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满常山-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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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上:“你呀,当心会被自己玩坏,得不偿失!”n杨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结果不重要,过程值得就行。”n屋外敲门声响起,杨灿一咕噜爬起来,在床沿正襟危坐:“该不会是你哥吧?”n“这么紧张,还敢和他玩?”苏木取笑道,去开了门,却是陆常山。n“你该下去了。”看到杨灿在这儿,他似乎很不高兴,淡淡地说。n“干嘛?今晚我就睡这儿。我们好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对吧,阿木?”杨灿伴着鬼脸,作势又要把脚往床上抬。n“呃,十天前……”n陆常山的眼神暗了下去:“两个女的睡在一张床上?”n“对呀!有问题吗?两个男的也可以哦,你去和张力睡吧!”杨灿掀开被子,躺了上去。n苏木知道她是故意逗着玩,刚要叫她起来,就见陆常山把头一抱,身子一矬,坐在了床边,委委屈屈地叫道:“老婆,我头晕。”n苏木紧张起来:“我我我去给你拿药。”n“我要躺着才舒服。”n杨灿哈哈哈哈大笑几声,下了床:“陆常山同志,你好可爱哟!”n陆常山不理她,长腿上抬,理所当然地躺进了被窝。n苏木怕他真是头晕,赶紧给他按揉:“不要紧吗?还是吃点药吧!”n陆常山舒服地闭上眼,暗地里偷笑道:“头倒是不痛了,我又染上了新的病症,而且很严重。”n“什么?”苏木惊得忙看他的脸色。n“陆氏黏妻综合症。”n“……”n另一边,杨灿出了门,差点一头撞在路过门口的张力身上。n“干什么?听墙脚啊?”她挖他一眼,侧身去楼梯口。n他懒懒地说:“过来,没让你下去。”n“脚长在我身上,你管我!”话虽这么硬,杨灿的脚却似乎不听她使唤,转了方向,跟在他后面。n“你好像越来越怕见到我了。”苏木隔壁就是张力的房间,他站在门口,盯着她的眼睛像一口古井。n杨灿避开他的目光,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讪笑道:“没有啊!我不是一直这样吗?”n“没有?那我回来这两天为什么要离我三米远?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n张力倾身靠近她,嗓音低沉,暗含一些不明的意味,吓得杨灿急忙退后,一颗心“怦怦”直跳,脑袋混乱得如一锅糨糊。n“你、你是领导,我当然要和你保、保持距离。”n“是这样?”n平时他都会坏坏一笑,今晚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脸上一个笑都没有,反而像有些深情温柔的样子,杨灿心想一定是自己的脑袋抽风了,眼睛花了,走廊的灯太暗了。n“是这样!员工守则上就是这样写的,要时刻记得和老板保持三米及三米以上的距离。我是遵纪守法的优秀员工,呵呵!”杨灿只好信口胡诌。n“员工守则?我怎么不知道?”n“你是老板,当然不用知道。哦,守则是人事部定的。”n尼玛,你要干什么就快点啊!老娘可受不了你那眼神你那喷在我脸上的气息!n天啦,要是……n杨灿的脸开始发烧,想要再往后退,或者转身跑掉,全身却一毫都动弹不得。n张力恰在此时直起了身,神色不变:“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距离是一米。”n杨灿心里有点小失望:尼玛这就完了?我都做好准备了好吗?n“哦,那是因为这个守则是人事部才定的。”n其实和他之间的距离是一米还是三米,她哪里知道?总不至于每次都拉根皮尺量一下吧!这不过是那天听小天说起他的心思后杨灿不自觉的反应而已。n想要靠近他,又害怕靠近他,唉!n张力细瞧着她,脸上神情忽然冷却:“我听小天说你和盛天明去看电影了,哼,你可算了了心愿了!”n盛天明就是那个有九块腹肌的帅锅,有天杨灿回梓城刚好和他同路,说起晚上的娱乐活动,杨灿说最近的一个片子很火,那家伙就说也想去看,于是二人就同行了。n他他他这是在吃醋了吗?nnnn(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三十七、真多事
(全本小说网,。)
“那个,周末回城,总要有点娱乐嘛!人生难得一知己,碰到个志同道合的人,就一起去咯!”杨灿说得笑嘻嘻,偷眼看张力,好希望能看到男神吃醋的样子啊啊啊啊……
没料到张力竟然转过身去,不给她看到他的表情,声音冷淡地说:“一起看场电影就上升到人生知己的高度,由此可见你的格调有多低!算了,我看你分明就是闲得发慌。过两天你和小天到陆常山的家乡去,通过照片、视频、文字等等你能想到的方式把那边的情况告诉我,然后你就一直在那边上班,不用回来了,包括周末。”
他推开了他房间的门,留杨灿在后面瞬间炸毛。
“喂……”
昨天听苏木讲起过,陆常山的老家山很高,路很难走,只怕比香子沟还难熬,关键是他说没有周末,没有周末啊!
