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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何以爱而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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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沈青望着自己的脚尖,“我进地铁了,你快回去吧。”

    “我也要坐地铁回家。”

    “哦,那好吧。”

    沈青走在程游略后面一点点,满腹惆怅。直到那个高出自己好几颗脑袋的身影先踏入一辆地铁。

    她懊悔地松下一口长气,还不如回去受陈雅丽的凌迟拷问呢!

    程游进入地铁后,只过了一个站便出来。手机在口袋里不停振动,陈雅兰已经催他很多通电话了,想必是公司有急务。

    “程总,李氏旗下的y品牌系列在三个小时前宣布上市,一个小时后,市值增幅比您之前所料的数字只低了百分之零点二,”陈雅兰的高跟鞋风驰电掣。

    “现在呢?”程游推开陈雅兰递过来的一堆文件,他没那么多时间从繁复的数据中找到最有用的那一个,直接问他想要的就好。

    陈雅兰低头更新手机数据:“猛跌百分之三十四点八,如您所料分毫不差。”

    “那群老古董,”他启开自动咖啡机,“之前强拿李伯辛苦磨了几十年的刀锋为他们自己开路,碰到泥石流,又把自己玩残了的刀丢回来,真是可笑。”

    李氏是家族企业,如今主心骨倒下,隐藏在牙缝里的蛀虫急不可耐地显露,爬满其它柱子,要顶替主心骨。

    虽然有点惊奇程游居然有心情和她说这些,但这些不是她可以随意评判的。陈雅兰默然,等待上司的下一步指挥。

    “找阿爽,开发布会,宣布婚期。”

    言简意赅,难道刚刚的闲话是陈雅兰的幻听?

    陈雅兰掩下牢骚,点头应是。

    本应马上执行,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迟疑一会儿,还是说道:“沈小姐昨晚没有用过那套衣服, 那这衣服是……?”

    “你选的哪个牌子的衣服?”程游揉着太阳穴,淡淡问着。

    “抱歉,是我疏忽了,”她心虚地回答,“衣服是李小姐选的。”

    当晚李爽也在酒店里,打电话预定衣服时,碰到她,她说她知道沈青的喜好,于是硬把这事揽了过去。

    “衣服回给阿爽吧。”

    陈雅兰应是,走至门边,又听到身后不经意地说:“下次再让你送衣服,送没有标识、最简单的那种。”

    下次?“是,程总。”

    “你妹妹是不是和沈青住一起?”程游想到在停车场拦截他车的那个霸气姑娘,哭笑不得之下是欣慰,她这两年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在身边陪着,是好事。

    “是,”陈雅兰心里一个咯噔。

    “近期不要让沈青看电视和报纸。”

    “是。”

    最优秀的助理,不一定得有高学历和高效率,但一定得有一颗不八卦的心。

    回到家后,屋里安静得有点诡异,和沈青担心一天的设想出入太大。

    客厅唯一还算空荡的位置,陈雅丽在地上盘腿坐着,双手合十。

    “所以你家那位死了,于是你要立地成佛了?”沈青无不损地说道。

    “沈施主,”陈雅丽压着嗓子,慢悠悠说道,“莫逼我,我在忍,还有,不准看电视,我需要六根清净。”

    “好好好,”沈青忍俊不禁,只要她不问自己昨晚的事,怎样都好,“那我不打扰你。”

    可是,沈青定睛一看她的坐垫,捧腹强憋着笑,还是忍不住出声:“可以不用浴巾吗?不然我现在就去网上帮你买一张瑜伽垫?”

    “……可以,”陈雅丽垂着的眼皮子鼓了鼓,手臂伸展,在空中缓慢画个半圆,双手又合十,期间做了个冗长的深呼吸。

    沈青进房,把房门反锁后,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瞬间荡出客厅。

    没办法,出租屋的墙壁是没有一丝隔音效果的。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章

    (全本小说网,。)

    自从许云慧宣布和她一起去日本出差的人是沈青后,沈青就经常感觉到四周有几道类似x光射线扫向她,其中当属离她最近的齐秋最为明显。

    “小青,我真的好生嫉妒啊,”齐秋撑住半边脸,对着沈青射来愤恨的目光。

    “没事,下次就轮到你了,”沈青吐了吐舌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哼!不就是去日本出差吗?”拍着桌子,齐秋振作起来,美目潋滟,“我自己存钱去还快活,我才不信你和许编去办公会好玩呢!”

