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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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眼,是同事小乐,我是蔡芬的助理,小乐算我的徒弟。
“月月姐。“她张望着郑总的办公室说:”我听菲菲她们八卦,说公司竟然不是咱郑总的,真的吗?”
“你别管那么多。管太多路子就偏了,也容易身不由己,懂吗?”我顿了下,蹙眉道:““不过公司的确挺复杂,我们嘉业家居,是奇虎贸易的小分部,奇虎贸易,又是北京昌盛地产集团在海城的子公司,背靠地产大鳄乔博渊,要不然你以为家家爱那种本地大咖,怎么会屈膝来跟我们谈市场平分?”
小乐啧啧出声,旋即把玩着马尾花痴道:“我说今天公司怎么这么热闹,听说就是乔家大少爷亲自“下乡”来规划拓展,月月姐,你来得早,你看见他了吗?好像叫乔沝华,特高,特帅,特有钱!”
乔少爷来海城了?
等等!难道是…
我落笔一怔,旋即气不打一处来的道:“没看见,但大概很嚣张吧。“
喜欢刁难别人,还吃人不吐骨头那种。
支开了小乐,我急的抓耳挠腮,十分钟是那么的短,手里基本还是白纸一张呢,就已经到了。我没办法,只能拿着半成品狼狈的跑进电梯。
………
办公桌前,我忐忑不安,衣角已揉皱了;乔沝华翘腿翻阅文案,眼神淡淡。长得倒的确是剑眉星目,很有气场;眉宇间遮不住的桀骜,却又透着股杀人不见血的乖戾与霸道。
半晌,他抬起眸子,似笑非笑道:“这是什么东西?告诉我,嗯?”
我低头不应,那种感觉,是明知道对方要打你的脸,你做什么也无济于事,却还得配合他适当抵抗抵抗,再将脸伸过去给他打。
“哗~”一声,我还在琢磨,企划书已经散成了漫天飘飞的纸页。乔沝华双手握拳抵住硬朗的下巴,眼神冷的凝冰:“重做!再给你十五分钟。”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还不觉得委屈,反而庆幸他还肯给我机会,哪怕十五分与十分钟基本没差;但当躬下腰去拣那些皱的跟厕纸一般的文案时,泪珠子却吧嗒哒就掉在了地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乔沝华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没泛起半点涟漪。
好像我是他打发时间的玩具。
整理好文档,我慌忙出去,迎头便撞上了偷听我有没有打小报告的蔡芬;
“何必呢,小茹?”她脸上没半点尴尬与心虚,反而主动擦了擦我的眼泪,阴阳怪气:“你资历这么浅,姐教你学会认命,对你整个未来发展都有好处呐。”
“毕竟你应该还不懂,过于拼命三郎的人才,放在职场里其实并不招人喜欢。”
她怕我?
我心里一颤,好像知道了她挑中我的原因,但没选择顶撞她,而是低头与她擦肩而过。
回到办公桌上的时候,我刚将文案摊开来,还顾不及喝口咖啡压压惊,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接起扫视眼,心情顿时紧张。
“怎么了?“
“喂,小月,是我啊,邢丹丹!“
“我知道。”
”知道什么啊知道,你快点过来吧!你今早给我发短信那会,我就猜到你肯定是问过你家沈晨东了,他估计也就察觉了。所以我今早都没在药馆里傻等,一直在你家门口帮你盯着,结果还真碰见一熟人钻进一丫头的车里去了中心医院,你猜是谁?“
我脸色一节节苍白,不祥预感犹如硫酸涌流在血管,连嗓音都有些发抖了:“是沈晨东?”
“不是!“
我松了口气。
”是你婆婆!“
什么??
”她带着那女人,挂完孕检后直奔妇产科了!走的时候,我在后边听见你婆婆摸着她肚子,还高兴的直喊宝贝孙子!这太过分了。她…嗯?“
“你还在吗小月,喂?喂??”
邢丹丹焦急的呼唤,我呆呆看着已经掉地的手机,却默不作声。
桌面的反光中,自己的脸色简直像脱了皮的墙纸,惨白,憔悴!那口气噎在嗓子眼儿里,让我想哭哭不出来,有种想杀人再自杀的冲动!
