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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何以爱而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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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放完寒假,她看见袁启杰送沈青来报道,她还好一阵嫉妒羡慕恨。

    但也只是短暂的一阵子。因为,她总算大概清楚了那个来送晚餐的少年与沈青的关系。起初,沈青如木偶般毫无生气的样子,还有时不时盯着一张秦久证件照的样子,让她以为,沈青是沉浸在失去旧情人的悲伤中。

    可再根据后来的观察,陈雅丽否定了自己的结论,不,准确的说,是否定了结论里的对象。沈青确实沉浸在失去旧情人的悲伤中。可沈青失去的旧情人不是秦久,而是一个叫“程游”的人。

    这是有铁证的,她前几个月还把铁证给了那个人。

    众人皆道她陈雅丽愚笨,可她在感情世界里活得很清楚。

    毕竟之前笨了十几年把自己吊在一棵人渣树上。

    希望,她这一次将沈青揪回来的选择,没有错。

    一下飞机,沈青把行李丢给陈雅丽带回去,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子扬尘而去,陈雅丽道:“这架势,就算我没有揪沈小青,沈小青也迟早会回j市的吧。”

    “你本来就多此一举,”袁启杰小声说。

    不说则已,一说,行李摔地,该算账了……

    沈青把地址给出租车司机,没想到司机努了努嘴,说道:“先说好啊,您这地方我可送不到尾,顶多把你送到离禄山还有十多公里路的平和饭店。”

    “为什么?”

    “呵,您是外地人吧,”司机开了话茬子,“禄山可是军区的范围,别说我这出租车了,就是那牌照有军衔的,也得要排查了才能出入的。”

    难怪杨谦说要来接她去,可她倔着一股莫名的气拒绝了。

    “您是有认识的人在那里面吗?”遇见再不爱说话的客人,出租车司机也是可以游刃有余的。

    “是。”

    “男朋友?”

    “……是。”

    司机艳羡道:“那可有前途咯,您可千万抓紧他了,那里面的可是保卫国家的精英啊,国家重点培养呢,虽说现在是和平年代,可那些资本国家暗地里都眼红咱们咧,想当年抗日……”

    沈青彻底无语。她要找的人,不仅不是一个孔武军人,甚至连一个普通市民都称不上。一个在和平年代中枪的商人,背后会是什么样的?

    他究竟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他。

    适时,杨谦打来电话。

    “怎么样?需要我接吗?”

    “平和饭店。”

    “好。”

    等她抵达平和饭店,杨谦已经在等她了。

    车子驶进一条静谧的直道,一路上,只有杨谦这一辆车子。

    “阿游不知道你会来。”

    “哦。”

    “阿瑾知道。”

    “哦。”

    “是她让我叫你来的。”

    “……哦。”

    “你放心,她不喜欢阿游。”

    这下沉默了半晌,沈青才答:“喜欢又怎样?”

    杨谦笑了笑,车子直接驶进一座大院,院子很幽深,完整保留着民国风格,古而不旧。背靠茂绿山林,院外来往皆是素人。

    听出租车司机说时,沈青还以为自己会来到遍地皆军服的地方。

    杨谦领着她上到四楼,最高是五楼。

    一个整洁干净的房间。很朴素,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个衣柜。

    而且全都是木头的,隐隐约约散发出清新的木香。

    杨谦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木桌上:“你就住这。”

    “住?”

    “对,”杨谦微笑道:“阿游就在你上边的这一间房。”

    沈青转身,抬脚就要去,却被杨谦及时拦住。

    “这时候别去,你每天只能和住在一楼的医护进去,到时候他们会来带你去,其余时候都不能去,阿游不让闲人靠近。”

    见沈青疑惑,杨谦继续解释:“阿游原是患上躁郁症,已经好了的,但心理病,最是无常,现在是敏感时期,最好不要让他知道你来了,虽然无法行动,但他随时会恢复意识。”

    “又是因为她吧?”沈青涩涩地问道。

    “严格说来,不是,不过阿瑾确实是其中一个诱因,”杨谦将窗户打开,一根枝叶闯进来,“沈小姐,现在于阿游来说,你亦解亦毒,进了病房,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不要出声。”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六章