“人家上班都是在办公室里吹暖风,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我就得去穷乡僻壤?凭什么?凭什么?”
张力在窗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四平八稳,就像个老太爷,看杨灿的神情,就像老太爷看在地上撒泼耍赖的小孩子。
“我要辞职回南州!什么破玩意儿,老娘不稀罕!”
杨灿转身就走,耳朵却竖着。
“当初你也是这样跟王明扬辞职的吧,能不能有点创意?”张力朝自己的衣服吹了口气。
杨灿又回过身来,气急败坏:“我就是个智障,不会创造发明,怎么了?碍着你了还是让你吃不下饭了?辞职报告也不打了,老娘现在就走人!”
“然后呢?又回到王明扬那儿?听小天说他可没少在你跟前凑,是不是一看到他就想起了那些旧日的美好时光啊?”
“我……”
不对!他左一个“小天说”又一个“小天说”,小天就是他的千里眼顺风耳,她去了哪里见了谁他都一清二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她,总以为她会把公司的机密信息透露给王明扬。
不过,他去云城后的第五天王明扬的确来见过她,并且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别以为你不帮我我就没有其他法子,等着吧,南江的天就要翻了。”当时她反驳说:“它再翻,你也捞不到好处。”王明扬阴笑说:“好处在哪,有多大的好处,我能得到多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难道,有人出卖了张力,而她成了他理所当然的怀疑对象?
“脑袋长在你头上,随便你怎么想;嘴长在你脸上,随便你怎么说。我,依然是我,并不会因为谁因为什么而改变。”
高昂起头,杨灿一个转身,这次是真决绝。
身后人影晃动,张力好像会什么法术一样,倏忽挡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杨灿本能地警觉起来,“王明扬做了什么你去问他,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生气了?”张力的声音变得非常温柔,眼神也是柔情满满。
不过经过刚才在门外的那一幕,又加之他对自己的怀疑,杨灿已经产生了免疫力,甚至还带点反感:“像我这种低智商的人,不懂什么叫生气。张总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我累了,想去休息。”
“从你到香子沟来以后,我就没有对你产生过半分疑虑。我为什么会把小天留在你身边,除了你以为的监视,就没有别的?”
“是,表面上,小天在那儿是因为我不会整乡下烧的那个该死的烤火炉,而实际上呢,你要干什么只有你最清楚!”杨灿忽然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爱情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它就是存在,而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究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爱情又是最需要信任的东西,他不信任她,那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也许从来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而他,根本半丝感觉都没有。
张力的眼神有些幽暗:“你不是说过我的眼睛骗不了你吗?为什么你却看不到该看到的东西?”
“我已经看到了,还有错吗?”杨灿侧过身去,喉咙里一阵滞涩,泪腺马上就要裂开。
“哥哥姐姐,你们干嘛呀?”门外,妹妹忽然冲了进来,好奇地转着她的大眼睛,左边瞧一个,右边瞧一个,然后就诡诈地长叹一声,“医生哥哥和姐姐是和妈妈闹,你们是自己闹,唉!再闹下去,爸爸妈妈也要闹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不如出去浪迹天涯算了!”
