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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何以爱而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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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你的狗血是一滴一滴的,或者细水长流风格?”

    ……

    他们一路互相揶揄,最终沈青忘记问他到底谈了一场什么假恋爱,而程游也没有主动说起,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也同样忘了。

    最后道别时,程游从黑色手提包里拿出磁带,沈青笑着接过来,眉眼弯弯地道谢。

    “等我回来之后再告诉你我听了之后的感觉。”

    “嗯,不急。”

    “再见。”

    “明天见。”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章

    (全本小说网,。)

    晚上,秦久发来了一条短信:要带回家的东西多吗?我帮你提去机场吧。

    沈青干脆回复:不多,不用。上午10点的飞机,机场9点见。

    然后,关掉手机,蒙上被子,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才真正睡着。

    沈青没有迟到,时间掐得刚刚好。一下车,就看见秦久。他应是先一步来到机场。

    确切地说是在机场大厅巡视了一遍后,发现要找的人没在,而后就一直站在机场公车站等着。

    “取票了吗?”

    “还没有,等你一起去。”

    “哦,那走吧。”

    这一次没有礼貌询问,秦久一把拿住沈青手中的行李包,迈步走向机场大厅。沈青在背后看着有点倔强的背影,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长大了,虽然只比她小了一岁多,可她对他一直抱持着一种复杂的心态。道不明,理不清。也许 她该问问程游,她心里是怎么放置秦久的。

    由于沈青第一次坐飞机,压根不知道飞机里面空调开得这么冷,穿着短袖体恤的她都冷得起鸡皮疙瘩了。

    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她往后一望,因为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秦久,他的位置在她后面。他们都在过道边的座位。

    棉质外套似有似无地散发出清香味,她分不清是什么香,但感觉很舒服,并且和以前在他身上嗅到的味道不同了。

    以前小时候,他会骑单车载她上学和回家。小男孩的个头虽然还没长出来,但是力气不小。从学校到家,这点一线的距离可不算短,中间还要穿几条巷子,弯弯转转地,竟也骑得稳稳当当。

    单车在空气里带动了一阵绵绵的风,风又带动前边小小少年的味道。有时是黏腻的汗味,有时是和她一样的沐浴乳香味,有时就是空气里的气味。

    她开始意识到,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他的外套覆盖在身上,让她无所适从,甚至如坐针毡。可是如果还回去,又显得故作别扭。

    “空姐,可以请你拿一张毛毯给我吗?”一位上了年纪,坐在另一边过道的妇人说道。

    空姐甜美的嗓音亲切地回复:“好的,请您稍等。”

    “可以请您给我也拿一件吗?”沈青反应迅速地有样学样。

    飞机上的服务效率很高,得到毛毯之后,沈青把外套归还给秦久,还说了一句:“谢谢。”

    秦久的目光深下来,她和他几时这般生分了。只不过分开一年。

    飞机要飞将近三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沈青昨晚很晚才睡着,于是她的脑袋重复一直落下、抬高、又落下的动作。

    终于,精神抵抗无效,脑袋耸拉着身体眼看就要落到过道上一刹那,秦久的手及时地托住了她的脑袋,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直到飞机降落前半小时,空姐的声音在广播里传出,才叫醒了那颗倚靠得非常舒服的脑袋。

    “小姑娘,你真幸福哟,有一个着着这么体贴你的男朋友啊,”刚刚借毛毯的妇人瞧见沈青终于醒来打趣道,接着还说:“他的手肯定很麻了,等到家啦,得定要好好帮你男朋友揉一揉才好。”

    沈青醒来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因为秦久的手是很慢很慢才得以收回去的,看似,真的有那么艰难。她这一刻只觉得无比尴尬,她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怎么不叫醒我?”