    (全本小说网,。)

    只有一堵墙的距离,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沈青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要能够让她见到程游,怎样都无碍。

    这里的夜晚很寂静,寂静得只有不知何处的蝉鸣声。与城市的夜声不同。

    沈青和陈雅丽打电话,只说不能回去。

    陈雅丽问她为什么,她说程游。

    陈雅丽再问为什么时,她却什么也回答不上来了。

    不要问为什么,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从来知之甚少,又奈何因少而入迷。

    恋到深处,则称迷。

    杨谦走后,沈青曾试图上五楼,然而在四楼到五楼的通道处,有一扇铁门,铁门处站着一位面瘫的长脸男子。

    他没有对沈青说话,也没有看沈青,只是死望着某一处。

    沈青叫他开门,他纹丝不动。

    无果,沈青下楼。

    整座大院只有两户人家。一户农夫妇,姓张;一户医夫妇,姓叶。

    院门口之所以有来往的素人,是因为背靠的山林是去禄山集市的必经之路。

    这些是从一个小男孩口中得知,他是农夫妇的儿子,叫小山。

    小山还告诉她,楼道里那个长脸男子叫十七。

    此时,整幢大院内,只有她,小山,十七……

    以及见不得面的程游。

    农夫妇下田种地,医夫妇上山采药。

    下午四点,医夫妇先回来,见着沈青,虽是笑着问好,但却分寸有度,不深谈。

    下午五点,农夫妇回来,比医夫妇稍微亲和稍许,但也是张弛有度。

    晚六点,张婶端来饭菜到沈青房里,“沈小姐,这是晚餐,如果有不合口味的,请说。”

    “谢谢,我不挑食。”

    一荤一素一汤。汤面洒满香菜,绿洋洋的,应是刚从地里采摘出来。

    胸口处猛地突突加速,沈青叫住张婶:“他知道我来了,是吗?”

    张婶回过头:“什么?”

    “香菜,为什么要放香菜?”沈青紧盯着张婶的眼睛。

    张婶的脸上有些惶恐,如实回道:“因为您说不挑食,咱和咱那口子做了几十年的厨子,最怕的就是不挑食的人,因为实在不知做什么口味出来,于是咱那口子就说,照着先生的口味给您做一份,沈小姐是不喜欢香菜吗?要不咱给您重做一份?”

    “不,我很喜欢香菜……他,也喜欢吃香菜?”

    “哦,应是喜欢的,”张婶斟酌一番,又补充道:“先生还吃不得香菜,只能吃流食,但陈秘书叫咱家在每次餐时弄一些新鲜香菜放在旁边,所以应该是先生喜欢吃的才是。”

    “那你待会儿要送餐给他吗?”

    “咱那口子送的,咱可送不得,”张婶笑得腼腆,“呵呵,上不去。”

    “我可以……”

    “老婆子!”张叔端着餐盘,在楼道拐弯处提着嗓子叫到。

    张婶忙不迭地应一声,向沈青欠了欠声,离去。

    不远处,昏白的灯光下,张叔向沈青望了眼,不带任何情绪。

    沈青仰躺在床上,脸朝着天花板,目不转睛。天花板很安静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半睡半醒间,她喃喃:“程游,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谁?”

    醒来时,背是湿的。她出了一整夜的汗。不是热的,山的夜间很凉快的。

    应是梦靥时,湿的。

    梦里有什么,醒来后已记不清。

    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只是洗漱了脸。她没想过会在这住下,在机场时就把行李丢给了陈雅丽。

    吃过早餐没多久,叶氏夫妇告诉她,她可以上五楼了。

    终于。两个月。又是两个月。

    上次两个月没见,他成了商人。这一次,他成了什么?

    沈青堪堪强咽下自己的惊叫。

    那还是他吗?