不是沈晨东,是婆婆,难道我就该开心了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简直缺心眼儿一样的对她尊敬对他们好!意味着原来婆婆她早就知道她宝贝儿子出轨了,却还遮捂着半个字都不跟我讲!依旧理直气壮的骂我、逼我,轻贱我!
但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还是人吗!一家子把我蒙在鼓里当猴耍!那沈晓晓说我不配她哥哥的时候,是否也还在嘲笑我活像只头缩头乌龟?就被他们踩在壳上,却还浑然不觉的、拼命的想用努力,想用包容讨好这个家!
“姐,你怎么了?“小乐从隔板后探出脑袋,满眼担忧:“我刚才好像听到对面提到了你婆婆,是家里吵架了?别哭啊,不管发生了什么好好说清楚不就完了?“
”你看你,多幸福?老公那么帅,收入也不错,又肯过日子!我呢?从高中毕业就被男人骗来骗去,到今天连一个敢玩儿真的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有多眼高手低!所以啊,你可千万要守住,现在要俩人互相喜欢,还都想着一门心思过日子的结个婚得多难呐?有些小气,咱说咽也就咽了呗?谁叫咱是弱势群体呢。”
“谢谢,我没事。”
我僵硬的笑了笑,接过纸巾,眼泪一颗颗的被擦掉,却又重新的渗出来。
我冷冷看着手机与桌面上的文案,那代表着去与留。沉默许久,我默默的将前者收进皮包。
不想了,也不守了。
我要离婚。
以前一听别人提起这两个字,我就打寒颤,想都不敢想,也觉得对自己来说遥远的不可能;却没料到,这在夫妻间禁忌的存在,其实不过就是条河而已。
纸糊的围城后的护城河。
它很宽、很湍、很冰,但原来并没什么了不起。感情淡了,河会结霜,日子照过却似如履薄冰艰难缓慢;信任塌陷了,河又浑浊发臭,哪堪有情饮水饱?人心见异思迁…那就是狼追、虎咬,火烧!你倒是不舍得分离啊,但谁给你跳不跳的权利?
我绝不姑息养奸,我要捉奸在床。
然后离婚,要要回我的房子,还有我的车,包括存款,属于我的一切!我不会让那个烂货踩着我的伤痛翩翩起舞的,我要她赖着沈晨东却一无所有!
然后告诉沈晨东,没有了他我只会过的更好!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被牵着鼻子走,泰然自重…
“叮铃~”
十五分钟的计时又到了,我深吸口气,抹干眼泪,平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离开了座位。
………
总裁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乔沝华修长指尖每次划过纸面的声响,都清晰可见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腿都快站麻时,他放下文案来看了我几秒,语色清冷的问道:“柳小姐,你觉得对当代职场女性而言,什么是颜面?“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更不敢看他深蓝又深邃的眼睛,低头说:“公关手段…还有个人能力?”
呲啦~
他眼睛依旧盯着我,手里的文案,却已是对折后轻轻撕成了两半。“那我看你已经尊严扫地了,同不同意?“
看着纸条轻飘飘落在地面,我脸颊僵硬,拳头紧绷,怨气按耐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
“乔老板,你有病吗!“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记6 你老公来接你
(全本小说网,。)
“我好像没得罪过你?”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我有些后悔,毕竟这攸关我生路但,担忧也无济于事了,我只能微微蹙眉静观其变。
“这样说来,你是觉得如此低劣的工作效率,我不应该怪你了?”乔沝华饶有兴味的勾起嘴角,交握的双手摊开在桌面:“可惜我不是慈善家。”
低劣?
他怎么敢这样信口胡诌!
我恼火的握紧了拳头道:“谎是蔡芬撒的,这点您清楚。“
“这份企划案,更是需要全组人着手的大案子!可现在却只是一张白纸,我甚至都不属于这个项目!“
迟钝。
我好像听见他这样呢喃了声,旋而笑的更冷:“那你就当是我个人看你不顺眼吧。”
“还有问题?”
有!最大的问题,您今早起床是否脑袋着地!欺负我一个小职员,有意思吗?
