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心尖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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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不好,总想着忙好了就来见你,可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可也不知道叫人送个信儿,也没人提个醒,元宝出了门,这身边的人都是些废物一样……”
元毓仍是轻缓着声音,李宵玉听得心里有些纳闷起来,元宝与他一向形影不离,这回竟被他派出了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句话好么,你这样不理我,我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元毓的声音有了一丝焦急,李宵玉还在琢磨元宝出门的事,一时没听出他在说什么。
“小鱼儿,小鱼儿?”元毓又唤了两声。
李宵玉这回听到了,她正待转过身,然后问问他这两天究竟发了什么事情。
“玉公主,元毓错了,向你赔不是,万望玉公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这一回……”
李宵玉才挪动了一下,猛然耳旁就听见元毓的赔礼声,她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一变,身子也僵住了。他口中唤的的是什么?玉……玉公主,他叫她“玉公主”,还自称“在下”,他,他这是以越国公子的身份在向自己赔不是吗?
倾刻间,李宵玉感觉自己的心头“噗通、噗通”跳动得很厉害,一颗心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她抬起手,抚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慢慢转过了身,又慢慢抬头,目光落到了元毓身上。
他仍是是一袭白衫,眉眼清丽的模样,可是头发却是散着的,没戴小冠,连根发带都没束,肩头散落的几缕,发梢上还似在滴落着水珠。
“你打哪来?外面下雨了吗?”李宵玉看得奇怪,随即忘了刚才的问题,也忘了酝酿了好半日的怒气。
“我……我才沐浴过,还没来得及绞干头发…”元毓见她转身说话,眸中有光彩顿现,说话的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沐浴?”李宵玉拧了下眉,这才什么时辰,他大白天为什么要沐浴?
“我一连两日没洗没梳,不敢来见你……可是又听人报说你正在宫里收拾铺盖,我吓得不轻,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又草草洗了下就来了……”元毓轻着声音,一双眸子锁在李宵玉的眉眼处,如玉般白皙的面上竟浮上了一抹浅浅地晕红,这模样,竟带了点青涩,让李宵主恍然见到了当年那个宛如新竹的白衣少年。
“你……你这两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李宵玉心中悸动,感觉自己面上热热的,赶紧收回眼光,将眼垂了,口中轻轻问道。
“玉儿,你不生气了?”元毓走近了她两步。
他这声“玉儿”脱口而出,唤得尤为自然,好像已是唤过千百回一样的熟稔。李宵玉听得心里一阵轻颤,忽然想起上次在宣政殿,自己迷迷糊糊睡去之前,听得他“鱼儿”、“鱼儿”地唤她,原来,那时他叫的便是“玉儿”了。
“生不生气的,还不得听你解释得通不通了?”李宵玉垂着眼睑,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指头,口中慢腾腾地回道。
听了她的话,元毓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低了身子,曲腿蹲在了李宵玉的膝旁,伸又手将她的指头拢在了掌心。他的手,带着点清凉之意,李宵玉只试着挣了一小下,然后就任由他握着了。
“玉儿,昭华死了,是三弟杀了她……”元毓声音低低地道。
什么?昭华死了,还是三公子杀的!李宵玉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元毓。
“昭华当日用的媚香,和当年元炳老匹夫用在三弟身上的一样……三弟听闻昭华竟将此香带入了越国,还用在我的身上,心中气愤不过,当夜潜入昭华关押之处将她杀了……”
元毓低沉着声音叙述着,李宵玉听得叹了口气,原本她对昭华尚有一丝不忍,没想到她用的媚香,竟是从燕国带来的。也真没想到,她高贵脱俗的外表之下,竟早早存了这般不择手段的心思。
“那怎么办?燕国君若是知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对越国不利?”李宵玉担心地问,心想原来元毓这两天都在处理这件事。
