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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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肯一滴滴掉出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就像个失败者一样蔫蔫的躺了下去。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虽然婆婆来后吵闹许多,但我们俩独处的时候,那每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的笑容,都跟三年前的幸福美满没什么不同。
可转眼不过二十来小时后的现在呢?我怀疑他出轨,基本尘埃落定;他亲口冷冷淡淡的对我说,我们有问题了…这种突如其来,令我不得不怀疑,我自以为美满幸福的曾今,也真的有那样和谐安宁吗?
还是早就暗潮汹涌?不过我真情相待,他易容精湛;为了什么?因为当初他不娶我,连个稳定工作的住处都没有,现在高居总管,又不能传出任何绯闻,最后能当个夫妻模范。
很安静的,沈晨东骨节凸显的大手探了过来,摩挲着为我盖好被子;我却像变成了刺猬,哭着又掀了回去。
“什么时候?又是跟谁?沈晨东,你到底有没有出轨?你现在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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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连同被褥将我紧紧搂在怀中,让我动弹不得,喷薄在脖颈的气息好似带着歉意;我难受的捂住心脏,脑袋缩被褥里面,更无助哭泣。
为什么不回答我?
何不就给我一个痛快!
隔天……
我们俩都起的格外早,又也许,是两个人都没睡。
照往常习惯,沈晨东吃完早餐总会看看报纸,等我洗漱完亲手为他系好领带,他再送我去公司。也许会耽误他时间,但三年了,这习惯没变过,就如同昨天之前我们的亲密关系一样。
这次,他依旧在等,我却没系。
我刻意装作没看见他,面无表情蹲在门口穿高跟鞋;他在餐桌前迎着晨光英俊的脸庞怔然,然后咬了咬腮,扔掉报纸,大步略开我走了出去。
那副理所当然置气的模样,我看着难受。
我当即打电话给邢丹丹,让她再看见沈晨东,立马通知我,她一口应下了,然后,我推门下楼,习惯性走向了停车位,嗓子眼儿里,却又噎了口气。
因为我那辆标志又不翼而飞了,就跟每个会害我迟到的日常一样。
我知道,它现在就停在隔壁街的夜店门口,沈晓晓则正趴在吧台烂醉如泥,她买酒从不买便宜的,有次我遇见她请了整卡座的陌生人喝酒,就因为她“开心”,是夜店“小一姐”。
多么可笑,婆婆却对她是去上夜校积极向上的籍口,总深信不疑;
也从不认为,她屡屡半夜偷拿走我的车钥匙害我白天迟到有什么不对,反而有次竟然骂我没加满油害她闺女儿差点在高速上待一宿。
有时候,我真想把所有东西包括这房子都给卖掉!看她们还能不能一边不拿我当个人看,还一边吃我的用我的理直气壮!但,却又总也下不了手,毕竟她是我婆婆,我也是沈晓晓的嫂子,我总不能看着她们流离失所?
可如果沈晨东让我捉奸在床了…我绝对会这样做!
我有些焦急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左邻右舍驱车而过,他们熟悉的脸被冷漠覆盖,这样的路过仿佛连陌生都不算。
早班峰计程车向来难得,十来分钟后我才拦下一辆,还是拼车。那个男人坐在后座,我起先不好意思耽误他时间,他见我要下车,却扬起了手:“不介意。”
声音清清淡淡,略微浑厚。
我便坐了进去,告诉司机地点后,视线很自然的瞟向了身后的他。
他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端庄修整,一头墨发整齐的反光,深黑色西装剪裁得体有致的包裹着身材,虽然翘着腿却没一点褶皱;他鼻梁高挺,阖住的眼皮外,睫毛很长。
有些像胡歌。
“你从事画艺专业?“他突然道。
我怔了下,摇摇头:“为什么这样问?”
