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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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誉面无表情的瞧着她,绕过书桌,来到她近前。
牧景突然对他的冷淡,她说不喜欢他了,她成了四哥的妻子,他们双手相握,她说过,只要他不休了她,就会一直是他的侧妃,是以,如今不是了,因为,他真的休了她。
“是本宫的纵容,长了你的胆子吗?”
李良儿凝眸注视着他,这一刻,她几乎敢确定,他不是以往的殿下,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殿下心里知道,打从皇祖母回来的那一日,牧景妹妹和殿下已无可能,不是吗?”
唐誉在往前半步,居高临下的俯视李良儿,许久以后,他说:“本宫相信你是不小心掉落。”
李良儿舒了口气,唐誉离开书房,回到寝室,半个时辰后,他走出东宫,踏进南斋宫高高的漆红门槛。
太后饶有雅兴的修剪园中仅有的几株栀子花,奉行禀报说太子殿下来了,太后挥手示意让他进来,面上挂着平静的慈祥。
“孙儿给皇祖母问安。”
太后放下剪刀,又拿了木瓢,舀着水浇花,“誉儿有心了,阿景前两日飞鸽传书给哀家,说你的毒解了,如今看着你好好儿的,哀家更放心了。”
“劳皇祖母记挂,此次也多亏了小景。”
他的‘小景’让太后微微顿了顿手里的木瓢,复又继续,“阿景没与你说过吗,你该改口唤她一声王嫂,过几日,你也劳心操持操持,哀家意欲等他们回来,将这婚事给办了。”
唐誉异常淡定,他说:“皇祖母离宫十三年,想是忘了大夏的律法。”
太后笑出声,“哦?哀家不知自个儿冲撞了大夏的哪一条律法,誉儿有心指正,哀家听着便是。”
“大夏律法第十条:为人妻,以夫为纲,克己守礼,夫不休,妻不离。”
唐誉说罢,太后继续漾着笑,放下木瓢,瞧着眼前几朵纯白的栀子花,“阿景很小的时候,大约六七岁吧,哀家问她,喜欢花还是雪?你猜她如何回答?”
唐誉接过话回道:“都喜欢。”
太后回身,“她说,她只见过山后的梅树,风雪大一些,花瓣就掉落了,太不争气。雪又太白,白的看着都假,是以,她都不喜欢。”
唐誉僵了身子站着,又听太后说:“阿景是哀家心头梦的延续,当初,哀家晓得你未娶妻,也一直都知道你恨哀家,是以哀家将亲自教养十三年的阿景给你做妻,没有人比哀家了解阿景是个怎样的女子,她骨子里的忠贞专一不是旁的女子所能及。
你若好生教她,她或许会比任何有身家的女子都能帮到你,可你不愿不是,你们都觉得哀家教养出的人如同哀家一样蛇蝎心肠。
这就是皇宫,一个被华丽外表掩藏丑陋的地方,让污秽成为光明正大的存在。
或许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纠正了哀家心里那个违背世俗的念头,也让哀家清醒过来,十三年了,哀家所有的不甘心都叫阿景磨平了,看着她,哀家能看到初时的自己,你说,哀家可会让她再走上哀家的这条路?
