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心尖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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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她虽是将脸涂得黑黄,可是一笑之间,那叫人魂牵梦绕的梨涡似朵梅花儿悄然绽放,虽是轻轻软软,却将他的心撞得生痛,那痛里,偏又生了一波接一波的甜意。
新房内的那个是假的,眼前这个是真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装作个小婢女?是了,她忘记自己了,不记得当年蹴鞠场上的一场初识,忘了自己对她许下的那个承诺。自己现如今担着个暴君的名头,又向悉国施压强娶了她,她自然是不依的。可是她为什么还是来了越国?既是有了代嫁的,她自可留在悉国悄悄做她的公主,等时日长了换个身份,另觅了如意郎君过日子,他远在越国又怎么可能知晓?
元毓心中疑惑,可看得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里又充满了悸动与期待。他忍住了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决定不拆穿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她在自己身边做个了小婢女。
“你这个小傻子,你怎么能将我忘得干干净净?差一点就将我送给别人了?”元毓说完了前事,忍不住抬头弹了李宵玉的额头嗔怪她。
“这能怪我吗?我以为你被大火烧死了,我……我还偷偷难过了好久呢……”李宵玉瞪着眼睛嘟囔着。
元毓听她提起这个,低了头,自自己的胸前衣襟内掏出一只小荷包,又递给了李宵玉。李宵玉有些疑惑地接过了,打开系带,发现里面竟是一把干枯的白梅花。她用指头轻捻着那干梅朵儿,面上轻轻笑开了。她终于想了起来,当年听闻越国公子被大火尽毁时,她想到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白衣少年,心里竟是隐隐地透着难受,就叫阿诺折了一枝白梅送至行馆作祭。只做梦也没到,这白梅竟辗转到了元毓的手中,又被他珍藏至今。
“一把枯花儿,值得你留在现在?”李宵玉心里喜滋滋的,却是指着那些干花有些不屑一顾的样子。
“自然是值的,它们伴了我六年,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看看它们,我浑身就有了力气。我告诫自己,我若不能成为强者,怎么能去求娶那个骄傲的小公主?谁叫我当年一眼就看上了她?”元毓一边说着,一边将那荷包又系好的,重新放到自己的胸前衣内。
李宵主没说话,却是悄悄挪了下身子,憋着一脸的笑意依偎到了元毓的怀里。心里却是和阿诺一样,悄悄念了声谢天谢地,自己一番冒失行为,总算是得上天格外庇佑,没将他拱手送给了别人。
“玉儿,我已是明白你为何来执意来越国了。你放心,寻找大公子的事,我已有了妥善地安排,以后你不用再操心这件事,也不要想着离开越国冒险去闵国了……”元毓又道。
李宵玉一听惊讶极了,自己寻找大哥的事他怎么知道了?对了,这件事百里玠知道,他定是逼问过百里玠了。
“百里玠告诉你的?你说有安排,难道是派人去闵国寻我大哥了?”李宵玉很是着急地问。
元毓先是点点头,而后却是不愿告诉她具体的细节,只说让她相信他,静候佳音便是。李宵玉虽是好奇又着急,可元毓执意不说,她也只好先放弃了追问,不过她相信以他的力量去闵国寻人,比来自己大海捞针般地寻找定是靠谱得多。
“对了,三公子去燕国的事怎么办?你想出对策来了吗?”李宵玉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元毓听后沉默了,他用指头绕着李宵玉的一缕秀发,面上露出了一丝踌躇之色。片刻之后,他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口了。
“玉儿,我想取燕国……”
第66章 亲征。。。
元毓的声音不大;可李宵玉听得一惊;从前就知道他志在天下;可只在自己心里猜测;这会儿听是他亲口说了出来,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你……你不会是想借此机会远赴边关,亲征燕国吧?”李宵玉的声音里,带着点她自己都觉察不出的颤抖。
“唉,这般机敏,哪里像个婢女?”元毓叹了口气,抬手在她的鬓边轻抚了下。
元毓此话无疑是默认了;李宵玉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些年,他为取燕国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如今昭华已死,三公子冒然潜入燕国,若是任之不管,定是会打草惊蛇,三公子性命不保不说;还会让灭燕大计毁于一旦。唯今之计;只有元毓亲征,大军压境;速战速决,打燕国个措手不及方为上策。
“你真的要去?”李宵玉眨巴着眼睛,声音软糯;说完还轻咬了一点唇角。
见她眸光盈盈,一副小儿女的娇憨依恋模样,元毓心里顿时软融一片,正想一把搂了她告诉她自己哪都不去了,就在此与她朝夕相对、日夜厮守。
“你舍不得我去?”他捧着她的双颊,低哑着声音问。
“嗯……有那么一点……嗯,一点点……”李宵玉垂着眼,声音也是低低的。
元毓听得却是满心欢喜,他将唇凑到她耳旁,一边轻吮着她的耳垂,一边含糊着声音道“一点点就够了,一点点足以让元毓心满意足。只是,元毓很舍不得玉儿,一想到要离开玉儿一段时间心里就不是滋味,怎么办才好?”
