才找到天罡冰草,集齐了十九种药材,赶回帝都!可你知道么?那时主子为了采药,坠入千里冰潭,险些丢了性命?你又知不知道,他不顾伤势,命令噬魈连夜赶回,就是怕耽误一日你就会毒发!”
“还有你远赴漠北,受困九嶷山,主子不顾蛊咒发作,千里奔袭去救你!你可有想过,当时整个帝都动荡不安,随时都可能遭遇敌袭,主子却不顾我们反对离开帝都,远赴战场。身为帝王,主子有许多不得已,可他却将你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甚至为了你,多次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这些,你可曾听过他说过一句?”
“他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誓死效忠的神。若没有你,主子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会被摄政王任意拿捏!主子为你做的,远不止这些!为了你,主子不惜牺牲自己,而你呢?你为主子做过什么?就只是一味接受他对你的好,却从未想过要为主子做些什么!现在主子伤势未愈,却一直埋首在议政殿,你若心中真有主子,就随我进宫!”
噬魄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四周。
萧清眼睑微敛,神情在暗影中晦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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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祁大大…你也太沉默寡言了,做这么多却什么都不说,呜呜呜…(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一十一章 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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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魄大步上前,“为何不说话?难道听了这些你还无动于衷?!”
萧清缓缓转身,“你回去吧,噬魂,送客。”
“你…!”噬魄不敢置信,“你这女人当真这么冷血无情?”
望着已经走远的萧清,噬魄咬牙,“你不配得到主子的爱护。”话落,冷哼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噬魂眉宇微蹙,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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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快来临。
小清和郝猛一起回来,到萧清院中吃饭。
“楼中怎么样?”萧清问道。
郝猛大口扒着碗里的饭,口齿不清道,“放心,出不了什么乱子。只是清堂的人折损了不少,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
萧清点头,“让他们好好休息,这个月不要妄动,除了必要的消息渠,其他人都原地待命。”
“嗯,对了二清子,辽国使团已经进入驿馆,三日后会进宫觐见皇帝,需要咱们派人监视他们么?”
“不用,隐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积蓄实力。小清,子言最近可有消息?”
萧清道,“莫大哥知道你受了重伤,十分焦急,特让人带了疗伤的圣药给你,还有二哥你最近吃的膳食,里面都加了稀有的鹿茸,血参,这些可都是莫大哥千里迢迢让人给你带过来的。”
“他有心了,告诉他我没事,让他不用担心,按照原计划行事即可。”
“好。”
“你们伤还未痊愈,这两日出去要小心些。尤其是你,郝猛,别仗着自己身板硬就乱来。”
郝猛哼唧,“二清子你可比我乱来多了,俺还记着你骗我出城的事呢,哼!”
“大哥!”
“本来就是!二清子总是一个人乱来,这么下去啥时候小命丢了都不知道!”
萧清笑道,“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郝大哥就大人有大量,宽恕我这一回吧。”
一声‘郝大哥’叫得郝猛什么气都没了,乐呵呵道,“你知道就行,俺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清,“…”
大哥,你还真好糊弄。
三人用完饭,郝猛和小清回去了。萧清在院中散步,一圈又一圈,直到夜色渐深,三更天过。
噬魂望着她,眸光微闪,“公子若是担心陛下,不如就进宫一趟吧。”
萧清步子一顿,抬头,“真是稀奇,你竟然会有劝我的一日。”
噬魂不语,萧清目光落在院中的紫藤条上,淡淡道,“或许噬魄说得没错,我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噬魂望他,缓缓道,“公子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么…或许你平常看到的并非真正的我呢?每个人都有不同面,表面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是真正的冷酷,没有人能真正了解他人。”
噬魂沉默,须臾,道,“或许公子说得对,但是您的为人,噬魂从未怀疑过。”
萧清微微一怔,随即轻笑,走到紫藤架下站定,“噬魂,我从未问过你,当时你被他派来我身边保护我,可有怨言?”
“这是噬魂的职责。”
萧清摇头,望向他,“我想听你自己的看法。”
噬魂眸子幽沉,“噬魂…无怨。”
亦不悔。
萧清嘴角微勾,转身朝屋中走去,“这几日天凉,我让小清在廊上放了件厚氅,你晚上可以用,我先进去了。”
噬魂目送她进了屋,眸子落在回廊上那件黑色大氅上,眼底闪过一抹暖意。
萧清简单洗漱了下,靠在榻上看书。
屋中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偶尔翻书的声音。
只是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萧清仍停留在原页,一动不动。目光怔怔望着纸上的字出神,须臾,她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书合上,靠在榻上揉着眉心。
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果然不对劲。
眉宇间拧成一道深深褶痕,揉了揉胳膊上隐痛的伤口,随即起身。熄了灯,上床歇息。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她枕着双手,眼睛直直望着帐顶,没有丝毫睡意。心中一阵烦躁,转了个身闭上眼,下一秒,脑海中就浮现男人受伤的脸。
萧清猛地坐起,忿忿地将被子踢开,却不小心牵扯到肩上的伤,痛得她直抽气。
烦躁…从未这般坐立不安,无论站着躺着,吃饭还是看书,脑中全是那个男人的脸!他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
“该死的…男人!”
萧清咬牙切齿,重新将自己摔回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天色微白,才昏昏沉沉睡过去。只是就算在梦中,她也睡得及其不安。时而梦见惨死的小呈,时而梦到那晚竹林雨夜,阿芜那张精致惨白的脸。
脸上微湿,睡梦中的她感觉到有谁轻柔抹掉她脸上的泪,她想醒来,却再次被扯进无穷尽的梦境之中,反复沉浮。
再醒来,萧清被窗外刺眼的光照的睁不开眼。缓缓坐起,掀开被子下地,在铜镜中看到了自己一双肿得像核桃似的眼。
无奈叹息,她驾轻就熟地找到一瓶药膏,挖出一块抹在眼眶周围,一刻钟后,待消肿退了,她才简单洗漱了下,换了件衣服出了屋子。
来到主院,小清已经做好了早饭。她喝了药,用了些早膳,小清帮她换了药,随后便出了府。
“二哥,还是等过几日再出门吧?你的伤不是还没好么?梵大哥说你至少要休养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