他换条腿搭着,双手交握闲适的置于怀中,深色的眼睛也睁开来:“那就不要把我当做临摹的素材。”
额…
我尴尬极了,我很少会盯着陌生人的脸看,也许因为他长得太精致,精致的在谁眼里也不属于路人的范畴。
我回过头去,他微微蹙眉,又阖眼假寐。
到了公司门口,我下车后,也没忘记跟他躬身道歉;他却没搭理我,乃至在我诧异的注视中,同样推开了车门,稳步迈向眼前的“奇虎贸易公司”。
我愣了好几秒,才噗嗤一笑。。
竟然是一个公司的。
而且还拼了车,在离公司十四公里远的距离。
不过看他那副生人勿进,这邂逅应该并不代表我们有缘。
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在公司里见过他,我顾自走了进去。所幸是起的过早,就算打车耽误了时间,离上班也还有半小时。
上到三楼办公层后,我本还寻思着睡个回笼觉,看见了办公桌上的结婚照,却睡意全无。我揉了揉惺忪睡眼,立马打开电脑进行办公。
生活已经乱了,工作,绝不能再出岔!
公司里的同事,都比较冷淡,或者说整座海城的旋律就是冰冷的高效率快节奏。我从办公层里空空荡荡,忙到摩肩擦踵,始终不见有人来打个招呼。
但我并不排斥,相反,家里的纷争,让我特别享受这种专注的忙碌,每次进入状态时,那种感觉就像是泡进了热水缸里,委屈难受全搁置一边的清爽无法言喻。我一直认为这种享受工作充满自信的感觉才是女人的面包,而并非薪资多少与丈夫优劣。
“小茹?”敲字都如飞的时候,经理蔡芬突然敲了敲办公桌,我起抬头,看见她对我使了使眼色后走进电梯。
我紧忙合住笔记本跟了过去。
电梯直上九楼,我有些好奇,因为这栋大厦,属于一个企业但分属两家公司,四楼往上是管理我们嘉业家居的奇虎贸易,平常不准我们进出。
蔡芬没解释,敲响总裁办公室的红木门,领我走了进去。
里面有些吵,我看见三四个正装威严的中年人,包括我们老总郑强都在里面。还来不及问蔡芬要干什么,我下巴便差点掉地上去了。
因为我看见早晨跟我拼车的那个男人。
他稳稳的坐在办公椅上,肘尖撑着桌面,双手交叉抵住额头,似假寐又像沉思。车里光线太暗,没看清楚,原来他身形特别高大,长腿笔挺笔挺的,下巴轮廓又非常硬朗,整个一模特。
且对我视而不见。
而我们老总是站着的。
“怎么这么慢,不是交代好了今天一早就拿过来?“郑总很不耐烦的扬起又肥又短的指头,从蔡芬手里夺过文案夹子。他摊开来翻了几页,脸色倏然大变,狠狠扔在地上:“怎么回事?晚就晚了,怎么还没做完??”
蔡芬吓得脸色一白,她打过几年职业排球的身形特别高挑,低头时就像在俯瞰别人,那让郑总是愈发火大了。
“对不起郑总。“她却没等他发泄出来,就扭头用古怪的眼神盯住了我道:“是我没监督好我的助理策划。”
什么??
关我什么事儿?
蔡芬露出抹不易察觉的嘲笑,我感觉到不对劲,看见她回身对郑总煞有其事的严肃道:”郑总,这案子我们全组的人今天一早到齐才能达标,但…“
”但小茹大概家里有事吧,中午才过来,这样,缺了她那部分数据,其他人就很难下手了,所以我们才没有完成。“
“可请您别怪她,她只是我的助理而已,我才是部门经理,错全在我身上,我应该负全责。”
“负责?好啊,告诉我你怎么负责?说!”
郑总肺都快气炸了,见蔡芬哑口无言,他攥了攥拳,转而对我露出渗人的皮笑肉不笑:“茹小姐是吗?”
“我好像没见过你,不过就这一次也够了。你表现一直非常良好,是个积极进取的年轻人,这样,你明显更适合比较初步的公司同步发展嘛,呵呵。“
一下子,我浑身都虚了,
这是要,炒我鱿鱼???
我不敢想象沈晨东有可能出轨的情况下,我再把工作给丢了,是何等雪上加霜!我不敢置信的望着蔡芬,我跟在她手底下兢兢业业四年整,平常都是姐妹的称呼!