“昭华之死倒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只是三弟他,唉……”元毓说得这里叹了口气,眉心也拧得紧了。
“三公子怎么了?”李宵玉立即追问道。
“昭华之事刺激了他,他丢下一封书信,带着身边的三百亲随,连夜赶往了越国边境,硬闯了边关,已是潜入了燕国境内……”元毓匆匆说完,面上露出了很是担忧的神色。
什么,三公子竟私自带兵潜入了燕国?他这是拼了命不要,去找燕国君复仇去了,可是,身为越人,没有通关路引,他们如何能入燕国都城?再说了,就算是设法混入了燕王宫,燕国君身边定是戒备森严,他如何能近了身?就算是近了身,这般鲁莽之举中怕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还会给越国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将元宝派了出去,希望他能尽快找到三弟护得他一时。我这两日不眠不休,便是想找出应对之策……”元毓又道。
已是两日不眠不休?李宵玉连忙抬头仔细看他一下,就见他的面色仍是有点苍白,眸内泛着血丝,眼睑下还隐隐有些青色。
“你……你起来坐着说话……”李宵玉有些心疼了,翻转掌心握了他的手。
元毓见她面上已是没了郁色,一时心里高兴,便猛地自地上站起了身,本想要要抱她一下,却不料因为蹲得久了,腿脚发麻,一时倒趄趔了一下。李宵玉忙起身伸手拽住了他。
“你……你是不是身子还没好?”李宵玉站到他面前,面上有一丝担忧。
元毓听得心里一软,忙抬手将她搂到了自己的胸口。
“我没事,只是腿麻了……有玉儿那样对我,我怎么可能会不好?”元毓低头附在她耳旁,声音轻软低哑。
李宵玉听得他这样说话,禁不住耳根子发热,心里又扑通通乱跳了起来。她忙敛了心神,面上竭力保持着冷静,让元毓去软榻上做了,然后自暖壶内倒了一盏茶递到了他手上。又取来一条大巾子,站到他身后,替他轻轻绞起了头发。
“玉儿,你还好吗?”元毓放下茶盏,抬手抚上肩头李宵玉的手,摩挲几下,口中轻声问道。
李宵玉听得低了头不说话,心里知道他问的是那日之事,可这话叫她如何回,能告诉他自己身上还隐隐透着酸痛吗?元毓等了片刻,侧过脸,将她的指头递到唇边,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亲过。
“别闹,绞头发呢……”李宵玉嘀咕了一声,想要将手拿回来。
“别管它,一会就干了,你坐到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想你了……”元毓将巾子拿到一旁,牵着李宵玉的将她拽了自己身侧。
李宵玉才坐了下来,元毓便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眸光注视她片刻,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思涌动,低了头就含住了她的粉唇。
元毓唇上轻碾着,一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她的后背。李宵玉才与他经历了云雨之事,身子变得异常的敏感。在他这通亲抚之下,立即浑身发软不能言语来。她暗骂了自己一声,强持着镇定推了他一把,心想自己还有许多疑问要问他,怎么能又与他纠在了一处。
“唔……你放开我,我还有话要问你……”李宵玉含糊着声音,气息明显有些不稳了。
“乖……等一下什么都告诉你……”元毓声音低哑,一边说着一边将舌滑进了她的檀口中,慢慢探究着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攫取着她清甜而又湿润的气息。
第65章 为夫。。。
一会儿之后;李宵玉便再一次沦陷了;她忘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一双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脖子。见得她这般;元毓心中欢喜过望,紧搂着怀中娇软,唇上亲吻得更加深入,一双手也渐渐变得放肆了起来。
当元毓的指尖挑开了她的胸前衣襟,轻车熟路地抚上了那团耸立的柔软时,李宵玉这才如梦初醒,她一把抓住元毓不老实的手;又用尖细的牙齿咬了他一下。
元毓一时吃痛松了口,他抬起头,一双氤氲着雾气的凤眸有些委屈不解地看着她,手上却是固执着不肯着挪开。
“色胚子,你再不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李宵玉竖起眉毛一双眼睛怒视着元毓。
元毓看着她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一时间心中说不出欢喜怜爱,他将手自她胸前挪开了;面上带着笑意;又低头,在她眼尾处轻轻地亲了一下。
“玉儿;你弄痛为夫了……”
元毓低哑着嗓音,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宠溺,语音刚落;又忍不住在她粉润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见着李宵玉发着愣,一副呆萌的神情,似是被自己的那句“为夫”给吓着了,元毓又是一声轻笑,低了头又慢慢将她的粉唇含住了,好一番舔舐吮吸。