我气的直想把碎纸塞进他嘴巴里,犹豫到最后,却只是憋回了屈辱的泪,把文案捡起来,拼回原样。
乔沝华见状微微蹙眉,眸底透出疑惑。我深吸口了口气,冷淡的对他说:“您放心吧乔先生,我还没那个胆量把档案带出公司去,只是想把它给完成了而已。“
“哦?为什么。”
”因为您是老总,开不开除我凭您开心,谁也拦不着…但您没有资格说我工作效率很低劣!我上岗五年了,业绩怎么样全公司人都知道,信口胡诌显得您思维天马行空很失水准!”
这样大声喊出来,心里好像舒服了些,我拖起沉重的步子,掉头就走,心情糟糕透了。丈夫闹出轨还嫌不够吗?一大早给我碰这么个瘟神!
“有意思…”
“好,我再给你二十分钟。”
却听见他在身后这样说道。
那一刹那,我愣在了原地,心里没有惊喜,仅存着一个疑问……他真有病??
他甚至让我想起了奶奶家里那只喜爱折磨老鼠的波斯猫!既养尊处优,又邪恶善变。
“这次,完成你日常负责的范围就好了,不用出去,脚底进进出出带起的灰尘我很不喜欢。”乔沝华端起咖啡杯浅抿了半口,见我没反应,淡淡的道:“姑娘,我没有一整天时间陪你耗。”
我愣了愣,紧忙从文案夹抽出新的表格铺上桌面,但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乔沝华未曾理睬,他走到落地窗前,蹙眉俯瞰着窗下车来人往,似有所虑。
他很高大,比一米八的落地台灯高出半头。肌肉分布格外匀称,完美诠释了身上那套十几万的唐纳卡兰的价值;侧脸轮廓,又趋于西方人的立体英朗,蓝色瞳仁透发出过于成熟的深谙。
咖啡有些凉的时候,他才回到办公桌旁。看见桌角有几滴溢出来的水渍,他掏出条方帕来便仔细擦拭,然后俯身观察着反光的程度。
看见我倒影的时候,就像看见自己杰作落了苍蝇那般厌恶的皱眉:“女人。“
”如果你再盯着我看,我就用六十度咖啡洗你的眼睛。”
我紧忙回头,心跳莫名的有些快了。
“搞定了。“
许时之后,我起身将表格小心翼翼的递给了他。
“十分钟?”
我点点头,目视着他回到办公椅上,才敢继续道“:前面两次您不满意,因为这是十几人的工作,我自己无从下手;现在,仅我个人的解构部分,不需要参考别人意见,就需要这点时间了。“
乔沝华没说话,他清寡的眼神,叫我心悬在了嗓子眼儿里,满头的虚汗。
两分钟,就那样焦心的过去,我看见乔沝华皱了下眉后,将文案高高扬了起来,我立马条件反射的闭紧了眼睛。
却感受到文案夹被摁进怀里,他声线冷极:“文案做的不错,但我不知道你还能站着睡觉,看来你的能力是真不适合在这里屈就了。”
“什么??”我紧忙睁开眼来,道了声歉后,诧异极道:“您…您觉得不错?”
“嗯,还算标准。”乔沝华垂眸望着平静的水面,微微点头:“但广告部分可以适当修改,我们卖的不是电瓶车,接下来半年内,别让我再看见千篇一律的明星代言。”
我木纳的点着头,惊喜过后,心里却充满疑惑:“乔先生…我不太明白呀。“
”既然你是真的要给我机会,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
乔沝华没有理我的用纸巾擦拭着手指,沉稳内敛的表情就像个政府干部,他说:“你想公司因为你,撤换掉蔡芬的职务?”
我抿唇未言。
“你不想继续在这里工作?“
我果断的摇头。
于是,他耸了耸肩:“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见我依旧懵懂,乔沝华将双手交握置在了桌面,蹙眉盯着我淡淡道:“蔡芬在海城策划界前三甲的能力是公司尚且需要,发生这种事,我想要的是既留住她,又杀鸡儆猴给出警告,开不开除你,与我又何关呢?我是仲裁者,你只是需要我养活的上万嘴其中一张。“
”不过,积极的人在每一次忧患中总能得到一个契机,而消极的人,则在每次机遇中都能看到某些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