    “不忍心。”

    “那你活该。”

    沈青把头跌进锁骨前面,再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后一段回家的路程,秦久坚持继续拿行李,只不过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看着那装得鼓鼓的行李包,沈青竟有些埋怨自己是不是装太多东西了,只是回来两天一夜而已。

    他们两个没有先回家,而是直奔医院。

    在出租车上,秦久拨出电话:“沈妈妈,我们快到了……对……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儿就到……”

    光是听着秦久的声音和话语,沈青就可以想见她的亲生母亲是多么和蔼可亲,原来她还是有一点嫉妒的。但她暗自安抚一顿,是该放下了,父亲去世之后不但没有让她更加陷入怨恨的漩涡,反而让她看开了很多。

    只不过,当时在葬礼上,她实在难以承受,才会满腔激动地抗拒,不顾一切地逃离。

    果然么?她想起程游的话,喷洒型狗血?

    秦久带着沈青驾轻就熟地找到病房。病房里有三个床铺,都躺着病人,沈母的床位在最里面,接近窗口的位置,另外两个病床旁边都分别坐着一个家属。

    只有沈母床畔无人。她静默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眯,分不清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见到这一幕,沈青的眼眶开始发酸,发胀。

    大抵是没睡着罢,因为沈母很快感觉到了有人进来,一看正是秦久和沈青到了。

    “沈妈妈,好些了吗?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见到沈母望过来,秦久首先发话。

    “好…当然好,也当然想,”沈母的头发似乎在不久前整理过,一丝不苟地被盘在后脑勺,不像一个久卧在床的病人该有的头发样子,而是犹如沈青记忆里,正属于她母亲的发式一般模样。

    当然,除了脸部加深的沟壑和多出的白鬓,以及赢瘦不少而凸显出来的骨形,这些在穿过窗户的阳光下,被勾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刺眼。''

    “妈…我来…来看你,”说这一句话时,沈青不敢直视,面前是比印象中更衰老的母亲。她提着礼品和水果,走向小木柜上进行摆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嗯……”沈母的眼睛看向沈青时,瞬间冷了下来。

    “沈妈妈,青青给你带了好些你爱吃的水果,有你最爱的桃子和梨子呢。”

    “放在旁边吧,坐,来这坐,”沈母指着病床边上唯一的板凳,“你刚去学校就又回来,你们老师说什么了吗?”她一脸担忧,不想再因为自己耽误了秦久的学业,本来就已经拖延他的开学时间了。

    “没有说什么,我没有请假,这是周末,是可以回来看你的,再说,学习哪有你重要。”

    “你这孩子,又瞎说……”

    沈青呆立在一旁,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景,原本就应该习惯和麻木了的。

    “沈妈妈,青青很担心你,我是陪她回来的,”秦久也看出来沈青的尴尬了,正琢磨着一切可能让她和沈母多搭上几句话。这个角色他扮演很多年了,是得心应手的。

    沈母望了一眼沈青:“哦…不要太担心,其实没什么必要回来的。”

    “医生现在怎么说?”

    这几个字是被她干巴巴挤出喉咙的。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出院的,是你袁伯伯……”

    “袁伯伯?”袁伯伯不是精神科吗?秦久不是说心脏病吗?

    “嗯,是他儿子正巧是负责我这种病的。”

    “他儿子毕业了?”沈青继续问着。

    “我就说你不长心吧,袁伯伯的儿子毕业都好几年了,是你们这一辈人里最大最有出息的,他考上大学那会儿啊,你和小久才初中,我还带你们去吃了他的酒宴,你当时还……”

    沈母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帮着沈青回忆,而沈青则顺着母亲的话藤子摸瓜,以往那个以为自己是弃儿的悲催童年,竟也还有些趣事。她原是不大记得,也并未有兴趣去找这些记忆。

    虽然大部分回忆里,沈母是因为秦久在其中才记得,但瞧着病榻上憔悴的母亲越说越起了兴致,沈青便也跟着搭腔,慢慢地;她也来了几分兴趣。

    夜幕将近,沈青才察觉到秦久不见了,问起沈母:“那人呢?”

    “什么那人!”沈母斜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小久他在你洗水果那会儿跟我打招呼说回去整理房间,他怕你久了没回家,睡不习惯。”

    “谁要他整理了?我自己不会吗?”

    “我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硬心肠的?”

