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你这么伤-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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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对她回之一笑,但一咧嘴就是撕扯的疼。
我赶紧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右脸颊又红又肿,眼圈一片青黑,嘴巴边都是血,我本来就瘦,此刻发丝凛乱,衣冠不整,简直就像那阴曹地府中跑出来的小鬼,怪吓人的。
随便洗了把脸,我不敢再回新闻中心,掏出电话,给编导打电话:“徐编导,我、我想请个假。”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编导而起,所以他也没怎么为难我,叹了一口气,“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吧。唐艺芸这边也不会说什么的。我也替你先顶着。你下星期再来。”
我咽下胸口翻涌而上的难过,“好的。谢谢编导。”
出门,打车。
我低着头,摸出了手机,找出了张宥然的名片页。
我想给他打电话。
我想向他诉说我的委屈,我的难过,我被人打了,但我却没有做错。
按下拨出键,却又一下按掉。
张宥然现在在做什么?在拍戏?在对台词?在吃饭?还是在做什么?
我给他打电话说什么?
昨晚上,我们才发生了不愉快。他愿不愿意跟我说话都是个问题。
他的内心深处大概是厌恶我的吧,不然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好好地说话,每次一说话就剑拔弩张。他明明是那样温和的人,却每次一碰到我,就不想理我。
只是他的好修养又不能与我争吵。
我就是这么讨厌。
回到屋子,嘴边还在流血,我拿出医药箱简单处理了下。眼皮实在太重,我连走路都觉得疲乏,摸到沙发扶手,靠着沙发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手边有什么在响,我伸手摸过去,是电话在震动。
我睁开眼,“喂。你好。”
“菀之,你打电话了?”
我听出是张宥然的声音,所有的瞌睡都跑了光,我将手指塞到嘴边,不让自己因为委屈哭出来,“嗯。”
他竟然一下就听出了我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没怎么。”
他顿了顿,问我:“那你哭什么?”
他竟然听出了我在哭。但我不敢放声出来,只能死死憋着,吸了吸鼻子,“我没哭,可能有点感冒。”
他的声音笃定:“你遇上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
“没有,真的没有。”我努力牵出一抹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现在听到了,就好了。”
他没说话,我怕被他听出我的不寻常来,赶紧将电话挂掉:“我要忙了,再见。”
我真的害怕,他离开我。
如果被他知道,我是被郑成京的老婆打成了这样,他一定会误会我跟郑成京有什么龌龊的关系。
这份工作得来不易,这份婚姻也得来不易。
我不想再被他嫌弃。
手里的手机光线一下黯淡下来,整个屋子一片黑暗,我慢慢挪到了床边,脱掉鞋子,再次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梦见张宥然为了我专门从片场跑回来,他身上还有外面空气的味道,带着烟火的气息,带着夜晚的凉意。他温暖的手摸着我的额头,担心不已,抱着我就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将我送到了医院。
可我知道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我睡得昏沉,一觉醒来,已经是另外一天。
看着墙上挂着的万年历,居然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
这是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惨白。
我看见了我手背上的针,顺着针管往上望,就看见了吊瓶。
“醒了?喝水吗?”张宥然背对着我,一手拿着空调遥控器,一手张开感应着空调的温度,“你整整昏迷了一天两夜。”
“我……昏迷?”
不过就是一些皮外伤,还会造成我昏迷?
他转身,坐了下来,帮我将床位挑高,让我能够坐起来。
他神色严肃,目光扫过我的脸和胳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嘴里的血是怎么回事?胳膊上的青紫是怎么回事?还有衣服,衣服怎么被人撕成了那个样子?头发也被扯得都是血?谁敢撕你的衣服?谁敢打你?”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想说是吗?”我是头一次见到张宥然语速这样快,声调也陡然提高了三度,他拿起了我床头柜上的电话,“自然有人告诉我。”
我说:“我的手机是有密码的。你打不开。”
他看我一眼,输入了几个数字,我就听到了锁屏被打开的声音。
他的确是个善于观察的人,让我所有的秘密无所遁形。
对啊,我就是喜欢他,他从来都是知道的。
所以我的手机密码不会是别的数字,只会是他的生日。
我低下了头。
听见了他拨通了电话,但我并不知道他是在给谁打电话,但我能听出对方是个女人的声音。
“唐小姐,是我。宥然。”他转头看我一眼,“我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暗暗思忖着这个唐小姐会是何许人物,就听见了电话里传来的唐艺芸的声音。
因为我的手机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而唐艺芸多年从事主持人,声音辨识度很高,是那种甜美而不尖锐的播音腔。虽然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可我能听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唐艺芸一直在讲,张宥然不时回应几声,“这不怪你。我知道,当时的场面你也没料到,更是拦不住。你尽力了。”
但我能听出他语气的不耐来,他是背对着我的,可我仍然能感觉出那种气场,只是一直隐忍不发。
过了很久,他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停留了几秒,张宥然转过身,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对电话那边说,“我不希望她再去了。但我不知道她的意思。这需要她自己决定。”
“好的。再见。”
挂机后,他转过身来,他将电话放在床头柜,很少见地板着一张脸,并没有坐下来。我心里一直在打鼓,我怕他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会更加厌恶我,立刻开了口:“宥然,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闭上了眼,转头不看我,“你错在哪里了?”