“对不起老板、乔董事,惹你们生气了,我现在就带她去财务部,案子方面,我会抓紧处理的。“
说着,蔡芬立马将我往外推,她阴冷的眼神告诉我,她扣我黑锅前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身为小职员,我是没办法的,只能自认倒霉。
可我不甘心,尽管人在职场,对这种阴暗面早就司空见惯了,但我跟了她四年,怎么会选我?而且我现在根本就丢不起工作!
这样焦头烂额的思索着,我眼睛忽然一亮,使劲的挣开了蔡芬。
“小茹!“她眼底闪过丝心虚与搵怒:”你跟了我四年,难道就没从我身上学到一丁点的个人担当?亏我还想帮你挡着;但你可以私下跟我沟通,怎么能当着郑总跟乔董的面这么没礼貌?你是不是连结余工资都不想要了!”
我没理她,我抿走到了办公桌前,那个姓乔的男人,正蹙眉静静的打量着我。他的瞳孔,竟然是深蓝色的。
混血儿?
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期许的询问道:“先、先生,您还认识我吗?“
只要他还认识,我工作就保住了!蔡芬是能让公司同事说没见我准时上班,但还能让他也这样说吗?他地位似乎比我们郑总还大。
”我早晨跟您拼车过来的,那会儿才七点半,您还问我是不是学画的来着,您记得吗?”
蔡芬的神情,顿时僵硬了,那个姓乔的男人却不说话。
他看了我半晌,眉蹙更深,然后背部完全陷进朱红的皮椅里,慵懒而微厌的扶额:“谁给你的资格问我问题,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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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嗅到他身上好像古巴雪茄烟草那种味,还有淡淡的檀香,大概常礼佛,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他善良。
我不明白他为何知而不言?看郑总对他毕恭毕敬,他应该是上集团公司的高层人士,不可能有健忘症啊?
难道跟蔡芬有暧昧不成。
在心里这样愤愤的想着,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眼神更冷,也没说什么,仅是阖住薄唇转而面向窗外,彻底的不予理会。
郑总脸色一僵,紧忙亲自将我往外推搡。那时我才如梦初醒,紧忙扒住桌沿大声喊道:“等等!现在辞退我有害无利,我会尽快将企划书赶齐,保证在郑总跟客户会面前提交,到时再考虑怎么处罚,乔先生,可以吗?”
真到那时候,这点小事早就被他给忘了吧……我打着如此的小算盘。
可那姓乔的男人,却压根就没吱声,我绝望透底了,只能折身往外走。
走到玄关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冷冷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十分钟。”
什么??才十…
算了!
我捂住嘴巴,撩起地上的文案飞也似逃了出去,一路上,心里憋屈的想要爆炸!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对婆婆和沈晓晓的白吃白住冷嘲热讽,我一忍就是两年,换来今天沈晨东欺骗我背叛我;来到这家公司我五年如一日的埋头苦干,同段位还没见过谁比我更拼命更有效率,结果薪没加多少,反倒差点给炒了!
我是遭了什么天怒人怨?
想到这,眼泪都憋屈的渗了出来,我紧忙抹干净。因为那姓乔的为人,我是不了解,却清楚十分钟连份审计表都填不完!他摆明在刁难我,大概就喜欢看人求他或出丑吧?
但我绝不放弃,更不懈怠。谁也想欺负我,我就告诉他们我不是好欺负的!
大汗淋漓跑到楼下,水也顾不及喝一口,我立马趴到了办公桌上去,干劲满满。然而刚把文案摊开来,握笔的手便软了几分。
蔡芬这死毒蝎,该不会与郑总有一腿吧??要不然郑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她这企划案何止是不完整,该由她亲自操笔的那部分定向结构,是压根就没碰,这让她直接降职都可以了!
我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尽力而为,一杯咖啡却挤进视野打断了思路。
我抬头看了眼,是同事小乐,我是蔡芬的助理,小乐算我的徒弟。
“月月姐。“她张望着郑总的办公室说:”我听菲菲她们八卦,说公司竟然不是咱郑总的,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