    脖子处被两块铁白板固定在中间,缠上几圈绷带,绷带尾处在床头的木栏上打结,也固定住。双眼也被蒙住。

    脸的轮廓仿佛是被削了一块,棱角是雕塑般的硬朗,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肉,只在骨头敷了一层薄薄的,惨白的皮。

    脖子以下,被子掩住。以突起的身躯对比以前,瘦了,瘦了很多。

    被被子掩住的,还有无数根仪器管子。它们连接着程游的生命。

    叶氏夫妇将药汤注射进一根管子,草药的浓郁弥漫着整间房。

    沈青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周身仿佛被玄冰冻住,冻住了呼吸与知觉。

    僵住的肩膀不知被拍了多少次,沈青才晃过神。

    是叶氏夫妇在提醒她该离开了。

    沈青紧抿着唇,脚步向前迈进三步,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似是不想弄出大动静,便轻轻地离开。

    沈青默默地长出口气,凝视着病床上的人。

    他的胡渣有些长了,沈青的手指暗自比划了下,大概长出了三毫米,青青的布满一层,像是在勾勒轮廓。他总是十足干净的,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有胡渣。

    她站在这,看着他英朗的轮廓,好似站成了一道永恒的姿势。

    良久,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距离青渣越来越近时,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攥住。

    攥着沈青离开病房。

    来到四楼的楼道处,才松开。沈青的手腕顿时显出一圈红印。

    “沈小姐,我请你来,不是为了让阿游再死一遭的,”杨谦眉宇深重,“你也看见了阿游的现状,他不能知道你来,否则,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都会产生剧烈的波动,他现在动不得分毫。”

    “相信我,沈青,再等等。”

    “我们一起等,等他好。”

    等多久?她不想再和从前般,缩在龟壳里。

    沈青干涩地说:“我要见李瑾。”

    陈雅兰带给沈青换洗的衣物,走时,沈青问她:“那张纸条,他是怎么写出来的?”

    “纸笔是我偷偷拿给他的,那个时候眼睛还没有受伤。”

    “那眼睛……”

    “沈小姐,其余的,我不比你知道得多,”陈雅兰打断她,她必须恪守职业人的专业态度,“如果有什么需要,沈小姐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谢谢。”

    沈青没有再负隅反抗,每日与叶氏夫妇,昏晨定时地去病房,每次只待二十分钟。

    其余时候,沈青留在房里,看书,写稿,不敢乱走。

    她要等一个人。

    而这个人,足足让她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已进入晚秋时节。

    落叶落了一地院子。沈青的日常又多了一项事务:扫落叶。

    她扫得很认真,眼睛盯着那些叶子,若是碰见精致有趣的,会收集起来,在上面写几句话,做成标本。

    叶氏夫妇告诉她,如果过冬顺利,程游就可以拆除所有绷带,稍微进行一些适当的活动了。

    沈青从一大堆心形的叶子中,选了一片最大最心形的。

    她在上面轻轻写下:因向死而爱,故向爱而生。

    这片叶子被压在一本厚厚的日文词典里面。

    李瑾来的时候,沈青正在和小山蹲在地上玩石子。

    沈青是背对院门的。

    小山则是正对,当看见来人,笑容立即消失,慌忙丢下石子,迅速起身,站得笔直。

    沈青也站起来,转身。

    她面容姣好,美而不艳,身着军装,英姿飒爽。偶尔一片落叶,正好落在她的军帽上。

    原来她是一名军人。

    小山忽地一溜烟跑了出去,沈青叫都叫不住。

    “你好,我是李瑾,”她眼睛里一定藏着冰,“抱歉,这么晚才来见你。”

    沈青拍拍手,把灰尘拍去:“没关系,我等得起。”

    “煾,你是要问阿游的事。”

    李瑾是肯定的语气。

    “对。”

    空中又飘下几片落叶,沈青请李瑾来到二楼的客厅。

    沈青沏了两杯茶:“请说。”

    “有些是机密,请沈小姐谅解,我有保密的职责。”

    她一身军装而来,其实已经解释一部分了。

    确认沈青没有异色,李瑾继续说:“阿游中枪是一个误会,本应由我来受的,”察觉到沈青神色僵 住,李瑾不动声色地进一步解释:“阿游想要调查他哥哥的死因,误入了一个圈套,但这个圈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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