张力可听不得她这样说,连忙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疼惜起来:“你要浪迹天涯哥哥陪你,哥哥可舍不得你到处跑。”
杨灿趁此机会收拾好了情绪,正要告辞,就听张力又对妹妹说:“乖,我和姐姐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完,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妹妹眼珠一转,像个大人似的说:“准确地说呢,我是上来睡觉的。明天我要期末考试,你们最好是像隔壁的姐姐和医生哥哥那样安静点,否则我考砸了拿不到压岁钱都是你们害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跑进她对面的房间去了。
气氛有点尴尬,杨灿心想还是快点离开的好,管他还有什么话说!张力恰好开口了:“我听陆常山说梓城最出名的王胖子馅饼和周记板鸭就出自他们乡里,而且价钱更便宜,味道更正宗。你去了那里以后,天天吃都随你。”
这两样都是杨灿最爱吃的,她似乎已经闻到了馅饼的香气,看到了板鸭酱红色的肉。可是,她要看电影,要泡吧,要过活色生香的生活!最关键是,还不受他的窝囊气。
“好吃的东西我们南州多的是,那种穷山沟的生活我过够了!张总还是另寻高人吧。”
“远离生色场,你才睡得好,身体更健康,也不会经常生病感冒。”
“呵,你又不是我亲爹亲娘,管我身体健康不健康!我就是出门被车撞死了,也不该你来哭。”杨灿想这人真是多事。
“哭我是不会哭,但是我会为你父母惋惜,因为他们生了个不孝女,年纪轻轻就喊死喊活的。”
杨灿语塞,却心有所动:“我这一言不合就辞职,老爸老妈会怎么想?”
从小到大,她父母对她的管教就比较宽松,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杨灿逐渐懂得了父母亲情的珍贵,尤其是前几天回去看到父母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心里很是愧疚。
又听那人说:“你的身体我不管,难道陪你看电影的人会管?王明扬会管?你躺在床上吃药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过来关心一下?他们除了来骚扰你,还会干什么?”
他这是……
杨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千倍,尼玛你吃个醋都要这么曲里拐弯,直截了当要死啊?
其实张力一点都没有“曲里拐弯”,是她自己没抓住重点。
“那个,咳!谢谢领导关心,你要没其他事的话,我去睡了。”
张力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杨灿傻傻一笑,小心肝又“咚咚”跳如鼓点。
“如果下定决心要辞职的话,我随时恭候你的辞职报告。”
“啊,不了不了!”杨灿急急摇手,“我说着玩呢,嘿嘿!”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除非……”张力把头低到她额头的位置。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般,杨灿觉得呼吸困难:“除非什么?”
他竟又撤回身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先过去,可以住在陆常山那儿,我都和他说好了。”
他这是在耍我呢!从头到尾都在耍!果然是老手!
杨灿顿感意兴索然,再不想在这儿浪费一丁点时间:“工作上的事情领导可不可以明天再交代?时间不早了,叔叔阿姨还在楼下吧,我去打声招呼,该休息了。”
“别急,两句话说完。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了就去那边。记住,你是去找苏木玩的。”张力面上的神情很严肃。
杨灿抓了一把头发:“知道了。搞得像地下党。有没有接头暗号啊?”
张力看着她不回应。
杨灿心里万分沮丧,这么美好的夜晚,这么干净整洁的房间,甚至还有窗外那棵枝桠光秃秃的樱桃树,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期许一半是失望。说是心动,怎么不见石锤?撩得人心慌气短又如何?倒不如简单粗暴来得实际。真不知这人存了什么心思?不过,她不想玩了。
“那我下去了。晚安!”
“还有一句话。”
杨灿脚步不停,走到了门边。
“明天回梓城以后,陪我去看一场戏。”
“我喜欢看电影,不喜欢看戏。”
她俏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门边,张力还傻呆呆地站着发愣,过了不知多久,他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唇边弯起的弧度足见其心情有多畅快。
小麻雀,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树林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