“你……你说说看,何时认出我的?”李宵玉终于醒过神了,一把推开了他。
元毓冷不防被她推开了,又听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别笑,先回答我……”李宵玉板着脸,一脸的严肃样。
“玉儿别这么凶,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元毓俨然一副无赖模样。
李宵玉听得心里着了恼,只没想到这人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的,耍起赖皮来竟是一点也不输人。
“阿诺,进来收拾……”李宵玉对着门外方向喊了一声。
元毓一听慌了神,赶紧抬手捂在她唇上。
“嘘……别叫阿诺,我都告诉你……”元毓慌忙搂了她,口中小心哄着道。
李宵玉这才停了口,面上露出一丝慧诘的笑意来,腮边的梨涡随之闪现,宛如梅朵儿悄然绽放,元毓看得失了神,指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腮边。
“玉儿,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真是好看,会让人着迷……”元毓低叹般地道。
“别拍马屁,说正事……”李宵玉斜了他一眼。
“我不是正在说么?你就算是长大了,又涂黄了一张脸,可是一颦一笑间神韵并没有变。你那悉国婢女虽与你有几分相像,神态也装得有七八份像,可是她笑起来,并没有梨涡……”元毓一边慢腾腾地说着,一边用指头抚着她的腮边,似是在等待那对令他心动不已的梨涡再次出现。
李宵玉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心想真是百密一疏,只想着芍药身形样貌与自己相似,又让她学得自己的神态及习惯,哪想到自己脸上这梨涡竟是最大的破绽,叫元毓一眼就生了怀疑。
原来,大婚之夜,元毓激动万分地进了洞房,见着芍药的模样,心里更是欢喜不已。可当芍药羞答答和他说话轻笑之时,元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仔细看了才发现她笑起了并没有梨涡。可是他清楚记得六年李宵玉的模样,他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眼神晶亮,说笑之间,梨涡时隐时现。那模样他无数次萦绕他的梦里,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后来他拿出一副燕国地图来,芍药竟不识得是什么,更是不可能说出想要胭脂马的话了。元毓心中疑窦顿生,待他拿出那把干枯了的白梅花,见得芍药一头雾水的模样,元毓便彻底死心了,从头到脚像是被一桶冰水浇过,失望与愤怒立刻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自悉国求娶来的公主竟是冒牌的,她在他心中藏了这些年,已是成为他的一个执念,一个此生非她不可的执念,却不料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愤怒极了,沉着脸转身就往外走,本是想叫人将那假冒的公主关押起来,可他一瞥之间,那假公主惊慌失措的模样又让他生了不忍,他顿时有点恨起自己来,就算是只有模样与她有些相似的人,他也不忍心亏待了。所以那晚他虽是一腔怒火无处可发,他还是叫人将她送往烟云轩安置。
元毓出了新房的门,心中的失落与愤怒愈来愈盛,他打算去书房,连夜召见悉国使臣,心想定要先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然后勒令他们立即返回悉国带来真的长乐公主。可当他走到宫外长廊里时,抬眼就见不远处的一根廊柱下,竟有个小婢女在那里抱着柱子睡着了。他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眼却看得他有些发愣了
那小婢女虽是面色有些黑黄,可是五官生得秀气,虽隔了几步远,却是能看到她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在廊下宫灯的映照下,睡着了的她自有一股娇憨之气。
他忍不住顿住了脚步,身后的元宝上前一点,随即大声斥责了一声。那婢女被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就用一张大而黑亮的眼睛注视他们。过了一会儿,她居然朝元宝笑了一下。她这一笑,元毓便觉得自己刚刚失望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那些愤怒与怨怼也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惊喜。
是她,她虽是将脸涂得黑黄,可是一笑之间,那叫人魂牵梦绕的梨涡似朵梅花儿悄然绽放,虽是轻轻软软,却将他的心撞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