元毓念叨着,不待李宵玉回答,又低了头,在她光洁如玉的脖颈上啃噬了起来。一只大掌也悄然探入了她的衣襟,挑开抹胸,寻着顶端的一抹娇嫩轻捻了起来。
李宵玉浑身酥软着,这回已是没有力气再推他了,她轻喘着,半启着粉唇,发出几声压抑着的轻吟,任由着元毓有些急切地将她放倒在榻上……
不同于月华宫中的慌张与躁动,此时,二人已是向彼此敞开了心扉,这一番温存便有了水乳交融的意味。窗外斜阳西下,夜色已是悄然来临,屋内的缠绵却是经久不休,粗重凌乱的喘、息伴着婉转柔媚的娇吟声歇了又起,起伏绵延着,直到夜深时分……
……
第二日快近中午的时候,李宵玉才悠悠醒转了过来。她张口唤了一声“阿诺”,声音一出来却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这般嘶哑难听?她顿了口,这才慢慢想起,昨日自傍晚时分起,就与元毓纠缠在一处。情动极致之时,不知不觉就忘乎所以,这嗓子哑了,身上更是遭了碾压了一般,动一下都要痛得皱眉头了。
李宵玉抬手朝身边摸了下,虽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心里涌过一丝失落酸涩来。昨日他自城外大营急匆匆赶回来,就是向她道别的,这会儿,他该是又去了大营了。
“真是个黑心腹的,故意那般折腾人,叫人睡沉了起不了身,想要送行也不成……”
李宵玉不满地嘀咕了两声,手指摩挲着,发现自己的枕头旁边似是有什么东西硌了下手,她抓起来递到眼前一看,发现竟是个小泥偶,那小泥人眉眼清俊,神情冷冷的,可不就是当日两人一道在含光街上捏的那一只?这小泥人本来她放在荷包内每日带在身上的,昨日心里有气,就解下来放在一堆杂物里了,没想到他还真眼尖,一进门就发现了,悄悄拿起来,还放到了她的枕头旁。
“谁要你了?大尾巴狼……”
李宵玉用指头指着小泥人的脸,口中嘟囔着,心里面偏又泛过一阵阵的甜意。她忽然又想起昨夜他贴着她耳边说的话了。他说他很快就要出征了,让李宵玉千万别去送他,不然他一时舍不时就走不了了。他还说,要她在宫中乖乖地等着,等他领着大军凯旋归来,到时候行得真正的大婚之礼,让她风风光光做他的王后。
“乖乖的……乖乖的?如果我偏不乖乖的呢……”李宵玉自言自语两句,紧着勾唇一笑,眯了眯眼,面上分明掠过了一丝顽劣之色。
……
一月之后,越国边境石玑城外,巍峨苍碧的青山脚下,连绵十几里地,绿树掩映这定,全是清一色的营帐,越国的大军正驻扎在此。他们晓行夜宿,已于三日前到达此地。三日之前,越国的先遣军从天而降,已将与越国一河之隔的西远城一举拿下。今夜,元毓的大帐驻扎在石玑城外,明日便要正式开进西远城,越国大军的铁蹄将正式踏上燕国的国土。
夜已深了,营地之上静悄悄的,只有负责警戒的巡逻兵不时在各个营帐之内穿梭走动的身影。这时,营地最外围的入口处,却是发生了一点点小的波动。
入口的一片树林外,一队巡逻的士兵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领头的校尉一声领下,那个着一身布衣身量不大的少年便被他们抓住了。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那校尉对着被人按住两只胳膊的少年喝道。
“我哪有鬼鬼祟祟,我可是来寻人的……”那少年挣扎了一下,嗓音清脆,说得理直气壮。
“呦呵,口气不小,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来这里寻人?你是不是河对面派来的探子?快点老实交待,免得受皮肉之苦……”那校尉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手中的软鞭。
“我真的是来寻人的,不信,你叫你们大将军元庆出来一趟,保管他认识我……”少年又道。
“疯了你!大将军的名号也是你随便叫的?快将他押进去,吃我一顿鞭子他就得老实了……”
那校尉一摆手,两名士兵勒住了少年的胳膊就要将他提溜起来。少年见状着了急,一边叫嚷着一边死命挣扎起来。那两名士兵面色一冷,正待挥出拳头让他老实点,这时少年的怀里掉出了一样东西,那校尉眼尖看见了,顿时灵机一动,忙示意那两人停住了手。