也不对,哀家能比她幸运些,她只是个侧妃,往后也只会是个隐在你无数后宫佳丽中不起眼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会学着算计,学着生存,变成每一位帝王都讨厌的女人。”
太后走到唐誉身前,牵起他的手,唐誉记得,小时候她也这样牵着自己的小手,带他一步一步的走到象征皇权的大殿,带他坐在上座看着下方一众请安的嫔妃,带他走遍了整个皇宫,又带他走出宫门……
“誉儿,人总会做错事,有些能挽回,有些就只能空留遗憾,无论个中原因如何,这总归是你的选择,既然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唐誉反握住太后的手,紧紧的,他说:“其他事情,孙儿都能拿得起,也可放得下,唯独小景,孙儿已经放不下。
孙儿自知错在自己,是以,孙儿会尽力去纠正,皇祖母心底里的不甘心,孙儿也明白,孙儿想成为皇祖母心里所想的那样一个帝王。
孙儿记得,皇祖母教孙儿学的第一个字是‘心’,说心头三点,一生只要做好三件事,就是大成,皇祖母未来得及告诉孙儿哪三件,可孙儿心里已经有了定义。”
唐誉说罢,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皇祖母,给孙儿一点儿时间,暂时不要带离小景。”
太后讶异不小,连清水和奉行也动容,她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要阿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二章 与常人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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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峦叠嶂的高山一峰一峰的后移,往南迁徙的大雁成‘人’成‘一’排列,泥泞的路上随处可见象征秋日的野菊,有的无精打采,有的高挺头颅。
日头困顿,惺忪的睁眼,整个儿半眯着,不暖也不冷。
“凉城”率先跳下马车的牧景语调明快的念叨出声,朝着与顶上日头上下呼应的两人说到:“来,打起精神,我们要在此地过个重阳节。”
“哦!”两人分外慵懒的回了一个字,车夫却笑出了声,“一路以来,都只见夫人兴致依旧,您的夫君和姐姐就不……”说着又瞧了眼慵懒的两人,垂眸去笑。
牧景扯着嘴角扬笑,边走边轻快的说:“大叔有所不知,我是个乡野丫头,好不容易嫁了个富贵公子,能进得城里,又能出来一趟,自然好奇外面的风景,可我家夫君和姐姐不同,他们都看腻了,就不觉有新意。”
唐睿又慵懒的笑了笑,这丫头就是宰上自个儿了,一路以来,好吃好住好玩,她拿东西,他付银子,如何不乐呵。
轻夏的确如她所说,大夏的好些地方她也几乎都是去过的,不是与爹就是和娘,再者,她认为凡是城镇都大同小异,确没新意。
不过,牧景刚进了城,补充体力的一碗面条还没吃完,就被噎的不轻,顾不上喝水,她立即按下轻夏和唐睿的头,低声说道:“别抬头,百里臭虫在前面。”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天公不作美,百里爷和他身边的一位翩翩儒雅白衣公子径直往牧景所在的小摊上走过来,分外风流的扬起红袍落了座。
“老板娘,两碗面条,一斤熟肉。”白衣公子说罢,无意扫过与自己对面而坐的一桌三人,这头都快低到碗里去了吧。
他站起身,本着两分好奇,绕过百里爷,还未走到近前,迎来牧景猛地抬头,她灿烂的笑,“哎哟,本座当是谁,这不是神医乌天下吗?”
没错,这人正是大名鼎鼎,却只为一人瞧病的神医,唤作乌天下,他其实是个低调的,不过这名声如何传出去的,他查了这许久,也没有眉目。
听声儿,百里爷光速坐在还盯着乌天下看的牧景一旁,仔细的将她从头瞧到脚,非常非常不善的问:“你不是在闭关?”
牧景答的万分坦然,“是啊,本座与常人有异,活泼好动,想出来瞧一瞧,自然就闭关了。”
百里爷默了默,咬着牙说:“你可以让本尊陪你,找这么个百无一用的干什么?”
牧景又坦然的帮唐睿夹了一块熟肉,露出几颗贝齿冲他笑一笑,回答百里爷,“本座乐意,看着养眼。”
乌天下与轻夏温和的笑笑,轻夏明白他的意思,往过挪了挪,他坐下来。
百里爷直直盯着牧景的眼睛瞧,又叫到:“小乌,你帮本尊给她瞧瞧,是不是生病了,或是伤了眼睛。”
牧景立时站起身,单脚霸气的踩在凳子上,音量洪厚,“娘老子的,你才眼睛有病。”
百里爷气定神闲的朝战战兢兢端来一碗面条的老板娘微微点头,然后平平静静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不抬眼朝牧景说到:“坐下,本尊的警告,你最好莫要当耳旁风。”
唐睿看着捋顺了气儿的牧景,她炸毛起来,倒是讨喜,尤其那双又黑又大的双瞳,亮晶晶的。
牧景坐下,继续吃着碗里有些糅了的面条,“臭虫,本座可与你说清楚,你敢动本座的美人,本座就让你下半‘身’(生)碰不得美人儿。”她吸溜着面条,这‘生’由后鼻音变成了前鼻音‘身’。
“噗……咳咳……”这是一个四人默契统一的举动。
老板娘刚捞上来的面条,又堪堪再次入了锅,一动不动的瞧着牧景。
牧景在他们喷出秽物时,咽下了最后一口面条,高声喊道,“老板娘,重新换一碗汤。”
百里爷脸色转了两圈,瞧一眼面色古怪的唐睿,又转眼戏谑笑着的乌天下,直接回到牧景脸上,“你热爱美人儿的心,本尊能理解,毕竟你长的一般,本尊也不会动你身边的美人儿,可你要是热爱美人儿的身体,本尊就……”
“身体?”牧景打断他,反问,“本座只道美人儿的脸好看,身体也好看吗?”