我嗫嚅:“我、我不应该去招惹郑成京,让他老婆误会。但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我能留在电视台,我自己也很意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我而赞助新节目的,但我真的觉得不可能。而且上次拍卖会上他拍的那个项链,我也还给他了。”
张宥然似乎很生气,一直就这么背对着我,“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然后该怎么办了。
我想了想,说:“被打其实没关系,毕竟也不重,不用住院的。你是我的丈夫,大概是怕别人说你不体贴,而专门把我送进医院治疗。但我真的没事。如果我妈说你,或者是因为合同上的规定让你必须照顾我,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你没办法而必须照顾我的话,你真的不用了。”
“我这就叫护士给我把吊瓶拔了。”
我按下了床头的铃子,就要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你干什么?”他一手就按住了我的手,很凶地跟我讲话,“回床上躺着。”
我愣愣地看他,忍不下眼里的泪水,“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感情的。宥然啊,我真的受不了你对我一点的好。明知道那是怜悯,甚至还夹杂着厌恶,但我就是会当真。”
“你好好躺着。”他放开了我,不耐地松了松领口的领子,我看见他捻着纽扣的手因为用力太大骨节都有些发白。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也忙,能腾出时间陪我很不容易。你回去吧。电视台的工作我会辞掉的。虽然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但万一有什么娱乐记者挖掘出了我的不好的历史也会影响你。你放心,我会另外找工作的。”
“为什么不休息?”
我笑了笑,“婚约上面明确规定了,家庭的开销用度各自平等分担。”
我如果没有收入,我就没有钱分担。
要来的婚姻,再不堪,我也希望将它好好维持下去。
不能让他看不起,也不能让他接济。即使在他心里,我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总要有一两个地方让自己抬起头来。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冷笑一声,“好,真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9章 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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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已经按下了铃子,护士进来了,看了看我的吊瓶,此时也正好需要拔针。
我将手伸过去,护士对我笑着聊天:“林小姐真让人羡慕啊。”
我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从何而来。
“有一个大明星男朋友,还这么体贴。”
他是大明星没错,可外人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怕影响到他,连忙摇头,“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护士一边收瓶子,一边看张宥然,“不是吗?那他为你守床,到现在都没休息?”
我点头,“他只是心好。”
是啊,他只是心好。
对我好,并不妨碍他的心里有达之。
三天之后,张宥然才给我办了离院手续。
我先是将辞呈递给了徐编导,徐编导还有意挽留:“年轻人遇见一点挫折很正常,怎么就打退堂鼓了?小林啊,你的业务水平很好,很适合在电视台发展。你若愿意继续干,我向你保证,不出一年,唐艺芸的话筒就是你的!”
我去意已决:“真的不用了。”
“好。”徐编导说,“那你稍等一下,我给你一个东西。”
我于是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朋友圈,一边等。
突然看到林达之发了照片,还没点开,编导就回来了,递给我一个薄薄的信封:“小林啊,这个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我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封推荐信。
他说:“郑总的事情,我也有错,但也帮不了你,实在抱歉。我知道你就算离开了省台,也还是要一样找工作。这里面有省台十多位著名老师亲笔写的推荐,会比一般的推荐信有分量的。”
郑总的事情,我对他是有看法的。
但他这样一说,我反而豁达了。
这一辈子总要遇上很多人,有的人给予拥抱,温暖心灵,有的人给予耳光,让人警醒。无论是好人坏人,总在让人成长。
回去之后,我开始登陆各大招聘平台,投递简历。
却始终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也难怪。作为我这样一个一流城市二等学府毕业的三无学生,要特长没特长,要才华也没才华,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混得还是人才济济的播音主持行业。新闻专业的来跟我抢饭碗,中文专业的来跟我抢饭碗,就连艺术院校的同学们也跟我抢饭碗,我不被刷掉才怪。
初试通知都没收到几个。
每天浏览邮箱,总是空空如也。
自从我出了院,张宥然就一直驻扎在片场,也不知是为了躲着我,还是真的工作需要。我也懒得去想太多。我一个人在家,就看看书,跑跑步,做做饭。每天研究菜谱,拓展我的厨艺,日子倒也过的惬意。
终于有一天,我正从超市回来,接到了广播电台的电话:“你好,请问是林菀之小姐么?”
我点头:“我是。”
“我是上星电台的,我看你在找工作是么?”
上星电台?我不记得我向他们投递过简历。
不过,这三天我投递的简历少说也有几十份,有一两个不记得很正常,所以我也没细想,
如实回答道:“是。”
“有意向来电台发展么?”
“挺好的。”
“嗯,那我向你简单说一下……”
是个午夜情感栏目在招主播,让我三天后去世初酒店十九层面试。
我专门下载了个听广播的软件,一溜下载了十多个午夜情感栏目来回听,模仿着他们的说话,又把大学的书都翻出来,重新温习了一遍专业知识。
希望能过吧。
早晨,我吃过了早饭,换了一套淡绿洁白相间的职业装,拎着公文包,提前到了酒店大厅。
一边上电梯,一边温习着已经准备好的自我介绍,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紧张。
到了十九层大厅,令人惊讶的是,我并没看到其他的应聘者。
按照电话通知的房间号,我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面试的房间。
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我推门,一进去是狭长的走廊,黄栌色的细毛地毯一路铺过去,脚步踩上去,瞬间无声。
走廊的尽头是客厅,窗帘是半掩着的,屋里也