    “剖腹产。”没错,她沈青确实是沈母当初难产剖腹生下来的。当她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白肚皮上有一条皱巴巴的补丁时,她还被吓了一跳,直呼有虫子,沈母看着她被吓住又好似嫌恶的样子,一直绷着的一根弦仿佛瞬间被挑断,对着沈青一通呛骂,大致就是说她没良心什么的,后来骂着骂着还哭了起来。那时沈青太小,才5岁,只是把自己藏在窗帘子里,无声地涩涩发抖。她不知道她平日里还算温和的母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直到父亲下班回来,先是把情绪激动的母亲哄进房间,过一会儿又在窗帘背后把吓得已经出不了声的沈青抱在怀里安抚。父亲什么也没有说,轻轻拥着挂着泪痕的沈青坐在沙发上,偶尔在她耳边呼出一口长气。

    沈母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沈青的茬,而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下,才说:“你父亲死了之后,我看透了很多,你要是实在不想嫁给小久,我也逼不了你,只是你总该给他一个机会,不要因为我和你父亲而对他有偏见,他对你的心意,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他又是我们养大的,知根知底,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我将来告诉你父亲也好让他放心。”

    “知根知底?麻烦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知根知底,他父母是谁?凭什么来我家里,吃我家里,用我家里,还抢我……”沈青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即使这些是她一直想一探究竟却又不得答复的。因为似乎所有知道答案的人,都对这些讳莫如深。

    “如果有一天你和小久在一起了,我自会告诉你们一切,”说完这一句,沈母便闭上眼睛,翻身背对沈青。

    被白床单裹拢的后背,弯成一个苍老而又强硬的弧度。沈青很熟悉这样的弧度,这一条线有时候是坐着的,有时候是站着的,有时候是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不见的。现在,是侧躺的。

    每个人的母亲都会有这样冰冷的弧度吗?还是只有她沈青一个人的母亲才会这样?到底会有什么原因才会导致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凉薄呢?用“凉薄”来形容她的母爱,应该很贴切吧。她暗自琢磨着。她就不该回来的。她还能跟自己怄气,说明她中气很足,是大病初愈的征兆。

    天彻底黑了下来,医院里的各个病房陆续飘开饭菜香,与消毒水、药水的气味混杂,可能冲淡不了几分,但也许会让用餐的人暂时忘却自己此时身处医院,而是和平常在家一般对饭菜评头点足,对身边的人评头点足。也许。

    秦久带回的饭菜很清淡,沈母还没吃就知道是秦久自己做的。毕竟是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手教出来的厨艺,未尝先知很正常。

    “这个乌鸡汤因为时间原因,虽然只够煲两个小时,但是菜场的王婶知道您病了,特地挑了最好的一只乌鸡,还帮我处理得很干净,方便我煲给您养身体,要是好喝,您可一定要喝到十分饱再罢碗才行。”

    一打开病房的门,他就察觉到这两个拧巴的母女又不对劲儿了,照例,只能他多说点话,缓和气氛。

    “我家小久做的肯定是好喝的,你第一次下厨,我和你沈爸爸…我就觉得很好吃,很好吃…”

    “青青,快帮沈妈妈盛碗汤,”秦久轻声说着。

    沈青打开保温饭盒,香气立刻四溢开来。同病房的病人家属闻着了,夸赞沈母有一个好儿子,沈母便从沈父的回忆里被拉出来,一边吃一边搭上那些夸奖秦久的话腔。

    于是,沈青回来的第一顿晚餐,在“母慈子孝”的温馨与她的沉默中结束。

    秦久提出留在医院守夜,可是被沈母坚定地拒绝了。而沈青,是提了几口气,想说她留下来守夜,却终究没有作声。还是算了,没有必要,她想。

    两人从病房离开后,秦久带着沈青去找沈母的主治医师,却不在,经过的护士说下班了,并提醒门边有袁医生的一个手机号码和微信二维码,是他专供病人家属与他沟通病人病情的通讯方式。沈青道谢后拿出手机先存下号码,接着扫描,验证信息一栏打上自己的名字后,又删掉,重新打上她母亲的名字。她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认识她。

    “明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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