唐睿愣怔了,乌天下呆了,轻夏脸红了,老板娘手里的面条又回锅了。
百里爷妖孽的笑了,摇着头自豪的说:“不好看,这些个美人儿的脸好看,身体可丑陋着呢,本尊深有体会,别污了娘子的眼,娘子往后只看本尊的就好,本尊的人和身体一样好看。”
牧景平常的哦了一声,“不用了,上次看过,一般。”重点是那浓烈混合的脂粉味儿,太臭。
百里爷不恼,软和的说:“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罢了,不能过早下定论。”
真是无耻!唐睿心里暗骂,要是让牧景和他多几次交谈,定会被带歪,染上乱七八糟的邪风。
乌天下愈发的对牧景有兴趣了,这是张身心都不曾被浸染的白纸啊,可塑,极其可塑。
“我这才发现,爷的亲爹是个眼光极好的。”
牧景瞅一瞅乌天下,有三分嫌弃,“你不要离我的美人儿这么近。”
乌天下应声十分上道的往过挪一挪,牧景满意了,三分的嫌弃飘散了,好心情的回答他:“师父他老人家能生出臭虫这样的儿子,自然是师母找的好。”
“儿媳妇也找的不错。”百里爷附和一句。
牧景趁热打铁的问:“那既然如此,臭虫可是有意入赘我紫佛?”
百里爷故作深沉的思量一会儿,一字一字说:“本尊只娶不嫁。”
“这就难了,本座也正有此意。”
说罢,牧景站起身,刚走了两步,旁边儿的老板娘适时的倒了下去,抽搐着吐血,后背心插着一把飞镖,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百里爷身影一闪,入了后面的屋子,空无一人。
巡街的官兵立刻就出现了,领头的挥手吩咐,“都抓起来,押往府衙审讯。”
唐睿拉起些许木然的牧景,人群中有个黑脸矮个子男人出声了,“官爷,小民瞧见了,就是这个女人联合这个男人,”他指着牧景和百里爷,“害死了老板娘。”
“你胡说!”轻夏立即就出声,“阿景为什么要害老板娘?我们都不认识她。”
“哼,可不是小民一人瞧见的。”
这话一出,立马又站出三个人来,老汉,老婆子还有个妇人,这可证据确凿了,官爷将五人都带走了。
乌天下接耳百里爷,“爷,看来那人出现了,应该是奔着爷来的。”
百里爷掸一掸红衣,“本尊还不知道府衙是个什么东西,去瞧瞧也无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三章 试着给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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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被先行投放在牢狱里,一个一个的隔开,因为凉城知府说了,手上还有几个案子未结,一桩一桩的来。
唐睿叹息一声:“这真是个‘好官’啊!”
牢房里一年四季不见阳光,潮湿又阴暗,蟑螂老鼠遍地走,霉味臭味熏染一整片儿,连牧景也捂着鼻子,瞪着对面牢房中抠着脚趾,胡子拉碴,一身囚服泛着黑的男人,“喂,你不能收起你的臭脚吗?”
“娘子……”
“闭上你的臭嘴,喊谁娘子呢?”隔壁的唐睿突的吼出声。
不知是不是这一间牢房满人了,百里爷和乌天下被分到另一间牢房里待着。
男人疯子一般几步跨到竖挡着的木栏前,两只乌漆漆的手抓着木栏,大吼道:“老子喊你了吗?你给老子过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孙子,你先试着给爷过来。”唐睿叫骂道。
“……哈哈……”牧景和轻夏捧腹大笑。
许是动静太大,看守的狱卒一前一后来了两个,中气十足的吼道:“都叫唤什么,好好儿待着。”
百里爷这厢无比嫌恶的找了一处相比还算干净的地儿站着,一个抬眼,别说对面的人了,连侧对面的人也不敢说一句话,牢房里安安静静的。
乌天下更是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