那校尉走到少年脚边,弯着腰自草地上捡起了少年掉的东西,只见这是一块令牌,乌溜溜地看着很不起眼,可那校尉的脸色却是渐渐变了。
“这令牌你是从哪弄来的?”校尉一双眼睛紧盯着少年,语气是说不出的严肃。
“唉,我若说是令牌的主人送我的,你肯定又要说我是胡扯了,你还是将我放了,待见了大将军自有分晓……”少年叹了口气道。
校尉稍稍沉吟了一下,又挥了下手,示意那两名士兵将人松开了。校尉朝身后一人交待两句,然后领着两个士兵带着少年往营地走去了。
不少时,一行人来到了林内一顶大帐之外,校尉上前与帐外守卫耳语几句,那守卫抬眼看看少年,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可也没有怠慢,快着脚步进了大帐。
片刻之后,一阵甲胄作响之后,帐内急匆匆走出几人来,为首的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皮肤黝黑,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很是威猛。
“什么人半夜寻我?”那武将嗓音洪亮,正是自小跟在元毓身边,又多次与他出生入死的元庆。
“多日不见,大将军一向可好?小鱼儿给您问安了……”那少年见了元庆,脸上立即浮上笑意,他双手抱拳,对着元庆问候道。
元庆一听到这个声音,尤其是听到“小鱼儿”三字时,顿时惊愕得难以复加,他顿在了原地,一双眼瞪得老大,将眼前的少年看了个仔细。
“小鱼姑……你……你怎么在这?”元庆结巴着,面上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可是眼前的少年虽是一身灰溜溜的布衣,头发挽成了髻,脸也涂得黄了,可是那双眼睛晶亮亮的,说话轻笑之间,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可不是就自家主上心尖尖上的那小姑娘?
元庆这般恭敬到结巴的模样,将那校尉吓了一跳,他背后冒着汗,心里暗暗庆幸刚才没叫人动粗,那两个押送的士兵也是一阵哆嗦,缩了缩自己的拳头也在庆幸刚才收得及时没招呼到那人身上去。
“大将军,我说我是来寻人,他们还不相信……”李宵玉冲元庆笑了笑,又抬起指头指向了刚才带她进来的那几人。
“末将眼拙,竟不识得贵人,还望贵人恕罪……”那校尉一边赔着不是,一边弯着腰举起双手,将那块令牌递到了李宵的面前,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你有职责在身,何罪之有?倒是在下鲁莽了……”李宵玉接过令牌,还拱手朝那校尉施了个礼。
校尉口称“不敢”,起身后朝元庆施礼后,带人离开了大帐。
“您是怎么来这里的?一路上都好吗?您累不,渴不?肚子饿不?”元庆一边将李宵玉往帐内引着,口中有些忙乱地问着。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威风八面,可是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大将军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大王住哪儿,我自去寻他便是……”李宵玉拍了拍自己背上的小包袱,语气轻松地道。
第67章 追随。。。
“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元庆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似地道。说完立即在前替李宵玉引起了路。
元庆带着李宵玉很快到了中军帐外;帐外几丈之内;三步一岗,肃立的全是元毓的铁甲近卫兵。元庆一露面,众人皆拱手施礼,一名身材瘦削的统领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吴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