    “对嘛,”沈青心疼地拍拍齐秋泛红的小胖手。

    最近的日子越过越顺遂,工作轻松,几乎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回家清静,陈雅丽终于找到了工作,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工作,那个丫头也是含糊其辞,但至少是收了心的。

    在机场,沈青感慨地坐在候机区等待许云慧,并发送了一条信息向陈雅丽报备。陈妮子久久无音讯,看起来工作内容挺充实的,不像以前“待字闺中”时,那信息和电话都是秒回的节奏。

    半小时后,沈青带来许云慧,同时还有许云慧的儿子,将至七岁,个头却小小只似寻常四岁,安静内向,抓着许云慧的手,藏住自己一半身子在后面。

    “小青,不好意思,”许云慧满含歉意地解释说,“前段时间涵涵生了场大病,现在有点离不开我。”

    “没事,”她只微微讶异一瞬,继而理解道。

    许云慧释然一笑,轻哄着涵涵和沈青打招呼,涵涵低垂着头,小手揪着许云慧的裙角,嘴巴嘟嘟地沉默。

    沈青淡笑着说没关系,让小孩子顺其自然。

    许云慧轻蹙着眉叹息,感激地冲沈青抿笑。

    从j市机场可以直飞日本,四个多钟头便抵达东京。

    东京繁华乱眼,除了工作需要出去,沈青几乎是宅在酒店里。

    沈青纳闷,东京之行,如果是因为工作,其实完全没必要委派她来。

    难道?她看看一旁吃了药片睡得安详的涵涵,是因为许云慧觉得自己不需要在她面前避嫌?

    算了,多想无益,做好她的本职工作吧。

    这一次主要是和东京的旅行社商议关于旅行栏目的项目,而许云慧从出去到现在有些时长了,还没有回来。涵涵的小身体已经翻了好几个滚,偶尔还呜呜几声,眼瞅着是快醒来的迹象。

    果然,一分钟后,涵涵睁眼,自己爬起来,环顾四周,眼珠子没找到妈妈许云慧,倒找到无干紧要的闲人沈青。

    “妈……呢?”这是涵涵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软糯糯的,看起来有点慌张。

    “妈妈去打小怪兽,一会儿回来,”沈青忍不住想抚顺他凌乱的头发丝,但又怕这样的动作会惊吓到他。

    “…姐…饿,”涵涵撇撇嘴,揪着自己的小睡衣。

    “那姐姐带你出去找吃的,”沈青有点受宠若惊,可能是这几天相处下来,给了涵涵一个至少她没有危险性的心理认知吧。

    涵涵自己动手换了一套衣服,之后竟又自己牵上了她的手。

    这一举动,莫名让沈青内心激动了会儿,她甚至舍不得用力回握那双嫩白的小手指,就怕那小手指又缩回去。

    来到大厅,需要找人沟通时,沈青泄气,她不会说日语,想说自己蹩脚的英语,可问到的那几个日本人的英语比她更蹩脚。

    她心虚地望了涵涵好几眼,真可怜的娃,妈妈不在,好不容易相信的姐姐又不靠谱。

    “你帮我订的是……”

    嗯?耳边传来祖国妈妈的发音!不,是祖国爸爸!

    那个说着乡音的男士提着一个黑色皮包,打着电话朝着沈青这个方向越走越近。

    可是人家在打电话,沈青不好干扰,于是牵着无语的涵涵跟在这个陌生男人背后。进了电梯以后,男人终于结束了通话。

    “先生?”沈青叫他。

    男人望了望旁边,确定没有其它“先生”后,对着沈青指自己:“我?”

    “嗯!”沈青快哭了,“你会说日语吗?”

    “会,”男人眼里飞烁,似乎怔了一秒,随即明了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乌黑的眼睛坚定地说着。

    “你急吗?”他扬了扬手中的皮包,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如果不急,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房间放东西。”

    “嗯!”

    有了这个男人的帮忙,涵涵的空肚子终于得到了填补,沈青为了答谢,客气地请他一起饱腹。他没有犹豫,欣然接受。

    “对了,请问你贵姓?”他慢条斯理地切着一份牛肉,仿佛切在沈青的心上。因为菜单上明码标价,这块比她手掌还要小的牛肉,换算成人民币,竟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对方气质不俗,穿着考究,相貌也堂堂,想必衣食富足吧!可她是工薪阶层,虽然住着同一个档次的酒店,但是公家报销。算了,毕竟对方刚替自己解围,割肉就割肉吧。

    “我姓沈,”沈青平复肉疼的心情,礼貌回问:“您呢?”

    “姓杨,单名谦,”他温文而笑,“杨树的杨,谦虚的谦。”

    “杨先生,谢谢您,”得知对方姓名,沈青再次感谢道。

    “沈小姐的感谢已经表达多次,在下也已经感受到了,无需再客气。”

    杨谦切牛排的仪态,斯文而从容,让沈青不由自主想到和陈雅丽在午夜时分一起看的《沉默的羔羊》系列电影里的男主角anthony,一个优雅的古典绅士,在温柔而细腻地切分餐盘里的肉块,仿佛放 进嘴里的不是带着血丝的牛肉,而是一块鲜艳的花瓣。

    而小孩子或许是不怎么吃得习惯异国食物,只挑拣一半塞进肚子后,便揪着沈青的衣角,低眉垂眼,小嘴微嘟。

    沈青抽出一张纸巾,一边轻柔地给涵涵擦净沾了碎屑的嘴角,一边问他是不是想回房了,涵涵呆愣好一会儿,才迟缓地点头。

    “抱歉,杨先生,小孩子认生,我先行一步带他回房,您慢吃。”

    杨谦耸肩,表示无所谓,后似想到什么,剑眉一挑,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揩嘴角,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青,修长白净的十指相扣在桌上,他温和地笑着:“希望您不要介意,这是我的名片。”

    结账时,杨谦依旧绅士做派,没有让沈青结账。

    回到房间,涵涵便不发一言,独自走向最里边的角落,那里有他的积木。

    来到东京这些日子,只要不是涵涵睡觉和用餐时间,积木就在被搭建中和被推到中循环往复。仿佛, 这几块积木,构造了他一整个世界。

    他不会闹,不会笑,也不会哭。涵涵坐在积木旁,甚至比积木更沉默,至少,积木在被他推倒时,会发出它在受到外界刺激时该有的声音。

    傍晚,许云慧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回来,她走向涵涵,指腹在他安静的脸上轻轻滑了滑,确定他如往常般在乖巧地玩积木后,将几叠纸件丢给沈青,继而将自己彻底撂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沈青心不在焉地整理手中的素材,在密密麻麻的纸堆里翻来覆去,头绪纷剪,握在手里的笔杆不不似从前把活跃。杂乱无章的纸堆里,一角银灰色在灯光的映照下突兀地刺入沈青的眼睛。她彻底停下手头的工作,半边脸贴在平坦的纸张上,视线停留在那一角银灰色,一会儿聚焦,似是决定了什么;一会儿失焦,又似是掐灭了什么。

    大二那时,她只是个刚领了会计从业资格证的初级证书而已,去许云惠的会计事务所应聘实习岗位本就不抱多大期望,hr的脸色也确实不看好在读大二学生的她。

    出了会计事务所,天空万里无云,与她心情一般无二,无甚起伏。

    她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盒方便面,在靠窗的位置泡开吃,吃着一半和程游打电话,打完电话后,面也吃完了。就这时,许云惠坐来她旁边,说:“把你课表发给我,我给你一个兼职助理的工作, 日常呢,就是帮那些被数字啃去半条命的会计师们打打杂,跑跑腿,如何?”

    她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会让许云惠收留当时身无长物的她。对,她是被收留,不是应聘成功。

    后面再没有戏剧性的故事,她与许云惠交流不深,每天只是点头之交,擦身而过。

    没有人知道原因,会计事务所业绩不菲,但许云惠嘎然而止,毅然决然进入另一个领域——杂志出版行业。而事实也证明,她依然可以令不明所以的旁观者艳羡,毕竟她的事业如此风生水起,即使在 另一块陌生的疆域里。

    在许云惠喝醉酒那一夜之前,沈青和所有旁观者一样,认定这个女人是一个天生的开拓者和管理者。

    那一夜之后,到这一刻为止,沈青终于明白,事业是事业,生活是生活。

    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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